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樂霖想洗白,汴梁腦海裏靈光一閃。
這位督主還沒做好武力統一的準備,深海城陷進去的部隊太少,樂霖又不想借助鄭天族的力量。
所以他要緩一緩,先把名聲給扶正了。
自己去深海城,順帶在族聞裏說上一句深海城沒有鄭天族的艦隊,那麽姜政的譴責就不攻自破了。
樂霖還真會動腦筋,怕自己不出兵,連吳花都擡出來了。
既然如此,就賣他個面子,順帶打壓下姜政。
“瞧我這記性,多謝樂兄提醒,我立刻安排艦隊過去。”汴梁連忙說道。
樂亮開心的道謝着,将手迅挂斷了。
派誰去呢?
自己現在沒了靈魂能量,不能去冒險。
宋雲,森悍也不行,其他人去份量不夠。
這麽一想,能派的人就沒幾個了,沈禮德和樂慧妍,一個顧問,一個書記倒是可以的。
但這兩人心懷鬼胎,是決計不能派的。
還有誰能和吳鐵有點關系呢?
有了!想到吳鐵,汴梁随即想到了拜色礁。
滕賢熙招降了拜色礁的人,讓他帶着那些人去迎接吳花,是個不錯的選擇。
想到這裏,汴梁立刻給宋雲發了條訊息過去。
安排好這事,他着急的往家裏跑。
到家後,幾個女醫護圍了過來,“老大,薛夫人剛才有醒過。”
“啊?”汴梁一拍腦袋,該死,二妹醒來的時候,自己不在身邊,真是不應該。
“她有說什麽嗎?”汴梁問。
醫護想了一下回答,“就說。。。熱,好熱,大哥快跑。”
汴梁的心莫名的抽搐着,二妹在昏迷之中還在關心着自己,實在是情深意重,以後要多看着點。
“你們出去吧。”他揮了揮手,讓醫護們都出去了。
卧室裏隻剩下夫妻三人,汴梁坐在床沿上,回想着在海底的點點滴滴,想到驚險處,冷汗濕透了衣裳。
自己是有家室的人,不能再冒險了,萬一家人出了什麽事,就追悔莫及了!
他拉起兩位妻子的手,默默的守在一旁。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妻子們一直沒醒,汴梁就這麽坐着,兩天兩夜沒有合眼。
第三天的時候,衛兵通報,陳百萬等在門口。
汴梁心裏一陣驚慌,這些日子以來,不管發生什麽事,這位少爺都不曾在自家門口出現過,今天的突然造訪,是發生什麽大事了嗎?
他趕緊跑了出去,發現陳百萬遠遠的立在牆角,絲毫沒靠近的意思。
這位少爺臉上的表情說不上輕松,但也不是愁眉苦臉的樣子,這讓汴梁放心了許多。
他屏退了衛兵們,朝着陳百萬走去,一邊說道,“這麽拘束?宋雲每次都是直接闖進來的。”
陳百萬勉強的笑了笑,等汴梁走到身邊,壓低聲音問道,“你的力量出事了?”
汴梁一愣,自己閉關出事的事情,除了兩位妻子在身邊,旁人都是不知道的,陳百萬又怎麽知道,難道自己家裏也有海蜘蛛?
不可能,海蜘蛛再有本事,也進不了密室,而且自己出事的時候,是有高溫産生的,兩位妻子都被燙傷了,海蜘蛛若是在,也不能幸免。
“你聽誰說的?”在這位最親密的朋友面前,汴梁沒有否認。
陳百萬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汴梁,嘴角一咧,神色有些痛苦,“深海城一直在傳。”
汴梁聽了,眉頭緊皺。
深海城傳出來的消息,那就是樂霖,他爲什麽要散播這種消息呢?
是了,前段日子有螳螂進攻客村礁,樂霖的目的是讓鄭天族沒有顧忌,他是想對客村礁動手了嗎?
不會,他若要動手,應該悶聲發财才是,又怎會大張旗鼓呢。
“樂霖這個混蛋靠不住,他想借刀殺人,借鄭天族的刀!”汴梁恨恨的說着。
陳百萬來之前也有想過這種可能性,擔憂道,“鄭天族的刀沒借到,會不會借其他的刀?”
汴梁想也不想的搖頭,‘“海底沒那麽多刀。”
夏愧和吳鐵都死了,有實力當刀的隻剩下姜政和樂勇祥了,這兩人又不傻,絕對不會讓樂霖當刀使。
陳百萬依舊不放心,“姜政和樂勇祥,還是要防着點,這次去接吳花或許也是個陰謀。”
海蜘蛛來報,吳花在深海城不停的問汴哥的身體好了沒,這件事現在想來很有問題。
汴梁拍拍他的肩膀,“我會注意的,你也别太緊張,容易白頭。”
說着,他慘然一笑,“我們都套上了鱗甲,頭發是看不到了,不知道在發白之前能否給堂國帶去安甯。”
陳百萬沒有做聲,隻是笑笑就離去了,他不喜歡悲傷的調調,這種事在堂國經曆的夠多了。
陳百萬一走,汴梁就想休息一下,畢竟兩天沒睡了,誰知宋雲的手訊打過來了,火急火燎的說,“老大,快到指揮室來,十萬火急!”
