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拿着禮盒,回到了屋裏,和妻子們商量起來。
趙香藝堅決反對,她說,“夫君,你去太危險了!”
客村礁和過渡城雖沒戰争,但敵對的情緒很明顯,姜政又是心狠手辣之輩,夫君若是去了,姜政一定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薛慕瀾有些遲疑,樂霞對她極好,樂魚也情同姐妹。
“大哥,你去的話,帶上我。”這一次,薛慕瀾沒有站在趙香藝那一邊。
趙香藝并不着惱,隻是有些遺憾。
薛慕瀾的性格她很清楚,至情至義,也隻有這樣的人,配做她的姐妹。
“一定要去的話,你們叫上樂亮和樂小佳。”趙香藝神色凝重的說。
有這兩位公子相伴,相信姜政不敢明着下手。
不然的話,兩位公子一定會将事情宣揚出去,而殺兩位公子滅口這種事,姜政絕對不敢做。
别說殺兩位公子,就是兩位公子自己出事,樂海城的三位督主也絕饒不了他。
以過渡城的實力,和三位督主抗衡,未免太可笑了。
汴梁感激的望了愛妻一眼,這個事情自己還真沒想過。
姜政辦喜事,一定會送請帖,當初姜盟成立的時候,樂勇祥表現積極,想來是會去的。
樂霖也沒反對,應該不會拒絕。
自己和兩位公子較熟,身份又不相上下,相約一起再合适不過。
“嗯,這是個好主意,但是二妹還是别去了,姜政擅長扣留人質。”汴梁說道。
薛慕瀾心有不甘,想想大哥的話,也隻能默默點頭。
當初從過渡城退出來,宋雲他們就被扣住了。
如果她跟着去,沒準也會被扣住,用來要挾大哥,那就不好了。
趙香藝見她興緻低落,摟住她的肩膀說,“你大哥本事通天,沒人能困的住他,你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不如在外面接應。”
薛慕瀾眼前一亮。
是啊,以她現在的能力,去了過渡城也做不了什麽,在客村礁内,幫助更大。
“嗯,大哥小心!”薛慕瀾放下了心,叮囑道。
兩天後,汴梁獨自駕着三角船離開了。
到了參星礁附近,老遠就見到夏寵号停在入口處。
樂亮這小子還真有本事,連夏寵的船都開來了,不會把那女人也帶來了吧!
汴梁想着,出了船艙,隻聽夏寵号廣播響起,“汴兄,你也太寒碜了吧,早知道我去接你。”
是樂亮的聲音,接着夏寵号的客艙門打開了。
汴梁進去一看,好家夥,樂亮果然把夏寵也帶來了,那女人正坐在駕駛艙裏,和另一位女子聊天。
厲害啊!汴梁望向樂亮,竟然帶兩個姑娘,其中一個是未婚妻,而且兩人還和睦共處。
這位公子的禦女技術,和自己不相上下!
他正要開口調笑幾句,卻聽樂小佳從廁所裏出來,“叔叔,好久不見。”
這一聲叔叔叫的突然,把樂亮和汴梁都給驚着了。
“咳咳。”汴梁掩飾着尴尬,趕緊說道,“小佳兄弟,别那麽見外,長輩交長輩的,我們交我們的,兄弟相稱才對。”
樂小佳對父親很是敬畏,雖然心中不爽,頭卻搖的極快,“這可不行,不能亂了輩分。”
這時,夏寵對面的女人鄙夷的說道,“你叫你的,反正我不跟着叫。”
一聽這話,汴梁立刻明白了,那女人不是樂亮的新歡,而是吳鐵的女兒吳花。
自己約兩位公子在參星礁碰面,不料兩人都帶了未婚妻出來,想想也是,他們的婚期臨近,已經算是一家人了,參加喜宴應該是成雙入對。
“聽吳姑娘的沒錯。”汴梁拍着樂小佳的肩膀,輕聲說道,“我是過來人,和媳婦吵嘴,吃虧的都是男人。”
樂亮聽到了在一邊捂着嘴笑,“汴兄家教是夠嚴的。”
樂小佳臉上一陣白一陣青,最終也改口道,“向兩位兄台學習。”
汴梁聽得出樂亮話裏的嘲諷之意,嘿嘿輕笑了兩聲,“夏老闆可不容易對付。”
樂亮一聽到這名字,臉色也苦了起來。
夏寵的大名,沒人比他更熟悉了。
真不知道父親是吃了什麽迷藥,竟然在這時候逼他成親。
夏愧都不在了,夏寵還有什麽用?
就爲了一個軍工廠?那有什麽好拿的。
樂亮不解,但這次樂霖的态度很強硬,他違拗不得。
一想到和夏寵結婚,他的心裏别提有多苦了。
這個女人,别說碰了,就是接近一點,都會渾身發冷,要是共度春宵,不把人凍成冰條才怪!
“呃!”樂亮的身子沒來由的抖了幾下,像是冷到了。
樂小佳有些奇怪的望着他,汴梁知道樂亮在想什麽,有些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勸道,“婚姻與愛情,是可以分開的。”
樂亮的臉色更苦了,凄凄的說道,“我的愛情被人娶走了。”
汴梁一愣,随即想到了樂魚,馬上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什麽是愛情嗎?”
這小子,竟然還惦記着自己的妹妹,也真是奇了怪了。
話說回來,樂魚長的真不怎麽樣,爲什麽喜歡她的男人有那麽多呢?
難道她身上有光環?
其實還真有!
胡聞是樂海族的名人,不管是友是敵,無論身份高低,都對他崇拜有加。
被這麽一個神話般的人挂在嘴邊的姑娘,又怎會不高貴。
姜政如此,樂亮也是如此,當他們見到樂魚時,看到的不僅僅是姑娘的長相,還有她背後胡聞的身影。
樂亮本想反駁幾句,想到樂魚馬上要嫁人,還是嫁給姜政這種大人物,自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他心裏凄涼,也就不多話了,隻是拉着兩位公子,往尾艙走去,一邊說道,“我把春風樓裏最好的酒都拿來了,兄弟們難得相聚,無醉不歸。”
汴梁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知道他想借酒澆愁,也沒有攔着。
不管是什麽男子,見到喜歡的姑娘出嫁,還要去參加她的婚禮,心裏肯定是難受萬分!
這種難受,非言語可以形容,看樂亮拿酒洗胃的樣子就知道。
他很痛苦,他想逃避,所以才不要清醒,所以才把自己灌醉。
參星礁離過渡城不遠,就這麽短的時間内,樂亮已經不省人事了,可見他喝的有多快,有多猛!
樂小佳才喝了兩杯,詫異的望着倒在身邊的樂亮說,“樂兄他有心事?”
汴梁舉起酒,對樂小佳說道,“不是心事,是心酸。”
男兒在世,會心酸的事不多,往往都和女人有關。
樂小佳往駕駛艙望了一眼,吐出了一句話,“我看不是心酸,是心碎。”
說完,他也大口的喝了起來。
吳鐵家的姑娘,不是他想要的,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還是那個清純的樂慧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