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瞪大了雙眼,這位說起話來不可一世的美女,竟然這麽弱?
而看上去柔弱的白雲,卻是那麽強。
“不用感到奇怪。”白雲突然抱住了他,輕輕的啜泣起來,“你本來已經取得了命記,也彙集了大半的海水,但是姐。。。那個女人瘋了,她從你的身上将命記拿走,又逼散了你體内的海水,再将你封存起來,要不是前線戰事吃緊,龍爽遇到了麻煩,她是不會讓你回到寄宿體内的。”
“什麽。。。”汴梁想問,卻被白雲的小手捂住了嘴巴。
“别打岔,我的時間不多了,啊,呸。”白雲再次罵罵咧咧的說着,“你的這個寄宿體内,有她設置的嫩芽印記,她的手段很厲害,複制了很多她成長時期的嫩芽,将她們放置在你成長的路上,這些嫩芽,有的有寄宿體,有的隻有靈魂能量,但不管如何,她們都一直在保護着你,讓你不受到傷害。”
“别以爲這是好事,不經曆風雨,怎能見到彩虹!每次你有危險的時候,都是你寄宿體擴張的時機,當你慶幸運氣好有貴人相助時,殊不知你已經失去了擴張寄宿體的機會!”白雲看汴梁一臉茫然的樣子,舉例道,“就像你讀書時有題目不會做,如果你用心想,做出來了,這個知識點你就掌握了,可你不想,等着别人告訴你答案,這對你的成長是有害的,久而久之,你甚至會失去獨立思考的想法。”
“那個女人的嫩芽就是在阻止你擴張寄宿體,除此之外,她還不讓你将海水聚集起來,每當你體内能量多的時候,她都會想辦法讓你消耗掉,你要記住,海水彙集就像滾雪球,雪球的本體越大,滾起來的雪也就越多,你本體的靈魂能量越少,能聚集的也就越少。”
白雲一口氣說到這裏,竟有些氣喘籲籲了,雲朵之上,汗水不停的滴下。
“她追過來了,說不完了。”白雲歎口氣,雙手向上抛起,将汴梁遠遠的抛向了空中。
“記住,将來的路,你将自己一個人去走,那些阻礙你成長的嫩芽,我都會清除掉!”
“還有,别輕易的施展靈魂能量,讓它們聚的更多!”
白雲喊完這兩句,雙手用力一撕,竟将自己撕裂成兩半,一半丢到天上,一半砸向大海。
大海深處,美女的身體懸浮着,面容逐漸清晰起來。
她本來很平靜的站着,見到落下的半邊白雲時,頓時慌張起來。
“你要幹什麽!”
“别亂來!你會萬劫不複的。”美女威脅着,聲音卻是蒼白無力。
“生死有命,劫數輪回,用我命記,送你歸去。”白雲平靜的說着。
“不。。。”美女不甘心的吼着。
但是,沒有用,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止白雲掉落,就算是時間也不行。
因爲這朵白雲,沒人知道它是在那個空間裏穿行。
白雲落海,地覆天翻。。。。。。
天空之上,白雲裹住了汴梁,化作了霧氣,在他身上穿行,将他身上藍色的霧氣,連帶那個藍色的仙兵,統統都化成了虛影,消逝在宇宙之中。
“撕裂星空算什麽,宇宙穿梭又如何,我想要去的地方,誰也阻止不了,物質,能量,時間,統統都不行。”白雲呢喃的說着,“因爲,我就是那個地方。。。”聲音越來越輕,終于聽不見了。
“嘭。”當汴梁再度聽到聲音的時候,他的整個人掉落到了地闆上。
“你怎麽又回來了?”金鱗的聲音聽上去萬分着急。
汴梁擡頭,發現冰甲已經沖出地面,正以壓倒性的姿勢壓在姑娘的雙臂上。
而這位姑娘的狀況絕對不容樂觀,她雙膝跪地,臉色慘白,不僅是嘴角,就連膝蓋處也在流血。
“真是一對恩愛的歡喜冤家,兩位死後,我一定幫你們去除衣服,坦然相葬。”鄭餘晖嘎嘎的笑着,神情好不得意。
金鱗右眼下藍色的霧珠越來越小,勝利已是鄭餘晖的囊中之物,更何況,就在汴梁離開的時候,他已經控制戰艦自動返航了。
現在就算金鱗知道了空氣折疊的弱點,也沒法對他進行攻擊了。
“一切都結束了,兩位的屍體得好好展覽一下,從那個城市開始好呢?”鄭餘晖将右手放在下颚處,像是在思考着什麽難題。
汴梁看到金鱗這個樣子,早忘記白雲的警告,快步走到她身邊,和她一起托着冰甲。
“好重!”剛托上的時候,并沒什麽壓力,冰甲就像懸浮在那裏,輕飄飄的,可當汴梁準備将冰甲舉起時,才發現冰甲是那麽的重,以自己的力氣,根本搬不動分毫。
“别費力氣了,趁現在還能動,多運動運動。”鄭餘晖賊賊的笑着,又拿起了液體顯示屏,“看看,麻太仁珍藏的視頻,啧啧,人生苦短,須及時行樂,而人生之樂,莫過于魚水之歡。。。”
“無恥!”金鱗罵了一句,轉頭對汴梁說道,“他将戰艦轉移了,說明屏障可以用戰艦打破,汴哥哥,我還撐得住,你趕緊出去,将戰艦弄回來,我就能消滅這個淫賊。”
“哈哈哈,現在才想到,未免太晚了吧。”鄭餘晖得意的笑着,“好一個癡情的女子,明明已經撐不住了,還想用計将郎君引開,啧啧,這出戲我得記錄下來,以後給那些薄信的女子看。”
“花郎!”金鱗怒極了,在鄭天族的教育體制下,這句海族特有的罵人話,平時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出口的。
“汴哥哥,你别聽他的,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不要放棄!”
