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火雲沒有強上,因爲汴梁不應戰,強行打傷殺人滅口的嫌疑也很大,最好是他主動應戰。
“啧,啧。”沈火雲譏諷的搖着頭,一臉不屑的說道,“聽聞汴老大手撕螳螂,樂海族最了不起的英雄,原來傳言都是假的,你隻是一個沒膽的鼠輩。”
汴梁知道他在激将,微微一笑道,“哥是不是英雄,自有族聞評判。沈火雲?沒聽說過,有什麽光輝事迹嗎?”
沈火雲面露怒色,他明白汴梁是将他當作無名小卒,不夠資格挑戰。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金色的證書,對着腦紋一掃,頭頂立刻幻現出一個巨大的榮譽勳章,勳章中間有個比人還大的“神”字。
“沈聯族神聖杯的優勝者。”沈火雲一臉傲嬌的說着。
神聖杯是仙練之士比試的最高舞台,每屆隻有第一名才能封神。
沈火雲就是在上屆神聖杯中勝出的那位,被封爲邪神,因爲他攻擊的方式很是邪門。
“嘁。”汴梁冷笑着,往前方走去,一邊說道,“都什麽年代了,還拿證書說話,要實迹知道嗎?出礁右拐有個鄭天族,你去找首府鄭家人玩玩就知道厲害了。”
鄭天族的那幫人,早晚要收拾的,将沈火雲引過去是個不錯的選擇。
汴梁心裏暗自得意,走過沈火雲的身邊時,還特意哼了一聲。
這一下,給沈火雲找到了機會,他裝作惱怒的樣子,将手搭在了汴梁的肩膀上。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他手中傳出,壓的汴梁右肩頓時矮了幾分。
汴梁大駭,想要彎身避開,卻避不開去,沈火雲的手掌始終貼着他的肩膀,将他壓的死死的。
不行,汴梁感到右膝都快跪到地面上去了,連忙伸出右手往上一架,身子順勢一個翻滾避了開去。
沈火雲好不容易得到出手的機會,自然不肯放棄,他雙腳一用力,腳邊泛起一陣紅色的火焰,雙手齊出,一爪一擊,是要将汴梁抓在手心,連環掌擊。
汴梁還沒起身,就感受到了背後猛烈的風聲,他趕緊繼續往前翻滾,避開了後面的攻擊。
沈火雲沒想到汴梁隻想避戰,這一爪一擊頓時都擊在了空處,但他身經百戰,經驗豐富,一個前空翻,雙腳如鷹爪般踏下。
汴梁在翻滾之中,發現空中有風聲襲來,知道避無可避,不得已,隻能出手應戰。
隻見他左手撐地,右手五指成箭,以一招刺蛙術朝天刺出。
刺蛙劍術,汴梁在新野時練的極爲熟練,要是手中有劍,刺下蛙的舌頭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如今雖然沒有流光劍在手,這手劍刺出的速度和準度,也遠超常人。
沈火雲第一次遇到刺蛙術,猝不及防之下,被汴梁刺中膝蓋,手劍力大,将他整個人打上半空,還不停的翻滾。
“坐神境的體格,果然強大。”沈火雲在空中誇了一聲,腰腹發力身形一擰,整個人快速的落到地上。
“體格是你強,我們再來比試一下力量。”他雙手做刀,往兩側一甩成翅膀狀,這才緩緩轉身。
仙練之士,除了練體格之外,還要練靈魂能量。
一般的比試,都是格鬥,用強硬的身體來對戰。
以仙練之士的體格,隻是格鬥的話,最多受點傷,不會有生命之憂。
而沈火雲說的力量,指的就是靈魂能量了。
将靈魂能量釋放出來,以他求神境的實力,毀滅一座礁岩區不在話下,别說一個區區坐神境體格的人。
是的,區區坐神境的體格,沈火雲的嘴裏咧出一絲冷笑,在來之前,他就仔細的研究過汴梁的實力。
這位在樂海族成爲傳說的男人,擁有無與倫比的體格,手撕螳螂就是最好的證明。
沈火雲還刻意放大了圖片,在确認螳螂不是被靈魂能量轟殺之後,他對坐神境的體格也有了清晰的判斷。
能撕裂四級融屬!正面格鬥,是個極度危險的對手。
因爲四級融屬就相當于求神境的體格,汴梁能撕毀螳螂,也能将他的身體撕裂。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打算和汴梁進行體格戰鬥,他要做的是靈魂能量對轟,這種級别的戰鬥,在沈聯族是被禁止的。
靈魂能量,按施福大人的說法,這位先生在仙境之書的測試中完全失敗,并沒有任何的靈魂能量,而且,這位先生在海底的種種神奇記載中,也沒有任何施展靈魂能量的痕迹,所以,他要麽不會施展,要麽就是沒有靈魂能量,和樂海族的陸屍一樣。
嘿嘿,沒有靈魂能量的陸屍,就算皮再厚,也不是自己的對手,沈火雲冷笑着,擺着他那拉風的姿勢緩緩的轉身,準備給汴梁緻命的一擊。
可是,眼前卻失去了汴梁的蹤影。
“花郎!竟然跑了!”沈火雲氣急敗壞的捏緊了雙拳,将手心裏剛釋放的赤紅色的火焰熄滅。
如果不是有戰潛艦在附近,以他的實力,一定能追到汴梁。
但是現在,追是不可能的了
擁有坐神境體格的人,幾個起落就能在戰潛艦附近出現,想要在戰潛艦面前動手腳,沈火雲隻能無奈的笑笑,那不是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汴梁跑的很快,擊中沈火雲後,立刻飛躍而出,等沈火雲回頭的時候,他已經看到戰潛艦的旗号了。
那是一雙巨大的手掌,緊緊的握在一起。
戰潛艦側面開了一扇門,汴梁知道,這是戰潛艦最小的一扇門,卻已足夠讓戰衛艦駛入!
