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沒有回答,将屏障球緊緊的握在手中。
看到這一幕,金鱗無助的低下了頭。
如此寶物,誰不心動呢?
換做自己,會拿出來給人嗎?
姑娘心裏默默的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忽然,身邊傳來腳步聲,還有那熟悉的聲音,“給你,拿去吧。”
金鱗睜大了雙眼,一隻熟悉的手就在她的身邊,手上圓溜溜的珠子不是屏障珠又是什麽!
“汴哥哥?”姑娘難以置信的擡起頭,卻沒有伸手去接,她怕汴梁隻是哄她開心,又或者是看她可憐。
這兩者,她都不想要。
“我剛才遇到了一個人。”汴梁蹲下身子,翻開姑娘的手,将珠子拍在她的手心,繼續說道,“那個人告訴我,遇到困難,要憑本事去解決,而不是借助寶物,隻有這樣,才會成長。”
“你是我的好妹子,我将珠子給你,也将這句話帶給你。”汴梁說的很誠懇,從鄭天族到黑馬礁,一路過來,這位姑娘給了自己太多的幫助。
金鱗眼角有點酸,但她出身孤傲,淚水愣是沒掉下來,接過珠子的時候,聲音有些哽泣,“謝謝汴哥哥。”
說完,她盤腿坐起,将屏障球放在鼻子前,兩道淡藍色的水霧從她眼中噴出,将屏障球鎖住。
金鱗深深的吸了口氣,屏障球中心的冰棺處,大量藍色的元素湧出,沿着水霧回到了姑娘的體内,她的臉色也愈發的紅潤起來。
大約過了一刻鍾,屏障球中再無藍點,金鱗收起寶物,整個人已經是神采奕奕。
“好神奇啊。”汴梁在一旁贊歎道。
姑娘微微一笑,解釋道,“剛才我釋放的都是初級巫術,以傀儡操縱爲主,消耗雖大,靈魂能量都在傀儡四周,損耗極小,現在不用操縱了,收回來就恢複了。”
這也是巫術的特點,靈魂能量不直接攻擊,消耗遠比修仙之人要小,爲此,同等級的巫族比仙族要強出許多,除非修仙之人能到達拜仙境界,靈魂不受身體束縛。
汴梁聽到姑娘恢複了,臉上也有了笑容,他拿起手迅,對宋雲說道,“可以進攻了。”
眼下麻太仁死了,鄭天族的人也收拾幹淨了,是時候将黑馬礁收降了。
“金妹子,外面還有些雜魚,讓我來收拾吧。”汴梁說道。
黑馬礁的麻匪,已是群龍無首,有沒有金鱗的幫忙,都能輕易擊敗。
以往按着他的性子,有人幫忙是一定會拉上的,聽了白雲的話後,他不打算借助外力,那怕這些外力和修煉無關。
要習慣靠自己,就得從平常的小事做起!
金鱗點點頭,她原本就沒打算幫忙,因爲金家的事迫在眉睫,她要立馬回去。
“汴哥哥,我要回家一趟。”姑娘有些不舍的說道。
這些天的相處,尤其是剛才的生死時刻,深深的刻在姑娘的心裏,此番别離,可能意味着生死,金鱗的臉上流露着真情。
金家出事汴梁在客村礁時已經知道了,姑娘要走也在情理之中,換作以前,汴梁一定會想辦法挽留一下,因爲金鱗的實力實在太強,而如今,他更想依靠自己。
“不好意思,安岩礁事情很多,我不能去鄭天族幫你。”汴梁說道。
這隻是客氣話,鄭天族金家的事,他是不會參和的,畢竟在自己的心目中,和金鱗這位妹子,并沒什麽感情,更多的是依仗她的實力罷了。
金鱗卻很感激的朝他鞠了一躬,樂海族的事情,她在離開天城之時就有耳聞,督主混戰,民不聊生,汴梁作爲一方勢力的老大,自然是脫不開身的。
再說,就算汴梁願意和她一起去,她也不會讓他去。
首府的實力,遠比想象中的更可怕,若是巫囊在手,還有五成勝算,巫囊不在,那就是九死一生了,沒必要讓汴哥哥陪着自己去死。
“保重。”金鱗重重的咬出兩個字,雙手一揮,不遠處的幕布折疊成一艘戰艦的模樣,載着姑娘離開了。
空曠的八馬會場上,除了兩具屍體和幾個洞穴外,隻剩下汴梁一人,顯得很是寂寞。
不過,這寂寞沒持續多久,很快會場外就傳來了嘈雜的喧鬧聲和腳步聲。
汴梁知道,是宋雲的艦隊攻擊來了,黑馬礁的土匪和百姓正在躲避。
他提起麻太仁的屍體,将熱流槍拿在另一隻手中,往門口走去,待會萬一有敗兵進來,有麻太仁在手上,總會方便一點。
誰知,不管外面多嘈雜,會場裏始終沒人進來。
汴梁覺得奇怪,拖着屍體就往會場門口走去。
心想:莫非麻太仁有下過命令,不讓人靠近?
