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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準備起來,連夜走!”汴梁做出了決定。
宋雲和森悍領命而去,沈禮德也告辭去做準備了。
“休息一會。”薛慕瀾提議道。
馬上就要出城了,就像她以前行軍打仗,城外的軍旅生活,要苦的多,哪怕是統帥,也很艱苦。
汴梁沒有意見,四個人進了寓所,将床鋪拼接成一張大床,然後一起躺了上去。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戰艦的轟鳴聲。
“這麽快?”汴梁有些奇怪。
宋雲約定的時間是三小時後,現在才過去一個小時。
“砰砰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汴梁開門一看,來的不是自己人,而是樂魚,姜政,還有羅晴瀚,他們的後面停着一艘戰逐艦。
“這麽晚了,你們怎麽不休息?”汴梁将三人迎進門,口中親切的說着,心中卻是焦急萬分。
自己要走,最好是偷偷的走,當着三人的面,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老羅,你來說說。”姜政一進門,便在樂魚的攙扶下,坐在了椅子上。
他的雙腳,鞋子外面都套着小型治療箱,看起來是受了傷。
羅晴瀚站在姜政身邊,拿出了一份地圖,放在了桌上,然後說道,“汴兄弟,姜盟讨伐夏愧之時,夏愧老賊一直龜縮在城内,卻偷偷的給了鄭明很多戰艦,讓他攻擊過渡城,這段日子,辛苦你們了。”
汴梁看了一下地圖,感覺很熟悉,像是在某個礁岩之内。
他點點頭,示意羅晴瀚繼續往下說。
姜盟讨伐夏愧的事情,宋雲說過,疑點甚多。
想弄清真相,聽羅晴瀚講故事,那是弄不清的,隻能自己慢慢摸索了。
羅晴瀚又說,“鄭明攻城不利,就和夏愧前後夾擊,導緻姜盟潰敗,退回過渡城,我們戰後分析,發現最可惡的就是鄭明。”
汴梁笑笑,潰敗,除了姜政的腳看上去像是受了點傷,其他方面,可一點都看不出來。
羅晴瀚接着說,“我們收到沈聯族的消息,鄭明的戰潛艦,能量都來自核風塔,那塔在叁星礁内,隻要毀了那塔,戰潛艦武器和動力系統全停,到時候,隻要幾個核雷艇,就能将他滅了。”
核風塔,有點意思。汴梁看了他一眼,開始認真聽起來。
誰知,羅晴瀚說到這裏,竟然閉嘴了,現場一片沉默。
這是什麽意思?深更半夜的,跑自己這來,就爲了說這些?
“老羅,别停,繼續說。”汴梁催促道。
時間才過去五分鍾,宋雲那邊還不急。
羅晴瀚呵呵一笑,“還是請姜盟來說吧。”
汴梁一聽,立刻想起嘉獎令的事來。
這個老狐狸,難道又要來這套?
姜政本來樂呵呵的坐着,一聽這話,臉上明顯不爽,笑容都消失了,但他沒有駁了羅晴瀚的面子,開口說道,“汴兄,這圖紙是老羅剛收到的,爲免夜長夢多,我們打算盡快将它除去,不知你意下如何?”
“嗯,好事。”汴梁想也不想的說,“就是便宜了鄭明那個垃圾,我還想着,要是捉到他,把他這個垃圾也分類一下。”
姜政聽了,也哈哈大笑起來,“汴兄,你記性就是好,那個家夥,當初将我們帶到垃圾桶旁,魚腥味可難聞了。”
“那家夥就是欠揍。”汴梁說着,眼前又浮現出鄭明嚣張的嘴臉來。
“是啊。”姜政表示贊同,“誰能想到,一年不到,汴兄和我都會成一軍統帥。”
聽到這話,汴梁笑不起來了,心裏有種圖窮匕見的感覺。
姜政看着他的眼睛,很誠懇的說,“汴兄與我,情同手足,但城不可一日無主,姜盟自成立以來,都是我在統帥,士兵們也都信任我,可我知道,汴兄之才,勝我十倍,這城主之位,非汴兄不可。”
汴梁聽了,心裏暗自惱怒,好你個姜政,這是皇帝登基,要人勸進嗎?
哥可不是你的臣子,不會讓你如願。
于是他也不推辭,隻是閉口不語。
趙香藝有些心急,但現在這個場合,她不方便多嘴,隻能暗自着急。
姜政大軍在握,根本不需要妄自菲薄,他會這麽說,肯定是由原因的,而且夫君都打算退了,沒必要弄得雙方都下不來台。
姜政見汴梁不接話,也不生氣,接着說道,“我和士兵們都說好了,過渡城眼下的大敵就是鄭明,隻要汴兄将他的核風塔滅了,我們就奉你爲主。”
汴梁一聽,心裏有些猶豫。
這個蛋糕,誘惑之急,是人都會心動。
但給蛋糕的是姜政,以此人的品性,蛋糕越大,毒性越足,自己還是不要冒險的好。
汴梁正要推脫,見姜政面露喜事,心中又是一動。
這會不會是他以退爲進之策,自己若是拒絕,從某個意義上來說,那是承認自己能力不足,城主之位該有他來當。
不妥,不能拒絕。
雖說今晚自己就會率大軍離去,但不能犯這個錯,日後姜政一宣傳,士兵們心裏會怎麽想?無能鼠輩嗎?
汴梁就,“姜兄,事情不急,你遠來辛苦,先休息一下,明天再說吧。”
反正自己要走,先拖一下。
姜政哈哈一笑,起身道,“戰場上的事情,瞬息萬變,可拖延不得,汴兄先看看地圖吧,我們先告辭了。”
汴梁也不推辭,接過地圖,就将姜政送了出去。
送走之後,汴梁捧着地圖,問兩位愛妻,“他這什麽意思?半夜送幅地圖過來。”
薛慕瀾搖搖頭,這些事情,她一點都看不出來。
趙香藝凝神苦思,除了汴梁想到的那些,也想不出什麽新思路。
“瞬息萬變,拖延不得。”她反複念叨着這兩句話,覺得裏面有些問題。
忽然,她拉起汴梁的手臂,着急的說,“快走,姜政要下毒手。”
汴梁不解,但妻子的話,他還是信的,立刻跑出門去。
一開門,卻見門口停着三艘戰艦,戰艦前站滿了士兵。
爲首一人,背槍上前,“汴海衛,沈笠奉姜盟之命,在此恭候多時了。”
汴梁瞳孔收縮,心裏懊悔不已。
自己還是小看了姜政的狠辣,這寓所周圍本來有幾十名衛兵,現在都不見了,肯定是遭了毒手。
可問題是,這些衛兵的站位極爲巧妙,都是宋雲精心布置的,想要悄無聲息的将他們幹掉,是絕無可能的。
尤其是門口的那三個衛兵,身上都挂有響鈴,倒下的時候會發出很重的聲音,除非是有人在他們身邊。
一想到這個,汴梁的手心又有冷汗冒出。
姜政三人離開房子的時候,正在衛兵的身後,此時動手,才可能會有這種效果!
姜政,果然如妻子所說,是其人狠,其事絕!
早知如此,在屋内,自己就該下手的。
如今姜政把兵布置在門口,硬來是不可能了,就連逃跑也成了難事。
該怎麽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