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等的就是他那句話,馬上廣播道,“老邱同志,來敵數量不多,卻是精銳中的精銳,你有把握嗎?”
随着廣播的響起,寬大的戰衛艦影子在邱崔戰艦的顯示屏中顯露出來。
邱崔看到戰艦,心寬了一半,但他還要确認一下汴梁是不是在這艘戰艦上。
隻有汴梁在,他才會去打這一仗。
邱崔不是個冒失的人,作爲樂海族最優秀的作家,他心思缜密的很。
汴梁會回來,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是他的大部隊還沒來得及離開山中礁,被自己精銳部隊纏住了,回來是預防自己策反或者扣押他的部隊。隻可惜,這種事情山中礁暫時不合适做。
眼下共主軍的外敵有那麽多,撕破臉皮都不行,更何況交惡成爲敵人呢。
汴梁要是連這個都沒看出來,活該他回來受降!
第二種就可怕了,确實有敵人來,而且敵人很強大,他回來是希望得到自己的幫助。
若真如此,絕不能輕敵,也不能輕易答應,萬一山中礁部隊損傷慘重,汴梁就會反客爲主!
邱崔的雙眼不停的閃着光芒,心底搖擺不定,嘴裏喊道,“汴兄放心,你我聯手,主軍一心,就沒有消滅不了的敵人。”
說完這個,他連忙讓部隊散開,同時吩咐秋貝讓山中礁進入緊急備戰狀态,所有部隊都趕過來,然後繼續廣播道,“汴兄,你是客人,我左你右,并肩作戰!”
汴梁看着不遠處正準備着的艦隊,心裏又好氣又好笑。
氣的是這個邱崔,心眼還真多,右邊是靠近山中礁的位置,從軍事上來說,作戰時靠近礁岩區是有利地形,但邱崔沒安好心,他把好地形讓出來,自己的部隊在裏面,他的部隊在外面,很明顯是防止自己逃跑。
好笑的是這家夥不知道那來的自信,敢在外部迎敵,如果來的是姜政或者樂霖的大部隊,或許他們的火力會均衡攻擊,在礁岩内側和礁岩外側受到的攻擊差不多,但這次來的是鄭天族的精銳部隊,按他們的航向來看,這是一頭要撞進邱崔部隊的猛獸!邱崔會擋得住?
“行,我們是客,按主人說的做。”汴梁在廣播裏發出了指令,戰衛艦飛快的往礁岩區馳去。
邱崔聽出是汴梁的聲音,心中竊喜,正準備派戰艦将戰衛艦圍住,這時,隻見顯示屏中一陣金光閃現,速度之快,就像一條小魚在顯示屏裏遊竄。
“炮火隔離!”邱崔顧不得汴梁,大聲吼道。
這個速度的戰艦,别說見到,就連聽都沒聽說過。絕對不會是樂海族的艦隊!
花郎!汴梁這是将毒蛇猛獸引了過來,自己中計了!
邱崔面目猙獰的盯着顯示屏,眉頭都蹙到了一塊。
“鱗甲軍準備!”他拿出手迅,低聲咆哮着。
其他兩族的實力,絕不是樂海族的艦隊所能硬抗的。
不過,就顯示屏上的這些小魚,就算是鄭天族最強的戰力,也翻不了天,因爲,在這山中礁内,他還有一支從不外露的敢死隊-鱗甲軍!
整個山中礁,除了邱崔和秋貝之外,沒人知道鱗甲軍的存在,也沒人知道究竟誰是鱗甲軍。
那些人常年藏在礁岩洞區的一艘戰衛艦内,每天除了對邱崔歌功頌德的洗腦外,過着與世隔絕的生活。但隻要他們一露面,邱崔就有信心能戰勝任何敵人!
是的,敵人都是由人組成,隻要是人就有弱點!有弱點就能被消滅!
可恨的是,鱗甲軍這麽快就要暴露了!都是汴梁那家夥惹得禍,這筆帳先記着,等打完在慢慢算。邱崔用力的捏緊了拳頭。
顯示屏的側面,金色小魚面前的炮火就像翻卷的海浪,堵住了小魚們的去路。
誰知那些魚絲毫不減速,直接從海浪中穿了過來。
敵艦來的近了,不用看顯示屏,直接從戰衛艦的艙内望出去,汴梁就能清晰的看到敵人。
那是一個雙眼深陷的中年人,他随意的站在一艘六角形戰艦上,戰艦不大,和首府的其他角形戰艦相似,左腳微弓朝前,右腿站的筆直,半圓形的衣領被海浪長長的拖在後面,就連他頭上的鱗甲也像樹葉一樣往後飄起,那是因爲戰艦速度太快,海水阻力的作用,可他的人,就像融屬焊接在戰艦上一樣,絲毫不受影響。
“又是星空帶,鄭天族人都那麽愛裝酷!”汴梁不屑的搖搖頭。
大敵當前還要擺姿勢,有意思?
邱崔沒有閑工夫想那麽多,他盯着過來的戰艦,直接讓附近的戰衛艦撞了過去!
