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怎麽也想不到,夏寵号進城的時候,兩位公子都不省人事了!
該死的!早知道不該和他們提這些。
現在好了,船上一個衛兵都沒有,自己還得把這兩家夥背出去。
汴梁一手一個,将兩隻醉貓提了出來。
吳花看到之後,連忙跑過來扶住樂亮,她和樂亮從小青梅竹馬熟的很。
汴梁一看夏寵的臉色,連忙說道,“你的在左邊。”
吳花聽了,臉唰的就紅了。
她個性再豪爽,夏寵在邊上,她也不得不放下手去,轉到樂小佳身邊。
汴梁丢了一個,心中暗爽,對夏寵說道,“夏老闆,樂公子。。。”
夏寵不等他說完,擺手阻止道,“不行,他怕冷。”
汴梁一想也是,自己剛才是看錯了,這女人的臉色向來那麽冷。
沒轍了,隻能扛着走了。
出了艙門,姜政和樂魚都在城門口,打扮精緻。
尤其是樂魚,做了新娘子,頭上插花,肩披鳳氅,格外的光彩奪目。
見到汴梁駕着樂亮下來,她連忙迎上前來,笑着說道,“大哥,你着什麽急,等席上再把人灌醉也不遲。”
汴梁看到樂魚,心裏百感交集,恨不得将她拉到一旁,好好的教訓一番,再将這門婚事給攪黃了。
可見她這副開心的模樣,知道她心有所屬,強拆也沒用。
“祝賀你啊,小丫頭終于要出嫁了。”汴梁說着,忽然手上一輕,是姜政将樂亮扶了過去。
“挺沉的,汴兄累壞了吧。”姜政将樂亮交給衛兵,一邊做了個請勢,嘴裏說道,“魚兒,貴賓們都到了,你先帶過去吧。”
“你不說我都忘了。”樂魚開心的拉着汴梁的手,往城裏走去,吳花和夏寵跟在後面,衛兵們則擡着兩位醉人。
到了統帥府的門口,汴梁見到匾額已經換成了督主府,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但一想到今天是妹妹的大好日子,也強顔歡笑的進去了。
進屋後,汴梁掏出禮物說,“魚兒,你大婚,做哥哥的沒什麽好東西送你,就讓慕瀾做了一副雕像,你看看喜不喜歡。”
樂魚接過禮物說,“慕瀾姐姐做的,肯定是好東西,讓我看看是什麽。”
盒子打開,裏面是樂霞的雕像,栩栩如生。
樂魚一見,鼻子就酸了起來,将雕像抱在懷中,輕輕的呼喚着,“媽媽。”
汴梁見她難過,趕緊掏出樂群的遺物,“魚兒,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要高興才是,來,看看這個。”
樂魚重重的點了一下頭,“嗯,大哥說的是。”
她将雕像放下,接過禮盒說,“大哥,你人來了就好了,還準備了這麽多東西,讓我猜猜,這是香藝姐做的吧。”
汴梁想到樂群,頓時笑不起來,神情嚴肅的說,“這是群群給你的禮物。”
樂魚聽到父親的名字,兩腳發軟身子一倒,将雕像都撞倒了。
汴梁趕緊将她扶住。
“老群群,他在那裏!”樂魚緊緊的抓着他的雙手,緊張的問道。
汴梁輕輕的撫摸着她的頭,“他很好,隻要你過的好,他就會更好。”
樂魚聽了這話,淚水立刻就下來了,将她臉上的妝容都弄花了。
“新娘子不能哭。”汴梁擦去她的淚水,“看看是什麽禮物,很神秘的,我想打開他都不讓。”
“嗯。”樂魚帶着哭腔應了一聲,将禮盒打了開來。
裏面是一個音樂盒,底部是礁岩,礁岩上有屋子,有哨塔,仔細一看,就是樂魚的家。
屋子上方坐着三個人,樂群和樂霞将一個小女孩圍在中間,一家人開心的笑着。
“魚兒,你快些長大。”音樂聲中,樂霞的聲音響起。
“太快不好,等她長大了,就要嫁人了,不能在我們身邊了。”樂群說道。
“爸,媽,我長大以後,你們是不是就老了,是不是就死掉了。”小女孩天真的說着。
樂魚聽到這個聲音,眼淚如瀑布般嘩啦啦的流下。
這是她二歲生日時的情景,父親有拍過視頻,她以前也見過。
沒想到父親會将這些做成音樂盒。
如今她真的長大了,父母也真的不在了。
這種滋味,太難受了!
汴梁在一邊看着,都感到心酸。
接下來的畫面樂魚很清楚,父母煽情的說辭會讓她崩潰,所以她将禮盒蓋上了。
“爸,媽,放心吧,我長大了。”樂魚輕聲說着,聲音不重卻很堅決。
“要一直幸福下去。”汴梁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裏踏實多了。
經曆了這麽多,樂魚已經不是當年柔弱的女子,相反,她要堅強的多,這應該也是遺傳吧。
汴梁想到了樂霞和樂群,這兩位在面對生死的時候,都心志堅硬毫不畏懼。
樂魚收好禮品,讓汴梁先休息,便出去補妝了。
汴梁四下一打量,心裏忽然緊張起來。
當初自己和愛妻說好的,會時刻呆在兩位公子身邊,可現在,屋内那裏有公子們的身影。
也怪自己,把兩人灌醉了。
可是夏寵和吳花都在屋内休息,兩位公子怎麽不見了呢。
不行!得把人找回來。
“夏老闆,樂公子呢?”汴梁走到夏寵身邊問道。
兩位公子不在屋裏,很有可能被姜政藏起來了,自己出面去找,效果沒夏寵來的好。
夏寵頭也不回的說,“他的事,我不管。”語氣依舊是那麽的冰冷。
汴梁知道她在生自己的氣,卻也沒什麽辦法,隻好将目光投向吳花。
吳花皺起眉尖,往屋外望了下,說道,“汴大哥,要不你去找找?”
汴梁無奈的笑笑,“我和新郎官有些過節,隻怕不方便出面。”
吳花明白他的意思,起身道,“我陪你一起去。”
汴梁大喜,和吳花一起往屋外走去。
忽然,整幢房子搖晃起來,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破壞了地基,房子緩緩的往地上倒去。
汴梁立刻抓緊了屋子,同時拉住了吳花。
房屋翻滾了幾下,停了下來。
汴梁望去,眼前一片漆黑。
糟糕,他的心沉了下去。
姜政那家夥竟然真的動手了!
早知道這樣,就不該讓妹妹離開!
汴梁心裏懊悔起來。
這時,有幾面融屬做成的栅欄将屋子團團圍住,屋子瞬間變成了監獄。
汴梁縱身上前,想打開栅欄,發現融屬非常的堅硬,根本掙脫不開。
他往遠處望去,發現監獄竟在一首戰艦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