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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那邱崔呢?”滕賢熙問道。
帶着黃葉的海草他也看到了。
可是,邱崔不是黃葉,而是海草,帶根的海草,他的根就在山中礁!
以前共主軍以客村礁爲主,是因爲客村礁軍力強盛。
現在呢?赤水礁中的殘兵敗将不足七萬。
從數量上來說,也不一定能壓過邱崔部,更何況裝備了。
戰艦是有不少,彈藥卻不多了。
如此情形,共主國際還會幫助客村礁嗎?
汴梁心中也在想這個問題。
沈禮德若是活着,以這位外交官的性格,肯定會站在自己這一邊,但那家夥太扯淡,野心太大,活着壞處大于好處,還是壯烈了的好。
沒有了沈禮德,客村礁還有沈聯族派來的幾十位異人,隻要自己找到落腳點,再聯系共主國際,獲得支持的可能性也不小。
“邱崔這次派了援軍來,也算不錯。”汴梁說道。
這些援軍戰鬥力一般,但意志堅強,很少有投敵的。
滕賢熙欲言又止,這時宋雲和森悍走了過來,他自問身份不足,朝兩位海衛笑笑,很自覺的退了下去。
“你們來了。”汴梁很欣慰的看着兩位手下,客村礁過去是這兩位撐起來的,将來也得指望他們。
“最新的族聞你們看了沒有,姜政發布的懸賞通緝令。”汴梁打開了手迅,向兩人展示着。
宋雲和森悍剛脫離戰争,還沒來的及看這些,一看之下,紛紛大怒。
“花郎!我才值五十萬海币,比樂銀君少了一半!”宋雲忿忿的叫道。
“我才三十萬。”森悍也很是不滿。
“沒辦法,樂銀君是總指揮嘛。”汴梁一本正經的說着,嘴角忍不住笑了起來。
“狗屁指揮,什麽都不懂!”森悍替宋雲說話。
在客村礁的時候,他也想主動進攻,但不是迎着敵人而上,樂銀君這家夥瞎指揮,害他損失了很多部隊!
“挺好的。”汴梁正色道,“非常時期,有個這樣的人做總指揮,替你們吸引注意力,還是很不錯的。”
“老大。。。”宋雲不希望有這麽一個外行在他身上指手畫腳,剛想出聲,就被汴梁用手攔住了。
“部隊裏有海蝶,我想這個你們都清楚,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的生活會很艱苦,海蝶們的活動也會更猖狂,指揮室裏刺殺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有樂銀君做傀儡,是一件好事,至于指揮上的事情,你放心,我不開口,他也會老老實實的閉嘴。”汴梁嚴肅的說道。
宋雲想了想,不再多話,森悍歎了口氣,“真是便宜了某些人,一天都沒指揮過,就當總指揮了!”
“虛名而已。”宋雲揮揮手,表示贊成汴梁的決定。
汴梁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樂銀君坐這個位置,就是坐實了總指揮的名分,将來無論宋雲和森悍軍功多厲害,部隊多強大,名不正則言不順,部隊的實權将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
“一起吃個飯!”汴梁心情很好,微笑着提議道。
要把人心握在手裏,溝通很重要,男人之間的溝通,酒桌上最能體現。
這時手迅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汴梁一看是趙香藝打來的,連忙上前兩步接了起來。
“我和宋雲在一塊,有事嗎?”汴梁大聲說着。
趙香藝心領神會,知道說話可能被宋雲聽到,就把眼鏡看到的事情摁下,委婉的說道,“聽士兵們說,赤水礁外暗浪洶湧,我身體不适,想換個地方。”
汴梁聽到暗浪,立刻明白是什麽意思,愛妻肯定通過眼鏡看到了追兵!
花郎!部隊裏真的有海蝶,将位置透露了。
“行,去山中礁。”汴梁說完挂了手迅。
宋雲疑惑的看着他,“老大,真的要走?”
爲了一個女人,置士兵的疲勞于不顧,這個做法他不贊同。
“嗯,要走,而且要走的快,你忘記了,海蜂隊。”汴梁提醒道。
宋雲一聽瞬間明白了,趙香藝是海蜂隊隊長,先前她受傷,情報系統受阻,如今她恢複了,肯定又接管起這些事來。
海浪洶湧說明事情有變!
“走,有敵襲,趕緊撤離!”宋雲在行動的時候永遠都是那麽迅速。
森悍也跟着歸隊,汴梁通知唐帥停止發放物資,趕緊轉移,一邊又叫來了滕賢熙。
“小滕,我覺得你說的對,邱崔那邊要過去看看,你有什麽好建議。”汴梁不動聲色的問。
滕賢熙笑着說,“火追着我們跑,我們隻要路過就好。”
他早有将追兵引向邱崔的想法,擔心老大不贊同,所以點到爲止的提了下。
“邱崔是個什麽樣的人呢?會任由我們過去?”汴梁問道。
心裏回想起第一次和這位作家見面的情形。
在深海城的春風樓裏,那個喜歡吹牛的家夥,說着一些不着調的話。
自己去投奔他,會不會遇阻呢?
