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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撤了他,換堂國人來!汴梁心中有氣,開始在心中物色人選,思來想去卻沒有一個合适的。
有道是千軍易得,一将難求!像森悍這樣的領軍人物,堂國人中出了宋雲一位,已經是幸運萬分了,其他人根本沒這能力,眼下又是戰争時期,這臨陣換将,而且是換個沒能力的人上去,一定會鬧得兵怨沸騰,引起嘩變都有可能,這種事絕對不能做。
“森悍軍權在手,有點難辦啊!”汴梁給陳百萬回了條訊息。
陳百萬看到他的訊息,有些哭笑不得,求助的本意是想讓這位老大收斂些,最好能多去去指揮室,沒想到汴梁竟然理解錯了,想要對付起自己人來。
不過,要是森悍真的反了,該怎麽辦?
一想到這個事情,陳百萬冷汗直流。
就算宋雲能戰勝他,也會損失慘重!更何況是戰争時期,森悍要是倒戈的話,客村礁全完了!
得想辦法制約他,陳百萬看着部隊的編制,忽然有了主意。
森悍可以不聽老大的話,那麽海兵也可以不聽海衛的話,得想個辦法,把他麾下的海兵們拉攏過來,再不濟也要挑撥一下他們的感情。
“老大,有空多去去指揮室,森悍動不得,也不用動。”陳百萬回道。
汴梁苦笑,這幾天二妹偶爾會呢喃幾句,有醒來的征兆,在這關鍵時刻,自己又怎麽脫的開身呢。
“小森,避其鋒芒,保存實力!”指揮室不能去,手迅還是能發的,也算是關心他一下。
至于避其鋒芒和保存實力,是這位海衛最喜歡幹的事情,也算是對他的一種肯定。
森悍收到汴梁的手迅,臉上頓時得意起來,心裏也有了底氣,“蹭蹭”的往指揮室走去。
宋雲帶兵以勇猛著稱,喜歡幹硬仗,和他的作風不一樣,他更喜歡打巧仗,諸如誘敵深入,埋伏,圍點打援之類,但他也沒辦法,老大指定宋雲爲這次反殺戰役的總指揮,宋雲的戰績又是清一色的全勝,他又能說什麽,隻能執行宋雲布置的作戰任務。
可是有些任務,傷亡比他預想的要大,森悍這才有了怨言。
宋雲他怨不上,因爲人家是實打實的戰績,他提的作戰方案隻是一個想法,用想法去對比戰績,會被所有人譏笑爲紙上談兵,爲此他隻好對老大發幾句牢騷。
如今有了汴梁這訊息,他的怨氣全消了,嗓子一胖,在指揮室裏和宋雲争了半天,把宋雲氣的鼻子都快冒煙了。
森悍的想法不錯,指揮能力也強,但政治覺悟太低。
這次敵人有三個,三位督主都派兵來了,己方來了一個援軍,山中礁邱崔的主四軍。
按森悍的想法,讓邱崔的援軍當炮灰,自己的部隊四處遊走,逮到機會就打。
這樣的确能保存實力,并更好的消滅敵人。
問題是敵人兵力太強,靠消滅是沒法換來和平的。
隻有放兩路,打一路,打到他痛,打到他和另外兩路産生間隙,才是上策。
宋雲就是這麽在打的,挨打的是意志最不堅定的樂勇祥的部隊。
剛開始,樂勇祥也沒注意到,幾仗之後,他有意的讓部隊拖後。
在這種情況下,就不能用森悍的戰術了。
隻能估算好形勢,勇猛的沖進去,狠狠的咬他幾口!這種戰術,傷亡有時候會比較大,宋雲也是無奈。
每次聽到傷亡的數字,宋雲的眉頭就會情不自禁的皺起來,脾氣也越發的大。
森悍上門這一吼,将他心中的火氣全給吼出來了!
宋雲一拍桌子,語速比熱流風暴還快,“花郎!打仗誰不會,巧仗,秒仗,都是嘴皮子仗。礁外多少敵人?四十萬!五大城裏有多少在訓練的新兵?一百五十萬!按你的打法,就算三天一仗,每仗消滅一個海兵,需要多少天?客村礁現在被圍住了,漁民不能作業,就沒有糧食,老子告訴你,城裏的備用軍糧隻夠一個月了!到時候吃什麽?敵人的屍體嗎!還是戰友的!”
後勤的事情森悍了解的不多,被宋雲一搶白,頓時語塞,隻能掏出手迅來,強辯道,“老大支持我的戰法。”
宋雲火更大,到最後把杯子一摔,怒道,“老大他懂個屁,天天躲在家裏,有我這個前線指揮清楚嗎!”
森悍知道宋雲不僅作戰強悍,說話也很勇猛,但沒想到他連老大都敢罵,一時手足無措,讪讪的走出了指揮室。
宋雲也不理他,繼續忙着指揮部隊,心裏卻有氣,不是氣森悍的不理解,而是氣汴梁多事。
他是一個喜歡做事的人,對于危難之際肩上的重任毫無怨言。
但是這次汴老大真的拖後腿了,不僅是這件事,開戰以來,他一直躲在家裏,給軍心和士氣帶來很大的打擊。
而且沒有老大的調配,後勤方面真心不給力,尤其是醫院,每天不是埋怨缺醫療箱,就是說傷兵太多沒床位。
花郎!這可是戰争,誰願意受傷去醫院!
