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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手掌繼續前傾,像來自天外的巨石,要将天底下的不平拍碎。
亮光不甘心就此被毀去,它拼命的蜷縮起來,最終變成一個點,所有的亮光在這個點上聚集,使得這個點的亮度超過了世間的一切。
沒有任何光的亮度能及得上它的萬分之一!即便是恒星最深處的内核也不行。
流星的璀璨在它面前,隻是一顆清澈的水滴。
所有眼睛能承受的亮點,在它面前都是米粒之光!
最亮的盡頭,就是黑暗!
那是一個能亮瞎一切的點,要讓整個世界不再有能睜着的雙眼!
這個亮度,就不應該存在于這個宇宙。
這個亮度,能毀滅這個宇宙的所有。
空間,已經無法撕裂!因爲一開裂就會被亮點摧毀!
可是,這麽強的亮點竟然不住的顫動着,像是見到了克星一般。
它會有什麽克星呢!它又是怎麽來到這個宇宙之中的呢!
“龍蓮,你的嫩芽!”亮點駭然說道。
藍色手掌在亮點面前飛散開來,像一朵盛開的玫瑰,美豔極了,而在玫瑰的中央,有一個小女孩肆意的笑着,笑容有些狡黠,更多的是嚣張。
“你會将光點嫩芽滴落下來,我就不會散落嫩芽嗎?幼稚!”女孩優雅的批評着。
亮點憤怒了,四周散發出熾白的蒼炎,将四周藍色的花瓣統統烤焦。
“你能聽到那個聲音,我也能!”亮點咆哮着,“難怪當初你隻出現了一個眼睛的虛影,原來你把靈魂嫩芽藏在了眼睛之中,來到了他的身上。”
女孩鼓了鼓掌,“你真聰明,也真是陰魂不散。”
“我告訴你,常亮,死纏爛打不用腦子是行不通的。”女孩鼓完掌,雙手合十,整個人連帶玫瑰一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巨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亮點。
如果天族之人看到這個情況,一定會認出來,這雙眼睛和土球上出現的那個虛影一模一樣,那個比大陽系還大的虛影。
“你很聰明,會跟着我的虛影來到這個宇宙,你也很聰明,循着聲音,留下你的嫩芽,但是你的實力,終歸還是弱了點。”眼睛冷漠的說着。
聽到這個話,亮點并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重生體中,你最臭美了!能将你的虛影割裂,其他的都不重要。”
常亮是跟着虛影來到這個宇宙的,他也沒忘記去對付那個死對頭龍爽。
可當他看到美麗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時候,就忍不住用嫩芽的能量去擊毀它!
所以,雖然雙方都留下了嫩芽,相比之下,常亮要比龍蓮弱的多。
“嘁,有本事,來找我的本體較量!”眼睛鄙視的說道。
區區一道虛影被割裂,她并不放在心上。
“較量嘛,算了吧。”亮點像是畏懼了一般,往後退了很遠。
“我又不傻,明知打不過還打。”亮點的語氣有些頑皮,忽然劃出一道亮光,朝蟲子狠狠的砸了過去。
“哈哈哈,中計了,你個大傻瓜,我滅了他,讓你當一輩子的處,哈哈哈。。。”亮點在狂笑聲中撞進了蟲子的頭部。
“這是。。。什麽東西!”一進入蟲子的頭部,亮點的笑聲瞬間停止,慌張的說道。
“藍瓶子,仙兵。”眼睛悠然的說着,在蟲子的頭部,顯現出汴梁身上的那個奇怪的瓶子來。
“我***,你堂堂重生體,還用仙兵!”亮點氣急敗壞的叫着,想要掙紮着離開瓶口,卻怎麽都掙不開,瓶口處藍色的煙霧就像鎖鏈一般将它團團圍住。
“我就用了,怎麽,不服?咬我啊!”眼睛愉快的眨了眨,亮點頃刻間被吸入了瓶内。
一時間,瓶内波濤洶湧,藍色的液體都被攪成了白色。
“果真是你,一根筋,不死不休。”眼睛淡淡的說着,“那就,送你回歸虛無。”
說完,眼睛化作一滴藍色的液體,飛回瓶子之中。
瓶内的藍光大盛,像一條巨蟒将白光擒住,沒過多久,白光就失去了色彩,瓶子又恢複了原來的狀态,飛回到金鱗的左手心。
金鱗也是大吃一驚。
她将右手撫在汴梁額上時,發現汴梁的靈魂正在受到攻擊!
姑娘臉色大變,雙眼中藍色水球再現,水球之中,兩股比拇指還粗的藍色水氣瞬間來到她的掌心,穿過汴梁的額頭就往他的大腦深處湧去。
可是,金鱗用盡全力釋放的能量,卻連芯片都接近不了。
在汴梁的額葉處,李長生的靈魂能量還有殘餘,一遇到藍氣立刻糾纏上來,要将入侵的靈魂能量融合。
金鱗的靈魂能量比常人要強大的多,比坐神境界的李長生就要弱的多了,那怕僅僅是李長生殘餘的靈魂能量!
