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很遙遠,卻又很真實。
撲面而來的是一個藍綠色的星球,藍色的地方波光嶙峋,是自己最愛的地球上的海洋,而綠色的部分,是茂密的森林。
樹枝撐天而起,比高山還高,但最高的還是人,巨人!
長的有些怪啊!頭扁扁的,跟個恐龍似的。汴梁心裏想着。
這時,突然有人說話,“你若想,也可以變成那樣。”
那是一個奇怪的人,從不同的角度看過去竟是不同的形狀!
正面看去是個人,長的還很熟悉!
這。。。不就是我嗎?
“你是誰啊?”汴梁問着,頭往上瞧去,那個怪人變成了一頭恐龍摸樣,身軀也大了許多。
“我叫龍爽,你是我的前生。”那人有點鄙夷的說着。
“我剛探查了你的記憶,好窩囊,我都不好意思把記憶留給你,怕你自卑,想不開。”龍爽的語氣非常的欠扁。
“愛留不留。”汴梁生氣了,将身體放平躺在了一片樹葉上。
這是一顆不知名的巨樹,心型的樹葉比一張床還大。
龍爽站在樹幹旁,腳下空空卻不掉落。
“你還好意思生氣?”龍爽的語氣讓人聽着很不爽。
“爲什麽不好意思!”汴梁不甘示弱,也冷冷的回着。
“人家都是前生救今世,你倒好,反過來了,還要我來救你。”龍爽毫不客氣的奚落着。
“誰稀罕你來救。”汴梁嘴硬,語氣卻有些無力。
從常亮的話裏知道,自己隻是一顆嫩芽,這樣的嫩芽數以兆計!要是沒人救的話,顯然成活率是不高的。
等等!數以兆計的嫩芽!那個龍爽憑什麽救自己?難道自己是所有嫩芽中發育最完美的?
這不可能!都混成這樣子了,不說窮困潦倒,好幾次死裏逃生總是事實,有誰會關注一顆在風雨中飄搖,随時會死去的嫩芽!尤其是眼前這位,看上去一點愛心都沒有的人。
“爲什麽幫我?”汴梁問道。
龍爽像是知道了他的心思一般,“你真好騙,居然還信常亮的話,嫩芽的确有很多,但隻能有一顆發育成長,其他的除非你死了才有機會。”
“不然呢?誰稀罕救你!”末了,龍爽又回複了欠扁的語氣。
汴梁這次沒有關心他的不禮貌,腦海裏不停的思索着,問題一個接着一個。
“什麽是嫩芽?”
“我是第幾個嫩芽?”
“重生體又是什麽?”
“你那麽有本事,爲什麽不讓我變強大一點,省的你麻煩。”
“你都出現了,我這個前生算什麽?你爹嗎?”
。。。。。
“你當我是誰?幼兒園老師嗎?”龍爽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低頭思索了一下,繼續說道,“有些事情可以告訴你,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免得你太自卑,沒有信心活下去。”
“花郎!”汴梁直接爆了粗口,“誰自卑了!”他怒吼着。
龍爽搖搖頭,“一個坐神境界的人,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勇氣,這麽和一個放個屁就能震死巡天的高手說話。”
“放屁,那是因爲你腸胃不好,需要多吃蔬菜水果。”汴梁的嘴巴也鋒利起來。
巡天是什麽東西?聽起來挺厲害的,但既然今世看不上,自己也不能弱了氣勢。
龍爽鄙夷的看了他幾眼。
巡天,那是天階中最強大的存在,也是單個宇宙中的霸主!遠比仙級要強大的多!
而自己的前生,一位坐神境的弱者,竟然絲毫不放在心上。
果然無知者無畏!
“修仙之人,共有六階三十級,分别是下三階聖,神,仙和上三階天,星,光,相差一階就是人與蟻的區别。”龍爽擡頭望着天際,緩緩的說道。
“那你呢?什麽水平?”汴梁好奇道。
今世能達到的水準,自己應該也能達到吧!
常亮,亮光,那家夥不會是光階高手吧?那個臭屁龍爽應該也是這個段位的。
龍爽并沒有回答,隻是臉上露出一絲鄙夷的笑容,繼續說道,“修仙之人,分繁衍,傳承兩類,繁衍就是雞生蛋,蛋生雞,也就是所謂的新生和毀滅,當繁衍之人修習到上三階,就能将部分靈魂能量通過輪回的方式傳承下去,巫族的投胎和仙族的轉世都是取巧,隻能傳承記憶,不能傳承能量,稱不上是真正的傳承。”
說到這裏,龍爽的話鋒一轉,變得孤傲起來,“像我這樣淩駕在衆生之上的重生體,又怎是凡人所能形容的。”
“嘁,得意什麽,誰不是重生體。”汴梁鄙視的将拇指倒豎過來。
還以爲他有多厲害呢,原來也隻是重生體而已。
龍爽看了汴梁一眼,眼神裏說不出的輕蔑,“重生體沒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就像右邊的大海。”他随手一指,巨樹右邊藍色的波濤從天而降,很快将樹林淹沒。
波濤無邊無際,隻有無數光斑在浪濤中閃耀,那真的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汴梁看的呆了,揮手成海,這是自己後世的力量嗎?