也是,要不是有命令在,會場裏打的那麽熱鬧,黑馬礁的士兵怎會一個都不出現。
就在他來到門口的時候,大門忽然打開了,有一個賊頭賊腦的家夥将頭伸了進來,看上去年紀不大,臉上也有不少麻子。
汴梁剛将熱流槍舉起,這個人立刻跪了下去,舉着雙手喊道,“英雄,别殺我,我知道麻叔藏情人的地方,我帶你去,都是年輕漂亮的姑娘。”
汴梁笑道,“姑娘就算了,哥不敢興趣,要是有錢财武器什麽的,可以說來聽聽。”
“有,有。”來人連連點頭,一邊爬起來說道,“英雄,您可真是找對了人,麻叔藏錢的地方,就連他老婆都不清楚,隻有我知道,英雄,請跟我來。”
說完,小麻子躬着背就想往外走。
“不急!”汴梁飛起一腳将會場門關上了。
外面那麽亂,這個時候去找錢财,肯定會有麻煩。
反正東西不會跑,等宋雲把黑馬礁控制住後再拿也不遲。
小麻子沒辦法,隻能滿臉堆笑的站住了。
三小時後,宋雲的指揮艦停落在八馬會場裏,汴梁将小麻子丢給滕賢熙,讓他去找東西,自己坐着船回了安岩礁。
到家之後,汴梁将事情和兩位妻子說了,薛慕瀾的眉尖輕輕的皺了起來。
“大哥,金鱗妹子會不會有危險。”
她是一個善良的人,和金鱗相處的久了,擔心起她的安危來。
汴梁回想起這位姑娘的點點滴滴,輕輕的搖了搖頭,“别擔心,她可是連鄭明的戰潛艦都打服了的。”
提到戰潛艦的時候,汴梁想起了水魔,也想起了金鱗的寶物巫囊。
“壞了,她的寶物還在密室裏。”汴梁趕緊去找巫囊,那個被他捏爆的藍色水球,如今就像一個幹癟的氣球,要不是球體内部還有些淡藍色的液體,汴梁一定會懷疑找錯了。
“不會是壞了吧。”他嘀咕着,将巫囊收在身邊。
金鱗在時,有搜尋過暗室,但她沒想到巫囊會變成這個模樣,也就沒發現。
“夫君,你真沒看清那個女人是誰嗎?”趙香藝一直在想着白雲的話,那個由海浪幻化的女人太可怕了,在夫君身邊安排了這麽多嫩芽,居心叵測,得小心提防才是。
汴梁苦笑道,“那個女人沒有面容,看不清長相,倒是身材。。。”
他看着愛妻,忽然說不下去了。
因爲那女人的身材和趙香藝竟有幾分相似。
不會的,隻是巧合罷了,汴梁心裏否定着。
“身材怎麽了?”趙香藝問。
“沒什麽?”汴梁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就随口說道,“身材不錯,要是五官精緻的話,是個美人胚子。”
“啊,呸。都什麽時候了,還想着美女。”趙香藝啐了一口,情緒也緩和了許多。
既然嫩芽是女人,如今金鱗走了,夫君身邊沒有其他女人,也就安全了。
汴梁聽了這話,立刻想起了白雲來,當初它也是這樣的口吻。
“抱歉,我又要閉關了。”他有些歉意的看着兩位妻子。
白雲叮囑過,今後的路,要靠自己走下去,那就得盡快成長起來,讓自己變爲大海。
趙香藝和薛慕瀾相視一笑,兩人都相當支持的點了點頭,心裏卻不約而同的擔憂起來:上次閉關搞出了那麽多次,這次可得看的緊點。
汴梁閉關的地點依舊選在原來的密室中,日子一天天過去。可是靈魂能量根本沒有任何改變。
他嘗試着和芯片中的靈魂溝通,卻都失敗了。
在芯片之上,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靈魂消失了?
不會,要是沒有靈魂,自己算什麽!
他努力的尋找的,驚訝的發現,在額葉處,有一個白色的身影,看上去和自己很像,就是沒有五官。
“你是誰?”汴梁嘗試着呼喚他,卻聽那人也喊了一聲,“你是誰?”聲音聽起來像是回音。
這難道就是自己的靈魂能量?
“我是汴梁。”他試着呼喊了一下,對方也跟着喊,和剛才一模一樣。
原來靈魂記憶是不會和自己交談的,花郎,虧得自己以前和小人聊了那麽久,那個小人并不是自己的靈魂能量,他是一顆嫩芽嗎?
算了,汴梁不去想了,而是觀察起靈魂能量來,它離芯片有些遠,離腦部的額葉卻很近,有一些細小的水珠從額葉處産生,在人影的腳底下彙聚,水珠很小,産生的速度也很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就是海水的彙集嗎?汴梁想着,慢是慢了點,一直在增長也是挺好的。
他忘記了世間的一切,聚精會神的看着水珠的彙集。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是年末,新年的到來使得安岩礁變得很熱鬧,但是家裏靜悄悄的,在趙香藝的安排下,沒有人來打擾。
屋子裏靜悄悄的,趙香藝和薛慕瀾都在密室外,習慣着這種生活。
三個月後,一陣密集的敲門聲,打斷了這種甯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