汴梁聽了金鱗的話,心裏也是萬分着急,目光四處搜索着,希望能找到一艘戰艦。
但是,并沒有。
八馬會場上,除了兩具屍體和綠色的螳螂躺在地上,沒有任何戰艦的蹤迹,就連原本掉落在地上的幕布,也都消失不見。
這時,鄭餘晖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嚴肅起來,他雙手用力,屏障球被他緊緊的握在手中。
這一握,冰甲立刻重逾萬斤,瞬間将兩人壓倒在地面上。
相比之下,汴梁要好一下,因爲他人在側面,隻有雙手在冰甲的下面搬着,而金鱗,頭部後仰,整個人像一塊折疊的硬紙闆,下面是她的雙腳,上面是她的身軀。
大口大口的血随着她的呼吸噴在冰甲上,大部分又流回到她的口中,因爲冰甲距離她的嘴巴隻有一拳的距離。
“不行了,汴哥哥,你快放手!”金鱗幾乎是哭着喊出了這句話。
“又到生死離别時,情深就該你侬我侬。”鄭餘晖譏諷着,甚至學起汴梁的語氣來,“我是死也不會放手的。”
“好,你堅持一下。”汴梁突然說道。
“我就說嘛。”鄭餘晖正想繼續嘲諷,忽然感覺到了不對。
“等等,你要放手?”他詫異的擡頭,卻意外的看到了一個綠色的影子。
“爲什。。。”鄭餘晖的問題才說了一半,整個人突然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在他昏死過去之前,依稀記起,那道影子是螳螂。
汴梁坐在地上,用手撫摸着戒指,這個動作戒指的主人在臨死前做過,學起來很容易。
“你怎麽想到的?”金鱗趴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問着。
鄭餘晖倒下的瞬間,他手中的屏障球就合在了一起,七道五彩的光線從球中射出,折疊空氣和冰甲立刻消失了,姑娘的壓力也就沒有了,但她耗盡了體力,隻能張大了手腳,靜靜的趴在地上,像一個大字。
汴梁正操控着螳螂,發現這個戒指用起來很簡單,隻要摩擦一下戒指,就能和螳螂進行腦紋匹配,腦紋匹配結束,就能用思想來控制螳螂。
“你說的戰艦嘛,我想戰艦能做到的,螳螂應該也可以。”汴梁說道。
他的确是按着這個思路來控制螳螂,也用這個思路來攻擊鄭餘晖。
角型戰艦他見過的不多,主要就是金鱗的戰艦,金鱗是用逆引力場,也就是重力術攻擊的,螳螂出現在他腦紋裏的攻擊方式中,隻有超重力術是類似的,所以汴梁就拿來用了,不想效果特别的好。
鄭餘晖要是泉下有知,一定會氣的閉不上眼。
這是什麽人,又是什麽運氣!
螳螂的攻擊方式很多,對鄭餘晖有用的卻隻有這一種!
如果讓鄭天族的人來控制螳螂,一定會從螳螂最強大的攻擊用起,而不會用超重力術這種中等強度的攻擊術,而以金鱗的體能,汴梁放手後,是堅持不了幾秒的,那麽,最終的勝利者還會是鄭餘晖。
可惜,偏偏汴梁不是鄭天族的人,偏偏他隻知道超重力術。
于是,鄭餘晖就悲劇了。
“那個珠子好厲害。”汴梁上前将珠子撿了起來,仔細的打量着。
那是一個晶瑩剔透的珠子,看上去很漂亮,珠子的最中心有一個四四方方的冰棺。
“汴哥哥,能将它給我嗎?”不遠處傳來金鱗期盼的聲音。
汴梁一愣,這珠子的确是寶物,他也想據爲己有。
沒想到的是,這位從來不像自己要東西的妹子,居然開口要起東西來!
給還是不給呢?汴梁爲難了。
金鱗又說道,“珠子是羅屏的,落在鄭餘晖的手上,羅家肯定遭遇不測了,金羅兩家有攻守同盟,羅家被滅,金家。。。”
姑娘的聲音低沉了下去,她咬了咬滿是血污的下唇,最終堅定的說道,“我要去救我的家族,需要珠子的幫助。”
她是個要強的女子,父親派她來汴梁身邊,爲的就是拿到仙境之書的秘密,但她生性高傲,從不曾開口詢問。
在她的心目中,這世間沒有什麽東西是需要她去乞讨的。
除了這次,因爲巫囊失蹤,她已經沒有其他辦法可想。
家族視她爲龍鱗,就是要她像鱗片一樣堅實的守衛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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