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汴梁還是沒去指揮室,而是給宋雲打了一個手迅,然後帶着眼鏡,目不轉睛的盯着深海城外的海面。
樂霖的做法現在很明顯了,是想引誘自己,姜政和樂勇祥去攻城。
樂勇祥膽小沒去,自己發現的早,隻有姜政中了計,樂霖肯罷休嗎?
還有鄭天族,真的隻是和樂霖勾結,就沒有其他目的?
這些事情都讓汴梁趕到深深的不安。
沒過多久,深海城外陸陸續續的出現了黑點,這些黑點不大,數量也不多,汴梁的心裏卻是異常的緊張,默默的念叨着,别來,千萬别來。
不幸的是,黑點開始動了,方向正朝着客村礁!
花郎!鄭天族那幫家夥在超深淵海城時,明明很害怕自己,怎麽還敢來呢?汴梁心裏很不解。
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趕緊給宋雲打去了手迅,“準備迎敵,請沈禮德協助。”
吩咐完之後,汴梁又走到愛妻們旁邊,心裏卻記挂着戰事。
他捏起右拳,最終又放下了。
自己現在手上無力,出去也做不了什麽,不如在屋子裏等消息。
這麽想着,汴梁索性連頭上的眼鏡也摘了下來。
管他呢,既然幫不上忙,就來個眼不見爲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汴梁的心始終沒能平靜,一直惦記着手迅,一邊安慰自己,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半小時後,宋雲終于打來了手迅,“老大,成了,捆住了三個螳螂!”
“真的!”汴梁激動的跳了起來,甩開步子就要往指揮室走去,卻聽宋雲又說道,“可惜,被外面的螳螂吸走了。”
汴梁的腳步停住了,心想鄭天族還真狡猾,螳螂們分批進來,發現問題,自然可以救援。
真是可惜了,要能抓到三個,就能讓軍工廠研究研究,雖然基本上沒什麽可能造出來,尋找一些弱點還是可行的。
“螳螂們呢?”汴梁問,心裏依舊有些擔憂。
鄭天族救出去後,會不會進行遠程攻擊?
什麽閃電啊,岩漿之類的,客村礁抵禦起來也很吃力,又不能沖出去打!
“退回去了。”宋雲欣喜的說着,“監控顯示,它們很有可能回了深海城。”
“那就好,你盯着點。”汴梁的心放下了,卻也不忘叮囑他一句,實在是螳螂們太可怕了,不得不防。
挂斷手迅之後,汴梁看到族聞界面跳了出來,最醒目的是,點進去一看,是姜政那邊的人寫的,說樂霖将深海城出賣給了鄭天族,還攻擊了樂海族的艦隊。
樂霖是史無前例的大國賊!這是評論裏最大的字眼。
樂霖啊樂霖,不管你和鄭天族達成了什麽協議,你在樂海族人民心目中的地位算是全毀了。
不知道郭嵩那邊怎麽樣了。
汴梁再次拿起眼鏡,卻又放下了。
自己閉關多日,客村礁的事情都有點接不上頭,别人的事管不了了。
他藏好眼鏡,把森悍叫來,讓他換了一批守衛,這才急匆匆的去了指揮室。
指揮室中,沈禮德正在談笑風生,聲音洪亮,像是立了大功一般。
汴梁知道,這次能逼退鄭天族,沈聯族的屏蔽系統起了重大的作用。
見到汴梁來,沈禮德從宋雲跟前的椅子上跳了下來,臉上還是一臉得色。
“辛苦了。”汴梁拍了一下外交官的肩膀,來到宋雲旁邊,看着顯示屏道,“族聞對樂霖很不利,他應該很快就會對郭嵩動手,接下來可能會更辛苦點。”
樂霖要快速消滅郭嵩,肯定會動用鄭天族的力量,如此一來,他國賊的名聲算是坐實了,樂霖要想一統樂海族,必須速戰速決,否則軍心動搖,部隊中愛國人士嘩變是大概率的事情。
郭嵩消滅後,樂霖第一個要對付的,不是姜政就是客村礁了。
宋雲也想到了這一點,立刻給各個部隊下達了一級備戰任務。
沈禮德見兩人都那麽凝重,也意識到問題的可怕。
“派首,如果鄭天族不顧一切的來進攻,我們該怎麽辦?”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他的聲音顫抖起來。
共主國際給的援助太少了,以客村礁目前的軍事力量,絕對擋不住鄭天族的艦隊。
“不會的。”汴梁很肯定的說道。
從樂亮給自己打這個手迅可以看出,鄭天族和樂霖是合作關系。
既然是合作,鄭天族就不會過多參與樂海族内部的紛争。
可是,樂霖和這隻猛虎作交易,又怎麽能控制住猛虎不讓他們單獨行動呢?
汴梁心裏琢磨着,除非樂霖也有一個和吳鐵一樣的盒子,能夠控制陸地上的部隊向天族之人進攻,這樣的話,雙方還算是平等的。
但不管如何,從已經發生的事情來判斷,鄭天族并沒有做出過火的事情,一切也都在樂霖的掌控之中。
“要小心,董眺基不是誰能控制的。”沈禮德依舊擔憂的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汴梁的肯定也有些動搖。
是啊,和猛虎談合作,萬一猛虎發狂了呢?
