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有三個,其中宋雲和滕賢熙是家中的常客,趙香藝并不覺得意外,可另一個人,竟然是沈聯族的羅晴瀚!
“老羅?”趙香藝驚訝的喊着,目光望向了宋雲。
羅晴瀚是姜政的顧問,坑害過大家多次,怎麽會找上門來?
宋雲剛想解釋,羅晴瀚已經說上了,“兩位夫人,老朽這次來,代表的是沈聯族,有一樁命案,需要汴兄弟幫忙做一下證人。”
“命案?”趙香藝心裏一驚,夫君手上的命案多了,能驚動沈聯族的,隻有沈禮德了,可是,沈禮德并非夫君所殺,這事滕賢熙是清楚的,沈禮德上船的時候,他就在身邊。
“老羅,沈禮德的事情,真的很抱歉,當初他自告奮勇,要爲客村礁解圍。。。”
羅晴瀚擺擺手,打斷了趙香藝的解釋,“沈禮德的事情,滕賢熙都說了,那家夥是自取滅亡,和汴兄弟無關。”
“那是?”趙香藝更奇怪了,沈聯族的人,除了沈禮德,還會有誰呢?
“你不認識的。”羅晴瀚見她猶豫,不繞彎子直接說道,“是我族一位異人,德高望重,在沈聯族的研究所被殺,當時有監控表明,汴兄弟和另一位沈聯族人在現場,我們懷疑殺人的是那位沈聯族人,但他地位高超,沒有證據的話,就算是族長也動不了他,爲此,族長派人過來,請汴兄弟到聯合城走一趟。”
趙香藝心裏咯噔一下,這事情沒聽夫君說起過,估計夫君當時也沒當回事,但死去的人是大人物,連沈聯族的族長都驚動了!羅晴瀚話是說的好聽,現在嫌犯有兩個,又有誰會相信外族人呢?而且沈聯族人地位高超,夫君此去,就算是清白的,也肯定會被誣陷。
不行!不能去!
趙香藝很快打定了注意,雙手張開攔在三人的面前,說道,“夫君在閉關,緊要關頭,無法分身,還請老羅告知貴族,請他們再等幾天。”
趙香藝清楚,無論羅晴瀚說什麽,宋雲都不會帶他前來,除非是逼與無奈,羅晴瀚剛才說,沈聯族的族長派人過來,宋雲想必是受到了威脅,不知道能不能先緩個幾天。
羅晴瀚面無表情的看着宋,滕二人,并不說話。
宋雲臉上愁雲密閉,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倒是滕賢熙說話了,“夫人,要不您問問老大,沈聯族的戰潛艦空間很大,老大是否能上船修煉。”
趙香藝一聽,雙手頓時軟了下來。
連戰潛艦都開來了,其中威脅的意思很明顯了。
“你們稍等。”趙香藝把門關上,拉着薛慕瀾往密室走去,一邊輕聲說道,“二妹,要不你帶夫君先跑。”
安岩礁的安危和夫君的比起來,那不算什麽。
薛慕瀾懂得她的意思,堅定的搖搖頭,“姐,你想拖住外面的人,大哥又怎麽肯走。”
“哎。”趙香藝歎了口氣,隻能進密室将汴梁喚醒。
她的确存了犧牲自己的心思,但她見薛慕瀾都知道了,更瞞不過汴梁,這心思也就無用了。
聽了愛妻的話,汴梁倒是很輕松的笑着。
“都進來吧。”他大聲說着,率先走出了密室。
羅晴瀚所說的異人,肯定是把自己從族會的會場用空間轉移救過去的那個沈願,至于那個地位高超的沈聯族人,更不用想,非施福莫屬。
施福是共主派的人,和族長盛頓不和,隻要來的确定是族長的人,那麽自己必定是高枕無憂的。
羅晴瀚三人進得門來,宋,滕二人趕緊施禮,羅晴瀚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汴梁,“汴兄弟,好本事,這件事情處理的好,樂海族就有救了。”
汴梁也朝他笑笑,“有你羅老哥在,姜盟府一統樂海族,還不是指日可待。”
這話一出,宋,滕二人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尤其是宋雲,用手捂着嘴巴不停的咳嗽。
“怎麽了?”汴梁見宋雲這個樣子,知道是自己說錯話了,但是錯在那裏,卻是一頭霧水。
羅晴瀚尴尬的笑了笑,“汴兄弟啊,你在閉關有所不知,這幾個月來,樂海族已經變天了,鄭天族的艦隊在董眺基的授意下,全面入侵了樂海族,淺海城和超深淵海城先後陷落,過渡城也在苦苦掙紮。”
“呦,不錯嘛,姜盟府竟能抵擋住鄭天族的進攻!”在如今的樂海族裏,汴梁最氣的就是姜政,聽到他苦苦掙紮,心裏萬分高興,最好他挺不住,被鄭天族給幹掉。
至于淺海城和超深淵海城,那都是别人的城池,丢了就丢了,汴梁并不放在心上。
羅晴瀚猜到了他的心思,繼續說道,“董眺基不知和夏寵達成了什麽協議,一直沒派兵攻擊深淵海城,反倒是傾全力進攻過渡城。”
汴梁一愣,鄭天族都傾全力了,姜政居然還能撐下去?