跟老子談條件!都滾蛋!宋雲一怒之下,就讓滕賢熙去做這事。
滕賢熙原本被分配到柳敏藻部當委員,戰事一起,他這個委員又新,起不到什麽作用,就被宋雲惦記上了。
滕賢熙是個聰明人,和醫院負責人說了兩遍沒變化,就直接帶着宋雲的警衛領将醫院圍起來,将醫院裏的普通民衆都請了出去,又強行拆遷了醫院附近的民宅,擴建成了臨時病床,再讓醫護将醫療箱接出多個口子,實行一個醫療箱十個人同時用,這才把傷病員給穩住。
宋雲對滕賢熙是沒說的。
保護傷員是他最大的心願,但卻不是樂慧妍和沈禮德的心願。
那兩個家夥,以虐待民衆違反記錄爲由召開共主擴大協商會。
花郎!這都什麽時候!宋雲,森悍有軍務在身,根本沒法參加。
陳百萬推薦的那些分會成員,也都來自軍隊,大都是一線指戰員,實在是抽不出身。
眼下能制止這種内耗會的隻有汴梁一人,可他偏偏不管這事,反倒和森悍談起了軍事,把宋雲氣的是火冒三丈,要不是看在老大救命之恩的份上,他就要打手迅開罵了。
汴梁還在屋子裏,香藝最近翻身的動作有些多,按醫護的話,身體已經無恙了,腦部受得燙傷還需要恢複。
早點恢複啊!汴梁心中不停的祈禱着,剛才沈禮德有來過手迅,讓他參加共主協商會,商讨紀律上的事情。
紀律?共主派宣言裏寫的清清楚楚,有什麽好商讨的。打仗才是正事!
“不參加!”他一口就回絕了。
“别給宋雲添亂,打了敗仗,紀律就不用談了!”汴梁又加了一句。
沈禮德應的爽快,這讓他心裏有些不安。
這個外交官,又在搞什麽幺蛾子?
談紀律?這個詞通常是整人的專用名詞,沈禮德是準備對付誰呢?
汴梁正努力的想着,這時趙香藝一個大的翻滾動作,右手從床上直接垂了下來。
汴梁趕緊上前托住,趙香藝的小手一顫,眼睛就睜了開來。
“你終于醒了。”汴梁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整整三周過去了,這些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趙香藝遲鈍的動動腦袋,看到夫君的時候,伸手将他摟住,用臉貼着汴梁的額頭說,“不燙了,安全了。”
汴梁聽的鼻子一酸,連忙安慰道,“放心吧,我身體好的很,不會出事的。”
趙香藝笑顔如花,撲到在他懷裏,感受着家人再聚的溫馨。
可是手迅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戰争時期,汴梁不敢怠慢,趕緊打開,發現是宋雲打來的。
“小宋,出什麽事了!”這些天來,無論誰發來訊息或者打來手迅,汴梁都很鎮定,唯獨宋雲除外。
宋雲被他任命爲總指揮,要處理的事情多不勝數,他要打手迅來,肯定是出大事了!
“滕賢熙要被判刑,醫護工作沒人做了!”宋雲的聲音很暴躁,連稱呼都免去了!
說完這一句,不等回答,這位指揮官立刻挂斷了手迅!
汴梁沒有怪罪宋雲,醫護工作對戰争多重要,他清楚的很。
可是醫護工作怎麽是滕賢熙在做?他不是當委員去了?
這個小滕,怎麽這麽不安分,又惹出事來!
趙香藝卻秀眉微皺,說道,“夫君,小宋的态度不對,你要小心點。”
她出身在皇宮,對于宮裏的一切非常娴熟。
帶兵的将領通常都是桀骜不馴,但也僅僅是在其他文官面前嚣張,從沒有對皇帝大呼小叫的。
要有的話,就說明這個臣子起了二心,又或者皇帝的權勢日漸微弱了。
宋雲是堂國的将軍出身,他會這麽說,肯定是出了問題。
汴梁沒在意那麽多,他拍拍妻子的香肩,輕柔的說道,“放心吧,客村礁和城裏開戰了,小宋事情多。”
趙香藝聽到開戰兩字,又見薛慕瀾躺在一旁,趕緊說道,“夫君,你去忙吧,這裏有我。”
戰争對客村礁來說,可是存亡攸關的大事,她顧不得身體虛弱,強撐着下得床來。
汴梁心裏記挂着醫院的事情,也不推遲,将妻子扶到二妹的床前,就匆匆的出門了。
一到門口,他立刻給沈禮德去了一個手迅,“都别散會,等我!”
就剛才一個瞬間,汴梁已經想明白了。
滕賢熙會去醫護,肯定是宋雲安排的,也隻有他有這個能力讓小滕聽話。
那麽敢在這時候動小滕的,又有能力的隻有共主協商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