汴梁的心立刻緊張起來,飛快的往指揮室跑去。
宋雲是個急性子,但從沒急到說十萬火急,他會這麽說,說明事情很嚴重,一定是有大事發生了!
是鄭天族嗎?還是樂霖找到了别的刀?姜政嗎?不可能,他剛損失了五千戰艦,需要修養。難道是樂勇祥?他沒那個膽子吧!
汴梁想不通,到了指揮室裏還是沒半分頭緒,直到宋雲在顯示屏裏打開族聞。
“客村礁勾結外族。”醒目的标題用紅字标出,顯得格外的刺眼。
姜政在搞什麽鬼!汴梁看到這文章立刻想到了他,這家夥就愛在族聞上生事。
宋雲沒有回答,隻是切換了一篇新的文章。
内容很短:客村礁汴梁勾結外族,搶奪救災糧,綁架吳鐵督主遺女,罪不可恕,望有血性的樂海族人共讨之。盟主姜政。
“花郎!又是姜政那個混蛋!”汴梁怒氣上湧,用力的敲了一下桌子,敲得手都隐隐作痛。
宋雲關掉顯示屏說,“是戰是撤。”
政治他不關心,并不代表不懂,一看到這族聞,宋雲就知道客村礁會有戰争發生,軍事行動是他在意的事情。
汴梁心裏琢磨着,姜政剛傷了元氣,是不會傾巢而出的,樂勇祥喜歡當牆頭草,就算跟着來,也最多意思一下,關鍵還在樂霖那邊,要是他願意履行盟約,形勢就會改變。
汴梁拿起手訊想打給樂亮,轉念就放棄了,樂霖既然想借刀殺人,是不會在借到刀之後罷手的,隻能靠自己了。
“戰。”放下手迅之後,汴梁很堅定的說道。
客村礁成立以來,軍心士氣一直很高,實戰如何還得檢驗一下,這次正是好時機。
“那些督主們心懷鬼胎,都盼望着别人傷亡慘重,小宋,你就集中兵力,一個個打,打痛了一位督主,就能解客村礁之圍。”汴梁接着說道。
宋雲是個聰明人,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趕緊布置去了。
汴梁看他忙碌的樣子,心裏不禁有些期盼。
安心種田發展的日子很舒服,但海底的幾位督主絕不會讓自己這麽舒服,原因很簡單,城市的存在,已經延續了數千年,督主們都習慣了,城市之外的軍事力量,以前也就隻有隸屬族長的巡察大隊,現在自己起了個頭,其他礁岩區都有模仿的趨勢,任由這種趨勢發展下去,總将成爲督主們的心腹大患。
所以,一旦他們得閑,肯定會有動作,首當其沖的就是客村礁,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樂霖會借刀,姜政願意做刀,也都是看到了這種情況,才會一拍即合,顯得很有默契。
要想打破這種默契,就得用實力說話。
客村礁的實力,究竟有多強?汴梁不知道,但宋雲知道。
這位堂國的将領,和鄭明的烏合之衆交過手,也和姜政的正規軍交過手,兩場仗打下來,他很清楚,裝備上客村礁是欠缺了點,但單兵戰力上,客村礁遠比城裏的強,因爲客村礁招的兵大多是城外的漁夫,這些人本身就身強體壯,而且城外的訓練條件比城内要艱苦的多。
能吃苦的部隊,一定比養尊處優的強!這點毫無疑問!
宋雲不停的布置着,腦海裏模拟着戰争的場面,越想覺得約有把握,不知不覺的露出了笑容。
見到這個笑容,汴梁也放心了許多,他沒去打擾宋雲,悄悄的離開了指揮室,又回到了家裏。
兩位愛妻依舊昏迷不醒,不過臉色紅潤了許多,呼吸也比前兩天要勻稱,這些都是好轉的迹象。
你們一定要早點好起來!汴梁心裏默默的祈禱着,愛妻們這個樣子,他心緒不甯,什麽事都顧不上,指揮室也很少去。
接下來的日子,客村礁迎來了戰争,宋雲有條不紊的應對着,粉粹了敵人一次次進攻。
勝利讓客村礁的士氣高昂,但老大一直沒出現,外面也有了閑言碎語,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蠱惑下,汴梁不務正業的消息像一陣風在客村礁刮起,越刮越大。
陳百萬想像以往一樣壓制下來,卻發現這次不一樣,根本沒法壓制。
因爲這次不僅僅是樂慧妍和沈禮德在作怪,他們兩人地位雖然較高,卻沒什麽實權,尤其是軍權,陳百萬應對得了,令他想不到的是,森悍也有了怨言。
森悍是客村礁僅有的兩位海衛之一,麾下掌管着近半數的軍隊。
戰争時期,海衛說了算,森悍的話,陳百萬沒法頂回去,隻能向汴梁求助。
看着陳百萬的訊息,汴梁長長的歎了口氣。
森悍,終究不是自己人,不能太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