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旺一個人上前,樂長順心裏暗自掂量了幾下,以金旺的本事,要是手中沒人,打就打呗,兩個人又不是沒打過,十次有八次自己能赢。
但是手上有人,勝算就極小了。
昨天晚上,常芳的确來找過他,兩人靠的也很近,都能聞到常芳臉上淡淡的清香,惹得長順心裏癢癢的,恨不得把自身的長處都掏出來來讨好姑娘。
他還記得常芳的話,爹是不同意咱們在一起的,要是你能将劉伯救出來,或許爹會改變想法,當年劉伯幫過我爹的大忙。
所謂的劉伯,就是他手中的魚豪,長順昨晚是拍着胸脯保證的,今天也很幸運的将人拿到了手中,沒想到金旺那小子竟是步步緊逼,長順恨不得上前咬他幾口。
“金旺,你是人不是。”樂長順用手指着金旺,不停的退後,口中說道,“大家都盼着積分過日子,你倒好,非要逼死魚豪,讓大家拿不到明天的積分!”
周圍的人聽了,有人點頭,有幾個心急的,再次上前拉住了金旺。
“金旺哥,算了吧,多等一天而已,我換治療箱還差一分。”原先拉金旺的人再次勸道。
金旺平時和他關系挺好,聽了這話,心裏暗歎一聲,金旺知道他老娘病了,沒錢看病,指望着治療箱救命呢。
“算你走運!”金旺瞪了樂長順一眼,後退了一步,一邊說道,“看好你手中的魚豪,别被其他隊伍給搶去了。”
在過渡城,除豪隊有很多,基本上都是十人一隊,金旺和樂長順住的近,分在了同一隊,原本有位隊長,被治安的抓進去了,後來聽說去了巡察大隊,就沒了聯系。
隊長走後,隊裏的人以金旺爲尊,唯獨樂長順瞧不上金旺,一直獨來獨往。
金旺提醒他,就是怕别的除豪隊突然發難,搶了樂長順手中的魚豪。
一般除豪隊不會去搶其他隊伍的魚豪,都是和平共處,但樂長順一個人,被一群人遇上,那就不好說了。
金旺可不想領着大隊人馬,給樂長順當護衛。
樂長順嘿嘿一笑,“放心吧,少爺我從來不吃虧。”
他将魚豪背在身上,就要離開。
這時,隻件一艘戰艦低空飛過,在衆人上空一個盤旋,一道道熱流如瀑布般灑下。
人群立刻就亂了,踩踏的,嚎叫的,到處都是。
除豪隊的幾位都是身強體壯,躲得比誰都快,可憐的是那群圍觀的百姓,看熱鬧的時候圍得興起,嘴裏還念念有詞,等到逃跑時,你擠我,我擠你,除了哭爹,就是喊娘。
熱流傾盆而至,汴梁正準備上前阻止,看到戰艦上巡察的标記,立馬打消了念頭。
巡察大隊的戰艦,爲什麽會在這時候開槍?
汴梁皺着眉頭。
熱流如暴雨般澆下,現在不是想事情的時候,汴梁趕緊護住二妹,往對面的街道避去。
誰知熱流就像長了眼睛,往他身後直追而去。
“嗤”一道熱流射中了汴梁的左臂,他左臂上的肌肉瞬間融化,白色的水氣沖天而起。
汴梁一個翻滾,抱着薛慕瀾躲到了一個圓形建築旁,低頭往傷口看去,卻見那裏冒出一道細細的黑煙,黑煙像是針線,将自己的手臂當作破布,不停的縫補着,片刻之後,傷口愈合如初,隻是肌肉的膚色比周圍的更黑上幾分。
好神奇,汴梁心裏想着,一邊掏出手迅,準備向宋雲求援。
誰知戰艦一個回旋,又繞到建築的前頭來。
汴梁一見到戰艦漆黑的融屬,連忙抱起薛慕瀾,繼續躲避起來。
戰艦一直在追,熱流不停射下。
破敗的春風樓門頭邊上哀嚎遍地。
汴梁本想跳過門頭,往裏邊去躲,那裏的建築更密集。
但他沒有那麽做,戰艦一直在後面跟着,已經很清楚了,巡察是沖着自己來的。
要是沖過去,會害死很多百姓的。
不能往前,又不能退後,隻能往左右跑了,左邊是空曠的街道,跑出去無處可躲。
那就往右,那邊人少,跑的也分散。
汴梁抱起薛慕瀾,壓低身形,貼着建築躲避。
戰艦飛低了高度,緊緊的跟在後面。
汴梁力大,就算抱着一個人,也比前邊的人跑的快,跑過那些人身邊的時候,他用餘光瞄了一眼,發現是除豪隊的那幫人。
汴梁腳下用勁,立刻超了過去,身後的熱流如影随形,将衆人當作一盤菜,在菜上澆上了一圈湯汁。
湯汁所到之處,菜立刻焉了。
汴梁隻聽身邊的金旺厲聲喊着,“啊茂,張茂你不能死,你死了,伯母怎麽辦!”
汴梁心裏歎息一聲,自己決定往右跑,終歸是害死了一個青年。
得跑的快點,免得又有人無辜而死!
汴梁加快了步伐,匆忙而去。
忽然,戰艦一個俯沖,快速的往他身後撞去。
熱流擊中了汴梁好幾次,他依舊在跑,戰艦裏的指揮官心裏着急,打算撞死他。
“小心背後。”樂長順在後面喊道。
汴梁立刻一個斜滾,在千鈞一發之際避了開去。
戰艦的廣播裏傳來一句罵聲,一股熱流對着樂長順射去。
樂長順眼疾手快,往旁邊一閃是躲過了,可他手中的魚豪被熱流槍打個正着,死的不能再死了。
樂長順看着死去的劉伯,整個人頓時懵了,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嘴裏歇斯底裏的叫着,“啊!!!”
在他心中,不停的響着一句話:劉伯死了,常芳怎麽辦!
汴梁見戰艦如此瘋狂,再顧不得那麽多了,用力撞進身旁的建築,在裏面躲了起來。
戰艦饒了一圈,竟也一頭撞了進來,将一棟圓形的建築撞得融屬亂飛。
“叮叮當當”滿屋都是碰撞的聲音。
就在這時,隻聽建築外面傳來一陣廣播聲,“何人敢在過渡城行兇,還不快下船投降。”
宋雲的救援終于來了,汴梁又是一撞,回到了街道上。
這一次,一直追着他的戰艦沒有出來,隻有一聲廣播傳出,“幫助天城金家者死。”
廣播一結束,一股冰冷的氣息從戰艦中傳出,整棟建築瞬間就被凍住。
“花郎!”宋雲罵了出來,是黑子炸彈。
幸好來之前就有準備,數面巨大的融屬鏡子瞬間降落到地上,将寒氣全部反射回去。
建築被清理出來之後,汴梁在指揮艦上看到那個樂長順,拿着地上撿來的碎融屬,在冰凍的戰艦上不停的敲着,嘴裏嚎叫着,“混蛋!把劉伯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