來敵總共十五艘戰艦,一個人,就這點兵力,他還是有信心拿下的。
他不指望圍上去的三艘戰衛艦将敵人撞死,但是跟在戰衛艦後的小型核雷艇,夠那個人喝一壺的。
中年人看到戰衛艦的時候,臉上有了嘲弄的神色,他舉起右手的食指,得意的看了兩眼,手腕一翻,朝正前方指去。
他身後的戰艦像是感應到了召喚,戰艦的前方都有細微的金光射出。
這些光像是有靈性一般,在中年人的手指間聚集,起先隻是芝麻般大小,眨眼間變成了黃豆粒。
邱崔的三艘戰衛艦成品字型圍在中年人身邊,戰衛艦軀殼巨大,漸漸合攏,邱崔和汴梁的視線中逐漸失去了中年人和他艦隊的身影,隻能看到在戰衛艦的中心,金光越來越盛。
“有鬼!”汴梁的心中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董眺基的螳螂部隊給了他很狼狽的記憶,也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而首府,是董眺基需要仰望的所在!
看中年人的樣子,他的眸子裏根本沒有邱崔和自己的艦隊,仿佛山中礁隻是一塊岩石,旁邊爬着一些蝼蟻罷了,這種人要是出手,蝼蟻們會怎樣?
不行,不能在一邊看着他出招,得先準備起來。
“小宋,小森,讓部隊集結在戰潛艦後面,必要的時刻,丢棄戰衛艦,全軍躲進去!”汴梁着急的發着手迅,一邊讓戰衛艦往戰潛艦背後開去。
鄭天族的科技再厲害,也不可能把沈聯族的戰潛艦消滅!
至于戰潛艦的克星核雷艇,就這個距離,敵人是放不出來的,畢竟他的面前有邱崔的部隊頂着。
汴梁命令一下,客村礁的部隊有條不紊的運動起來,這個運動讓邱崔感到了一絲不安。
他看得出,汴梁是在躲避!以戰潛艦爲盾牌,将部隊龜縮起來。
花郎!鄭天族在搞什麽!邱崔有心想問汴梁,卻又不甘心失了面子,一時焦慮萬分,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的戰衛艦。
會赢的!這個距離,戰衛艦隻要一個俯沖就合攏了,鄭天族的戰艦再快,現在想跑也跑不掉了!
而且戰衛艦身後的核雷艇也部署到位了,隻等他一聲令下,便可以将四周的生物全都震死!
等等!邱崔剛拿起擴聲器準備下命令,忽然想到了某種可能,将嘴邊的命令咽了下去。
這位鄭天族的人孤身前來,不會是個聾子吧!
這樣的話,引爆核雷艇就太浪費了,隻會犧牲戰衛艦裏的士兵。
花郎!那人一直擺着個姿勢,可能不僅僅是個聾子,還是個瞎子,啞巴。
不然的話,怎麽一句話都不說!
就在這時,前方有聲音傳出,從聲音傳來的方向判斷,應該是那個中年人。
“接受鄭府的絕望之光吧!樂海族的愚民們,星光割裂!”語氣說不出驕傲嚣張,而在瞬間産生的金光卻是那麽的蠻橫無理。
是的,邱崔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蠻橫的光!
這光不亮,和邱崔所在指揮艦的燈光比起來,那光束要細小的多,最多也就一根手指般粗細,像一條蜷曲的鞭子,畫出一道圓弧,向四周抽了過來。
這光也不熱,和指揮艦的發動機比起來,光束周圍的海水要平靜的多,隻有偶爾冒出幾個氣泡,證明這條光鞭是有溫度的。
然而,和山中礁一般高大的戰衛艦被這道光鞭甩到,就像一疊豆腐被鋒利的刀切過一樣,毫無征兆的斷裂成兩半,要不是裂縫處有猩紅的鮮血流出,邱崔還以爲眼花了。
“攔住它!”邱崔猙獰的吼着,一邊控制着指揮艦拼命的上升。
這道光鞭太橫了,根本沒法抵擋,而且光鞭越來越長,弧度越來越大,氣勢洶洶的往艦隊抽了過來。
幸好光鞭的速度并不快,還有逃跑的可能性!
而且光鞭一觸到戰艦,也會短暫的停滞一下。
這樣的話,逃跑還是來得及的!
邱崔像隻洩了氣的皮球,趴在戰衛艦的艙門口,隻想着逃跑。
“躲進去!”汴梁也看到了那道光,果斷的下達了指令。
鄭天族的戰艦速度那麽快,跑是跑不過的,隻能寄希望于戰潛艦了。
“呵呵,一群老鼠,在連海底的地殼都能割裂的星光之下,竟然還想跑。”中年人不以爲然的笑着。
作爲首府最大的家族鄭家的仆人,鄭橫有理由在海底橫着走,特别是首府的羅金兩族在這次首府合圍中敗勢已現,這個海底已經沒有任何人能阻擋鄭家人的腳步,就連沈聯族也不行。
因爲隻要這一仗打赢了,按照約定,樂海族最大的老鼠就會将滅族警報交到鄭家的手裏。
有這個警報器在,離天族之人最近的沈聯族一定會安分守己的。
嘿嘿!鄭家潛伏了這麽久,終于能從見天日了!
一統鄭天族,再滅樂海族!鄭家揚眉吐氣的日子就從這一道星光割裂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