太可怕了!我也要努力,早日擁有這樣的力量。
那麽,海底的紛争和堂國的血仇都能輕松擺平了!
龍爽像是知道了他心中所想,微歎口氣說道,“能不能想的更大更遠些,我的前輩。”
歎完,他指着大海繼續說道,“重生體就是這大海,嫩芽就是海裏的水滴,當重生體所在的宇宙湮滅之時,大海就會幹涸,所有的水滴飄落人間,有的被樹木吸收,有的被動物吸收,也有的被蒸發成了水氣,總之,大海煙消雲散了。”
龍爽的話音剛落,大海就奔騰起來,有流向遠處的高山,有遁入巨樹的根底,也有化作水汽飄入空中,沒過多久,整條大海蕩然無存,隻有巨樹和青山上的水迹證明這裏曾經被淹沒過。
“嫩芽就是水滴,會擴張的水滴就是發育中的嫩芽,比如你。”龍爽指着汴梁,神情變得認真起來,“你将流過萬千人群之間,趟過無數群山惡水,最終回歸這裏,再作大海。”
說完,他的右手指向蒼穹,在白雲深處,有一滴比蘋果還大的水滴從天而降,正落在汴梁的頭上,将他的額頭完全打濕了。
一股透心的冰涼從腦門而入,直抵心間,讓汴梁有種說不出的爽,就像廣告中說的那樣:透心涼,心飛揚。
水滴流過他的全身,在巨樹的枝葉流轉,越流越大,很快變成了一條小溪,小溪宛轉直下,在巨樹跟邊繞了兩圈,變成了奔騰的河流。
浪花在樹根前打轉了幾下,就往遠處的山川席卷而去。
河流越來越大,最終幻化成了海洋。
“宇宙的存在,和你無關,但你的存在,将會影響到宇宙。”龍爽留下了最後一句話,右手再度揮出。
這一次,是揮手告别,也是送别。
一股極強的勁風吹來,将汴梁整個人急速的吹起,飛越巨樹,穿過雲層,最後竟然離開了地球。
“不!”汴梁大聲喊着,雙手在身前亂抓。
好不容易回到了地球,他不想就這麽離開!
“你不走,就永遠是一滴小水滴,這裏的土壤無法讓你成長。”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這聲音好熟悉!自己在那裏聽過!卻又想不起來。
巨樹成片倒下,綠色很快就消失了,星球上又變回了黃色,漫天都是黃泥在飛舞。
在黃泥的最下面,是七座撐天的古墓,呈金字塔狀,古墓的正中間都刻有一個幾何圖案,分别是三角形,正方形,梯形,圓,橢圓,五角星還有彎月形。
在正方形的古墓之中,龍爽背對着比人還粗的金屬圍欄,對身邊的女人說道,“你怎麽還不去死。”
女人調皮的笑笑,“按人類的倫理,我是你前生的妻子,也就是你的母親,我想看着你長大。”
“這就是你剝奪我七情六欲的理由?”龍爽淡淡的說着,臉上絲毫沒有生氣的神色,
他繼續說,“你不死,她就永遠隻是嫩芽,沒有她的幫助,我身上的血就毫無用處。”
女人繼續笑,“嫩芽與大海,隻是能力問題,你以爲她變成了大海,就會幫助你嗎?别忘了,她現在移情别戀了。哈哈哈。”
龍爽拿她沒辦法,這位一直以他母親自居的女人,在滄波宇宙給了他太多的幫助。
沒有她,他也不可能将常亮三人囚禁在這身牢之中。
她若不死,常亮就不能殺,不然就沒人能讓她重生了,總不能親自動手吧,龍爽陷入了難題,望着眼前的女人發呆。
重生體如果不去重生,會怎麽樣?這個問題龍爽想不明白,隻是隐約覺得不對,會影響到宇宙的秩序。
汴梁一直在回憶,可是飛行的速度太快了,隻是一瞬間,眼前便失去了地球的蹤迹,各種星球就像槍林彈雨一般在身邊飛速的穿過,接踵而來的是光與黑暗。
在穿越了無窮的黑暗之後,汴梁又回到了蟲子原先趴着的地方,不同的是,這一次是他趴在那裏。
“夫君,你醒醒!”帶着哭腔的聲音傳來,是那麽的着急,那麽的無助。
汴梁的腦海裏閃過一絲意識,他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白色的身軀頓時消失不見,他的記憶又回到了芯片之處,整個人也動了起來。
“夫君!”趙香藝欣喜的看着手指微微顫動的汴梁,高興的叫着。
“大哥。”這時,遠處傳來久違的呼喚聲,一下子就将汴梁給喚醒了。
是薛慕瀾!這位昏迷已久的二妹也在此刻清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