不可能,過渡城要有這個實力,早把安岩礁拿下了!
“老羅,沈聯族也插手了?”汴梁問道。
能将鄭天族擋在過渡城外,隻有這個可能了。
羅晴瀚面露得色,“談不上插手,也就放了幾座屏蔽塔,讓鄭天族的通訊癱瘓。”
花郎!汴梁心裏罵着,想當初自己在客村礁的時候,要沈聯族幫忙,那幫家夥一直找各種理由推三阻四,說什麽民和與共主兩不相幫,現在不是幫上了!
“老羅,你們這麽做不厚道啊,隻幫過渡城,也不幫幫我們。”氣歸氣,汴梁也沒辦法,隻能用語言擠兌。
羅晴瀚又笑了,“汴兄弟放心,沈聯族向來公平,幫了過渡城多少,也會幫安岩礁多少,這些事情,剛才沈聯族的人已經和宋海衛交待過了。”
汴梁看向宋雲,見他點點頭,心裏踏實了不少。
“老羅,你是第一次來這邊吧,小宋,你帶他出去逛逛,讓他見識見識紙片魚,這可是安岩礁特産,過渡城看不到。”汴梁說道。
羅晴瀚知道汴梁要交待事情,很識趣的走開了,臨行前說道,“汴兄弟,族長最讨厭墨迹的人,兄弟可要掌握分寸。”
“知道了。”汴梁拖着長音,将房門關上,又放了一個隔音罩,這才對滕賢熙說道,“你是最看得清形勢的人,鄭天族全面入侵,目的是占領樂海族,眼下他們的主要對手是姜政和夏寵,肯定不會對安岩礁采取大的軍事行動,你去找陳百萬,讓他盡快招兵造船,這是個擴張的好機會。”
接着,他又交待了一些具體細節,并将這些話錄了下來,發給了宋雲和陳百萬。
時間緊迫,兩人又匆匆的交流了一番,汴梁讓滕賢熙先行離開了。
接下來,又是道别的時刻。
汴梁的心裏一陣陣發酸,不敢轉身面對兩位妻子。
但,沒有辦法。
沈聯族戰潛艦的威力,不是安岩礁所能抵擋的。
落後就要挨打!
想要不被脅迫,就得變得更強!
“對不起。。。”汴梁不敢回頭,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着頭,輕輕的說着。
背後傳來溫暖的擁抱,兩個女人異口同聲的說着,“保重!”
“保重!”千言萬語彙成了這兩個字,汴梁說完之後,堅定的邁着步伐離開了。
都說離别苦,情傷催人哭,
走的不糊塗,前路最孤獨。
汴梁心裏默念着,快速的走出了家門,誰知前方的路一點都不孤獨。
就在家門口,站着一個奇怪的人,他滿身的鱗甲都是火紅色的,最特别的是頭部的鱗甲,經過剪修,像一道火紅的彎月挂在腦袋中央,看上去怪極了。
汴梁心裏大吃一驚,能修理鱗甲的,在海底隻有沈聯族的居民能夠做到,眼前的這位,鱗甲如此誇張,必然是沈聯族的人。
可是沈聯族的人來到家門口,衛兵爲什麽沒出聲呢?
汴梁往左右望去,卻見不到一個衛兵的身影。
他心裏大駭,趕緊将屋門關上。
這時,怪人“叽叽”的笑着,“堂堂仙選之人,竟是一個膽小如鼠的人。”
仙選之人?這是沈願和施福說的,這個人會知道,肯定是和他們是一夥的,會是那邊的人呢?
“你是誰?”汴梁謹慎的看着來人,出聲問道。
怪人收起了笑臉,從腰胯之中拿出一把沈聯族特有的能量槍來,他在槍的尾部摁了幾下,就将整把槍拆成了零件。
怪人雙手一抛,将零件散落了一地,這才說道,“沈火雲,共主派仙練之士,請仙選之人賜教。”
仙練之士?汴梁看着沈火雲,心裏飛速的思索起來。
施福帶自己看仙境之書,還讓他在企鵝那裏修煉,這些仙練之士,莫非都是修仙之人?
沈火雲是施福的人,那就糟糕了。
如果羅晴瀚說的都是真的,沈聯族是讓自己去做證人,證明施福殺了沈願,這位沈火雲找自己切磋,目的就不是那麽簡單了。
他是來殺人滅口的!
“等等。”汴梁想到了這一點,立刻揮手拒絕,“羅晴瀚說,沈聯族那邊事情緊急,切磋之事,等事情辦完了再說。”
沈火雲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麽快,心裏也是暗自着急。
要想殺人滅口,重離子槍是最好的方法。
門口的那些衛兵,都是他用重離子槍幹掉的。
但是,作爲共主派前來迎接證人的警員之一,尤其是他自告奮勇到汴梁家門口接人,要是把人弄丢了,嫌疑可就大了,對施福也會很不利。
人不能整沒,借切磋的機會打成重傷,在回去的路上一命嗚呼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