“汴先生,你好!”門口有位沈聯族的士兵,恭敬的向汴梁問好。
士兵的外形和普通的海族人一樣,就是前胸和背上有一塊亮晶色的融屬闆,看起來有點像地球上電影裏的未來戰士。
“你好。”汴梁點頭算是回禮,一邊說道,“沈火雲是你的夥伴嗎?他在安岩礁搞破壞,還拖延我上船的時間。”
士兵聽了臉色一變,伸手請汴梁上船,“抱歉,汴先生,他是共主派的人,不歸我們民和派管,但你放心,他的這些事情,我們都會向共主派派首投訴,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汴梁笑笑就上了船。
衛兵的意思很明白,沈火雲隻能交給共主派的人處理,以他剛才的表現,八成是共主派派來刺殺自己的,想讓共主派懲戒沈火雲,那是沒戲的。
不過,自己的本意也就是惡心一下沈火雲,讓共主派收斂一下罷了,真要讨回公道,還得有實力才行。
沒有實力的話,就像沈火雲剛才殺了自己的衛兵,沒有人能替衛兵讨回公道,在沈聯族的眼裏,樂海族人民的死活,就和海底的魚類一樣,微不足道。
進了艙門,汴梁覺得很奇怪,鄭明的戰潛艦自己上過無數次,熟悉的很,艙門之後是寬闊的過道,直通駕駛艙和武器庫,但是這艘戰潛艦,上了艙門之後竟是一個封閉的屋子,連扇窗都沒有。
“喂,你們什麽意思!”汴梁怒了,這是将自己囚禁起來了嗎?
剛才那個衛兵也走了進來,“汴先生息怒,這裏是安全艙,整個戰潛艦最安全的地方,你在這裏,是最安全的。”
“安全?”汴梁皺起了眉頭,“你是說,這一路不安全?”
沈聯族會派出戰潛艦,這在整個海族曆史上都沒幾次,如今又讓自己坐在安全艙裏,是有什麽危險的事情嗎?
“嗯。”衛兵點點頭,“實不相瞞,族長将施福扣押起來了,施福是共主派的海衛,手下有很多艦隊,包括戰潛艦,你此行是指證施福殺人,難保他的手下不會出手。”
“像沈火雲那樣的人嗎?”汴梁問。
那個家夥剛才太嚣張,有機會往他身上潑髒水,汴梁是不會錯過的。
衛兵搖搖頭,“他隻是個修士,戰鬥力弱的很,不會對你造成傷害的,真正可怕的是科技。”
科技!汴梁忍不住看了一眼衛兵胸口的融屬闆,這玩意科技感滿滿,不會是裝飾品吧。
衛兵笑笑,雙手伸在胸前,這塊融屬闆在一陣金屬的“咣當”聲中變形起來,最終變成一條絲帶般的東西,垂挂在衛兵的手上。
“汴先生,爲安全起見,請帶上被動機屬。”衛兵捧着“絲帶”,很客氣的說着。
“被動機屬?什麽東西?”汴梁好奇的伸出手,手指剛碰到它,這條絲帶般的東西立刻纏着汴梁的手往上鑽,像條蛇一樣,吓得汴梁趕緊揮舞着手臂想要将它甩下去。
可是,被動機屬的速度太快了,頃刻間便離開了他的手臂,像原來一樣挂在了汴梁的胸口和背上。
看着這铠甲般的東西,汴梁忍不住問道,“這是護甲嗎?”
不像,護甲的話怎麽隻護住胸口,其他部位受到攻擊怎麽辦。
衛兵微笑着并沒有說話,屋子裏卻傳來很溫柔的聲音,“你好,先生,我叫凱斯利特,被動機屬人,很高興和你并肩作戰。”
汴梁一臉黑線的看着衛兵,剛才的聲音是從自己的胸前發出來的,這個所謂的被動機屬竟然是個機器人。
汴梁在沈聯族的時候,去過機器人餐廳,對于沈聯族的各類機器心有餘悸,盤子,就餐器,桌子,椅子都是機器人,都可以自由的和人體溝通,這個科技實在是太強了。
“機器人?”汴梁問衛兵。
衛兵故作神秘的笑笑,依舊沒有說話。
凱斯利特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我們不是傳統的機器人,沈願異人給我們取了個名稱,叫智慧融屬。”
“智慧融屬?那是什麽?”汴梁的聲音有些顫抖,在前世地球的電影院裏,播出過智慧生命。
那種生命從某個意義上來說,和人類一樣,是另一種生命體。
兩種生命體存活在一個世界裏,就會有矛盾産生,電影裏也是如此,智慧生命和人類發生了劇烈的沖突,雙方展開了一場驚世駭俗的戰争。
眼前的這個融屬,不會屬于這個範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