應該不會,從他派兵援助客村礁來看,他的立場還是很明确的,共主派才是自己人!
隻是現在自己虎落平陽,免不了被他奚落,就像當初在春風樓裏一樣。
不,還有點不一樣,這一次,邱崔不是春風樓裏低下的客人,他是主人了!
主人好客否?客人真擔憂!
“他啊,有個最大的毛病,吹捧兩句是朋友,譏諷一下就結仇。老大你臉皮一厚,說不定他還會送你好多東西。”滕賢熙略一思索,說出了一大堆話來。
沒想到,還真被他說中了。
當汴梁帶着一群敗兵來到山中礁外時,邱崔主動迎了出來,身後跟着秋貝和衛隊。
他身披厚厚的魚披,那是從整片的海豚身上剝離下來的皮縫制而成,這麽大的海豚海裏不常見,這件魚披也是價值不菲,而他頭頂的褐色寬吻帽,帽檐還有參星在爬動,是海族裏可遇不可求的參星帽。
衆所周知,參星隻能在參星礁裏生存,主要原因就是參星礁裏的生态壞境不一樣,參星帽就是模拟參星礁的生态,讓參星得以生存,除了不能繁殖。
隻是這種生态壞境需要的條件很高,每周都需要去參星礁挖一些礁岩過來,放在帽子裏面。
邱崔這副打扮,已經遠超出土豪的概念,可以說是壕出海際了!上個月客村礁和三大督主整整打了一個月,他帽子裏的礁岩又是怎麽來的?
不用說,肯定是派兵挖來的。
在這動-亂時刻,去參星礁挖礁岩,這不是有錢就能做到的。
而自己呢?汴梁看着身上發黃的外套,自嘲的笑笑。
沈禮德當派首期間,以征用物品爲名,将家裏能用的衣物都征去了,給自己留下這麽一套舊衣服已經是網開一面了。
兩人一對比,真的是窮人和土豪同框。
再看士兵們。
邱崔帶來的兵士各個衣衫整齊,武器齊備,也不知道那家夥從那裏弄來的。
再看看客村礁的兵。
剛經曆過大戰,衣衫完整無破損就很難得了,衣衫整潔的幾乎一個都沒有,臉上也寫滿了疲憊和滄桑。
這麽一對比,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老邱,真有你的,強兵悍将!”汴梁将準備好的詞說了出來,應景極了。
邱崔得意的笑着,按理說汴梁是派首,他是副派首,但在山中礁内,沒人敢說一個副字,他也以派首自居很久了。
汴梁稱呼他爲老邱,邱崔是很滿意的。
“汴兄客氣了,一家人,不分彼此。”邱崔揮揮手,衛兵們立刻送上了食物和衣服。
“兄弟們遠來辛苦,今日我做東,大家吃好休息好,有誰敢來打擾,就看看我的槍答不答應!”邱崔從腰間掏出一把能量槍,從外表看,和鄭天族的一模一樣。
花郎!原來他和鄭天族也有一腿,難怪武器裝備這麽先進!不知道他聯系上的是哪位?
汴梁心裏想着,卻聽邱崔的衛兵們齊聲喊道,“不答應!不答應!”
聲音整齊又可怕,驚得不少人面容變色。
這個邱崔,來之前就聽說他帶兵另類,如今看來這些傳言不假。
諜報中說,邱崔喜歡整人,每天不是刮這個風就是刮那個風,把手底下不聽話的人都用風吹死了!下面的人由于害怕,變得特别聽話,據說戰鬥力也不俗。
不過,靠威吓得來的尊重是不會長久的,那都是奉承罷了。
“老邱,厲害!兄弟我先謝謝了。”汴梁拱拱手道謝。
“謝什麽,都是一家人,我的就是我的,你的就是我的。”邱崔說的很快,汴梁卻敏銳的聽到了。
這家夥,想的真美,汴梁心裏冷笑着,也跟着他一起往駐地走去。
宋雲和森悍刻意走上來,想讓汴梁位居中間,卻被秋貝的部下攔下了。
這一行變成了邱崔在中間,秋貝和汴梁分列左右。
汴梁并不在意,宋雲和森悍兩人卻面有愠色,将衛兵們送過來的新衣服都推掉了。
邱崔昂着頭,将這些細節看在眼裏,嘴角抿出一絲冷笑。
在山中礁,不向他丢頭,隻有死路一條。
不管是部下,還是客人。
但眼下不是翻臉的時候,先得召開協商共主會,将派首的位置拿到手。
本來嘛,這事情還有些棘手。
在過渡城的時候,他就向鮑伊爾提出過,要替換這個經常失蹤的汴梁的位置。
但是鮑伊爾說,派首的撤換必須由共主國際開會商定。
現在好了,汴梁在客村礁主動退位,給他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汴梁身後還有軍隊,貿然殺了他,損失會不小。
退位了,接任的沈禮德又戰死了,事情就簡單了。
隻要共主協商會選舉自己,共主國際也管不到。
想到這裏,這位作家的心裏樂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