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華還記得當時說的喪氣話，“是啊，空間太抽象了，我想象不出來，前輩異人們所說的四維空間，五維空間又是怎樣的。”

那時候，沈願突然嚴肅起來，“那都是吹牛，拿一些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來忽悠後人，真正的空間，最多隻有三維：長，寬和高，因爲空間的本質，就像我們住的房子，是由物質和能量組成的，物質和能量多一點，就能把房子造的大一點。”

樂華并不否認這個觀點，在他的心目中，所謂宇宙膨脹，實質是物質和能量的增加，導緻空間越來越大。

“你這麽說，不是自相矛盾嗎？”既然空間最多隻有三維，沈願所說的人鬼在一個位置重疊，又怎麽可能，每一個位置在三維坐标系裏，都是唯一的點，不可能重疊。

樂華記得那個時候，沈願笑了，笑得很詭異，“華兄弟，凡事有兩面性，男人和女人，正數和複數，成功和失敗，都是如此，你不認爲物質和能量也會有兩面性嗎？”

樂華的心裏不以爲然，物質和能量，他當然知道，這不是兩面性的東西，這是多面性的東西，物質的形态可以互相轉變，能量的表現方式複雜，作爲異人，這些最基本的知識他怎會不清楚。

沈願仿佛知道他心裏的想法，歎息着搖搖頭，“科學是沒族界的，但我們有，有些事情我不能和你分享，真是太遺憾了，但我還是想告訴你，經過我研究發現，物質和能量也是兩面的，你可以稱爲正物質和反物質，正能量和暗能量，由正物質和正能量組成的空間以及這個空間中的物體，我認爲是人間，而由反物質和暗能量組成的，則是鬼界，人間和鬼界都可以存在這個世間中。”

“你的意思是？”樂華當時很震驚，暗能量，反物質這種詞語在科學界早就有人提出過，但沒人知道它們是什麽東西。

沈願的目光深邃起來，樂華知道，每次他有所成就的時候，都是這個樣子，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人間是确切存在的，鬼界卻不是，它可以存在，隻要我找到這個交點，我就能在人間的任何地方，創造一個鬼界出來。”

“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異次元空間。異是指組成空間的物質和能量不同于普通的物質和能量，次代表這個空間可以被創造無數次，可大可小，元是我最讨厭的東西，貨币的通用單位名詞，創造這麽一個空間，所需的資源，也就是錢太多了。”

這就是當時的談話，沒想到的是，異次元空間竟然真的創造出來了，還被用在了戰争上面，這真是科學界的悲哀。

爲人類發展而不停努力的異人們，最終也成爲屠殺人類最多的屠夫，科學就是這麽一個存在，像一把鋒利的刀，能給人類帶來便利，也能刺傷人們。

而異次元空間這把刀，樂華看不透也猜不透，但他明白，這一次，死在這個空間裏面的人，又或是鬼将會非常非常多。

“什麽東西？”汴梁看了眼陷入沉思的樂華，問了起來。

金鱗打了個寒顫，“我也說不清楚，隻記得沈聯族的異人說，在那個空間裏，首府的大多數武器都會失去效果，因爲空間裏的法則變了。”

開戰第一天，天城被一股怪異的風吹過，這之後，天城的中心就出現了一個怪異的結界。

金家最強的部隊進入到這個空間内作戰，也對那個空間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

“中子彈無效，黑子炸彈無效，核雷艇無效，噬神号無效，核彈威力劇減，熱流彈效果增強，重力術，強磁場等使用不出來。”這些都是金家人得出的結論。

至于巫術，并不受任何影響。但這個，金鱗沒有說出來。

“啊？”汴梁愣住了，重力術，強磁場那些都是首府特有的攻擊手段，噬神号也是首府獨有的科技，這些東西竟然都被廢了，沈聯族的科技還真是強，一下子就斬斷了首府多數的攻擊手段，那還怎麽打。

“老大，沒得打。”森悍在一旁說道，不僅僅是首府的武器被削弱了，樂海族的武器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拿着熱流槍去和戰艦搏鬥，遇上護甲厚的戰洋艦，就好比拿針去戳大象，那不是笑話嘛。

宋雲也是眉頭緊鎖，天城一戰，關系甚多，最重要的是姜盟府一定會參戰，不在這個時候打敗聯軍，今後就更沒機會了，但是在絕對實力面前，硬上無疑會死很多人，這位将軍也爲難了。

金鱗看到大家這副模樣，心裏更是着急，連忙說道，“汴哥哥，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沈聯族的異人說，這個空間對所有人都一樣，金家使不出來的，李家也使不出來。”

“那麥仕的聯軍呢？”森悍問道。

“麥仕的聯軍，不是沈聯族的軍隊，他們雇傭了姜政的兵。”金鱗解釋道，“共主派的派首說了，沈聯族是不會直接參戰的，最多給予一些軍事上的建議，派遣幾位顧問。”

森悍望向宋雲，宋雲的眉頭舒展了許多，輕輕的點點頭。

汴梁看到了兩位将軍的交流，心下稍定，又想到了一個問題，急忙問道，“那沈聯族的科技呢？比如艦隊，機器人，屏蔽系統什麽的。”

“不會。”金鱗很肯定的回答，“艾森派首親口說的，他還派了顧問到天城，一旦發現民和派有出兵的迹象，共主派也會立刻參戰。”

“好！”汴梁要的就是這個承諾，民和派不參戰，機屬又不能上戰場，對付一個姜政和李家，不要太容易。

“二妹，你陪妹子去看一下我們的邊防軍，我這邊安排一下。”汴梁拍拍金鱗的肩膀，将姑娘推出了指揮室。

金鱗的臉上明顯不甘心，嘴裏絮絮叨叨的說着什麽，卻也沒辦法，隻能跟着薛慕瀾走了。

兩位姑娘走遠之後，汴梁立刻沉下臉道，“小宋，小森，機不可思，但，不可冒進。你們挑選幾個對天城熟悉的人，先随我去現場看看。”

衆人一聽，都慌了，滕賢熙率先說話，“汴老大，不可，您是我們的主心骨，不容有失。”

宋雲幹脆拍起了桌子，“老大，說好的，翻譯，我不同意。”

森悍低聲說了句，“就是。”

隻有樂華，激動的說道，“去的話帶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