樂霖的盒子針對的是整個海族,鄭天族要是不管不顧,他未必按的下去!
“有沒有辦法恢複戰潛艦的動力系統!”汴梁反問道。
和董眺基打,無異于雞蛋撞石頭,絕對打不過,那隻能跑路。
要跑路的話,客村礁那麽多人,最好是躲在戰潛艦裏跑路。
“還要有能預防核雷艇攻擊的防具。”汴梁又加了一句。
鄭明的部隊當初躲在戰潛艦裏,就是被這玩意吓投降的。
要想安全跑路的話,必須考慮周全了。
沈禮德的臉色焦慮起來,他思索良久,說道,“我請示一下共主國際。”
這事很明顯有難度,要不是事态緊急,沈禮德連問都不會去問。
戰潛艦,是民和派最強大的戰艦,也是沈聯族在海底的象征。
胡聞當初的那艘戰艦,就是民和派派首簽字同意才提供的,共主派根本擦不上嘴。
好在這次汴梁要的隻是動力系統和防護膜而已,這兩件東西,對共主派來說不是太難。
可是事情并沒有沈禮德想象的那麽輕松,共主國際的施福不等他說完,很幹脆的拒絕了,不留一絲餘地。
“沒辦法了。”沈禮德沮喪的放下了手迅。
“用戰艦拖動戰潛艦,作撤離的準備。”汴梁下達了指示。
鄭天族如果真的攻過來,隻能撤退了。
“小宋,先演練起來,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汴梁又加了一句。
宋雲立刻安排下去了,整個客村礁忙碌着,謠言也漫天飛舞着,陳百萬問清楚狀況後,很努力的壓制着,卻成效甚微。
直到三天之後,郭嵩軍被樂亮勸降,這種警備狀态才解除,客村礁的民衆們都松了口氣,汴梁還在指揮室和宋雲讨論着跑路的地點。
“安岩礁,這地方好!”汴梁指着海底最深處的礁岩說道。
這個地方離超深淵海城不遠,但它地勢奇特,其他的礁岩區都露在外面,它卻内陷在海底,就像一個洞穴,開口不大,裏面縱深蔓延,易守難攻。
“那裏太荒涼了,人口又少,進去之後很難發展。”宋雲對這地勢也很滿意,就是地方偏僻了點,而且洞内傳說有很多險地,當地的海族居民也很少出來,和樂海族人民格格不入,倒像是一個獨立王國。
真要進去了,再想出來發展就難了。
“先求生存!”汴梁心中歎了口氣,語氣異常的堅決。
在這海底,什麽都是虛的,唯有生存下去才是真的。
爲堂國人報仇,和讓堂國人過上好日子,要實現這兩個目标,活下去是最基本的要求。
宋雲來回走了幾遍,也将手指放在安岩礁上,“老大,既然定了,最好先派支先遣隊過去。”
汴梁點點頭,讓宋雲去安排了。
做完這些,他準備離開指揮室,這時手迅又響起來了,是樂亮打來的。
“呦,恭喜啊,樂兄。”汴梁接通了手迅,話說的客氣,心裏卻不是滋味。
這位公子前幾天剛耍了一把陰招,要是自己沒發覺,恐怕就和姜政一樣了。
“多靠汴兄幫忙,郭賊斷了糧食,那些手下我又熟悉,這才被我說服,臨陣倒戈。”樂亮的聲音很誠懇。
郭嵩是這樣敗的?汴梁不相信。
姜政的那點糧食,塞牙縫都不夠。
郭嵩要是真的斷糧,肯定是深海城搞的鬼!
還有郭嵩斷糧了也沒回城,想來是知道鄭天族的存在。
如此說來,郭嵩失敗,還是因爲鄭天族插手。
不知道樂霖給了鄭天族什麽好處,得打聽一下。
“樂兄,族聞上很氣人,不罵叛徒郭賊,反而罵起督主來。”汴梁裝作很憤慨的樣子,“兄弟你可要謹慎啊,别被鄭天族灌了迷湯。”
樂亮也是憤恨的罵了幾句,“汴兄放心,我父親對樂海族的衷心,海底可見,絕無二心,鄭天族的确想租界軍工廠,父親可沒答應。”
沒答應嗎?哼哼,沒答應鄭天族會出動那麽多螳螂?這裏面肯定有貓膩。
“汴兄可得爲父親澄清啊!”樂亮見汴梁沒說話,聲音重了起來,“你若是不信,可以到深海城來,看看有沒有鄭天族的艦隊。”
汴梁笑笑,“我當然信了。”
去深海城,送菜嗎?自己才沒那麽傻。
“真的。”樂亮急了,“你一定要來,吳花妹子還等你來接呢!”
聽了這話,汴梁心中一動。
自己剛才是想委婉的問樂霖和鄭天族的關系,這位公子馬上迫不及待地撇清,想來是有目的。
他想做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