不行!不能這麽下去!金鱗立刻放開了右手,嘴角噴出兩口鮮血,強行中斷了靈魂輸出。
這種中斷對巫族來說,傷害是極大的,她腦海中一片空白,整個人都站不住了,頹然倒在汴梁身上,落下的左手剛好碰到藍瓶子。
金鱗是巫族出生,對靈魂能量的感知很強,瓶口散發的恐怖之力瞬間将她驚醒。
她用左手小心翼翼的拖着瓶底,高高的舉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捏着巫訣,和瓶口一起對準了汴梁的額頭。
金鱗施展的是傳導術,如果她手中所持是巫囊,就能發揮出巨大的能量!可是眼下巫囊不在,沒有别的辦法可想,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幸運的是,藍色瓶子真的和巫囊一樣,随着傳導術的施展,有一股強大的近似于液體的能量從瓶口迸發而出,一直飙到汴梁的額頭上。
這還不止!當液體流光之後,瓶子竟然也和液體一般,鑽入了汴梁的體内!
這!!!金鱗詫異的望着空空如也的左手,百思不得其解!
巫囊,盛放靈魂能量的容器,是一個物質,怎麽會和能量一樣穿透人的額頭!
難道那個瓶子不是物質?也是能量體!
這種東西,在仙境之書裏是存在的,那就是仙兵!
由仙族高手撕破宇宙的裂縫,從其他宇宙裏偷來的空間,那個空間,對于這個宇宙來說,就是能量體,和能量一樣,不受宇宙法則約束,可以是個實體,也可以是個虛體。
既然是仙兵,那麽就有仙族人存在!
金鱗顫動的轉身,望了趙香藝一眼,自己身邊隻有這麽一個女人,難道她真的就是天族之人!
她不敢想下去,也沒膽和趙香藝對視,驟然回頭,努力的克制着恐懼的心情,忽然,瓶子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她的手上,就像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是眼花了嗎?金鱗用右手揉了揉眼睛。
沒有,瓶子的确在那裏!
金鱗想用手去摸一下,忽然想到了“仙兵”一詞,左手一抖,将瓶子像毒蛇般丢了出去,人也如箭般逃竄,木栅欄受到她的召喚,再次浮現在她的身前。
“怎麽了?”趙香藝見到她這副模樣,心裏也很害怕,出聲問道。
她身前的夫君臉色從黝黑變成了蒼白,豆大的汗珠一顆顆的滴下。
趙香藝沒空去理會金鱗,連忙将夫君抱住,又将藍瓶子從地上撿起,放在了汴梁的腹部,那是瓶子原來呆的地方。
當她的手接觸到瓶子時,瓶口輕微的抖動着,藍光溫柔的在她手背流淌,像是撫摸着親人一般,可惜她的注意力全在汴梁身上,根本沒看到瓶子的異樣。
“夫君,你好點了嗎?”趙香藝雙手捧着汴梁的臉,感受着夫君的體溫,比剛才好多了,不再冰冷。
汴梁感到自己就像是從懸崖上摔了下去,地面又硬又冷,渾身又痛又酸,偏偏知覺都在,就連亮點和女人的對話也依稀聽到了些。
常亮,龍蓮,這是兩個人的名字。
他們是誰呢?
汴梁想了很久,什麽都沒想到,卻聽到了愛妻的呼喚聲。
不去想他們了,不管是敵人還有友人,隻要自己活着,總有相見的那天。
眼下還是好好的活着更重要!
汴梁用盡了力氣,想讓自己站起來。
可是自己的身軀是那麽的沉重,而現在的自己身上又無絲毫力氣。
站不起來!汴梁有些沮喪,這時身體竟然開口說話了,“兄弟,你别壓着我。”
這聲音很熟悉,就是自己的聲音。
“你是誰?”汴梁在腦海裏想着。
“快被你吃光的靈魂能量。”身體繼續說道,“融合不是吃,你被騙了,快把我吐出來。”
汴梁一朝被蛇咬,心裏謹慎起來,“我憑什麽相信你!”
萬一這家夥和那個常亮是一樣的呢。
“你吃了我,就像老鼠吃自己的肉一樣,能填飽肚子,最終隻會越來越弱。”身體有氣無力的說着。
汴梁努力的擡起虛影一般的頭顱,仔細的觀察了一下身體。
那是一條白色的軟綿綿的大蟲子,嘴裏正咬着自己的尾巴,說不出的詭異。
“呃!”汴梁感到惡心無比,忍不住嘔吐起來。
誰知蟲子像是和他融爲一體,一大口白色從蟲子的口中吐了出來。
“對,就是這樣。”身體歡快的說着。
汴梁仔細望去,發現是那些沒被吃完的部分在說話。
“信你了。”汴梁說着,狂吐起來,沒多久,蟲子的嘴裏就空空如也了。
當東西全部突出之後,白色的身體,還有嘴巴化成了一堆液體,順着汴梁的虛影流淌起來。
好舒服!那種感覺就像是餓的虛脫的人,突然吃到了山珍海味一般!
更美妙的是,各種各樣的記憶蜂擁而至,這些記憶不是路邊的風景展現在眼前,而是沉睡多年的已經被遺忘了的故鄉角落一片片重新回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