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在一陣怪異的開門聲中,天城緊閉了二千年的大門緩緩的打開了,一道紅光從頂上飄下,像是一道簾子挂在那裏。
那不是像,是真的簾子,因爲沈火雲正站在門口,雙掌一分,将閉合的簾子掀起。
“請汴老大進城。”喊話的不是沈火雲,而是簾子後面的一個中年人,那人汴梁以前見過,是上次天城中追着金鱗和羅屏來的那個人,看上去眉清目秀的,嘴角帶着一絲冷峻的神色。
“天城的設計真不錯。”汴梁的戰艦進入簾子的時候,發現裏面還有道簾子。
等戰艦完全進入後,沈火雲雙掌一撤,前方的簾子閉合,裏面的海水迅速的往外面排去,比過渡城的排水球要快上十倍。
“回去好好研究,在過渡城也搞一個。”汴梁對身邊的樂華說。
樂華讪讪的笑笑,也不答話。
天城的這道簾子,看起來是漂亮,效果也很好,但排水消耗的能量太大,兩道簾子間能容下的寬度也小,偶爾用用還行,當城門就不合适了。
汴梁下了船,中年人彎腰行了一禮,“汴老大,我是金晟,鱗兒告訴我你們要來的消息,真是太感謝了。”
“你就是金鱗妹子的父親?”汴梁好奇的看了他幾眼,覺得父女兩人沒一處是相似的。
金晟點點頭,一旁的沈火雲說道,“汴老大,幾年不見,你怎麽退步了。”言語之間有些擔憂。
汴梁眉頭微皺,這沈火雲練的不知道什麽東西,竟能看出自己身體的情況,上次在安岩礁的時候,那家夥一口說出自己坐神境的境界,那可不是好事。
“他來這裏幹什麽?”汴梁淡淡的問道。
金晟不好意思的朝沈火雲彎了下身子,對汴梁說道,“邪神先生是沈聯族顧問的特别護衛,施福先生說了,他的能力對異次元空間之戰有幫助。”
“幫助?不是說好的,沈聯族的人不準進入異次元空間嗎?”汴梁的心莫名的緊張起來。
沈火雲這個愛裝逼的家夥,自己的确看不慣,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家夥确實有些實力,要是有這種人在異次元空間,毫不客氣的說,能抵得上一支艦隊!
可是,沈火雲能進去,意味着民和派的人也能進去,到時候,自己的艦隊,就成了給他們刷經驗的炮灰和雜兵了。
金晟點點頭,“是的,規定如此,但是我們不能排除民和派會派人僞裝潛入。”
戰艦和科技,很容易辨認,但是海族人,長得都差不多,沈聯族人混在聯軍的部隊中間,誰也看不出來。
汴梁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讓這家夥去辨認有沒有人混進來。”
這的确是個好主意,對方的部隊中要是混有沈聯族的人,海族人長相都差不多,很難看的出來,打起來很吃虧,讓這個裝逼犯跟着自己的部隊,就能降低這種風險,關鍵時候,還可以坑他一把。
沈火雲見汴梁看不起他,還稱呼他爲這家夥,心中很氣,作爲修仙之士,整個沈聯族能作爲他對手的,不會超過五個,他也是橫行驕傲慣了。
但是這次,他不得不忍下這口氣,因爲共主派的副派首施福鄭重的交待過,異次元空間這場仗,隻有樂海族的軍隊才能打赢,這也是金家爲什麽要如此隆重的迎接汴梁。
“那個地方我進不去。”沈火雲說道。
汴梁奇怪了,進不去,那他能幫什麽忙?
但汴梁沒問,對于這個沈聯族人,汴梁心裏沒有任何好感,而且自己是樂海族的領軍人物,沈火雲隻是個顧問,雙方身份也不對等。
“金生,請你介紹一下雙方的實力對比,還有最近的戰況,我好做些準備。”汴梁不打算在沈火雲的問題上糾結,一個像沈火雲這樣的人,對戰局的影響并不太大。
金晟聽了,臉色有些難看,“汴先生,到作戰室談吧。”
汴梁看金晟的臉色,就知道戰況不好,這事也在意料之中,戰況要是好的話,金鱗也不會來的那麽急。
“行。”汴梁應着,跟着金晟來到了作戰室。
此時,正值盛夏,天城離海面近,氣溫有些高,作戰室裏卻放着好幾件棉衣,而且還放在進門的位置上,這讓汴梁覺得很奇怪。
天城人喜歡方形,多用方形的建築,金晟的作戰室也是一個方形的建築,裏面隔了好幾個房間,進門之後,士兵的報告聲,手訊的通話聲,還有液體顯示屏的報警聲此起彼伏,讓人立刻進入高度緊張的狀态。
金晟将衆人接到了最左邊的會議室,共主派的施福早等在那裏,見了汴梁,上前來了個大擁抱,熱情的說道,“仙選之人,好久不見。”
汴梁對施福的映像不好,在沈聯族的時候,他殺了異人沈願,說起來沈願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托施先生的福,總算是平安歸來。”汴梁說的很客氣,話裏卻是鋒芒畢露。
施福在共主派多年,政治嗅覺相當靈敏,對于汴梁的話領會的也很快,平安歸來,意思就是遭遇過不測,汴梁的不測誰都知道,那是七年前的事情了,有人在船上偷襲,聽汴梁的意思,他在懷疑自己。
施福微微一笑,将手迅遞了過去,“汴先生,你遇刺之後,我被判了兩宗罪,一是殺害異人沈願,二是涉嫌謀害證人。”
汴梁看了一眼手迅,上面是沈聯族的族聞,施福被判了五年的獄刑。
“施先生,連累你坐牢,不好意思啊。”汴梁冷冷的嘲諷着。
這算什麽意思?謀害自己導緻坐牢?是不是該道歉啊?沈聯族的人未免太霸道了。
要不是這裏是天城,自己初來乍到不好發作,不然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施福見此,忙說,“汴先生你理解錯了,我當時是要當族長的人,又怎會犯下這樣的錯誤,謀害你,除了讓我坐牢,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汴梁一聽,心裏頓時明白了,施福這是在洗白。
也是,按當時的情景來看,謀害自己的确對他沒有好處,隻有壞處,最後的結果也是如此,這麽笨的事情,不應該是他這樣的人做出來的。
可是,沈火雲呢?那家夥表現的很明顯,在安岩礁就想向自己下手。
想到這裏,汴梁的目光冷冷的掃向施福背後的沈火雲。
施福又說道,“火雲的确是我派去的,目的是在民和派的人找到你之前先找你談談,沒想到被羅晴瀚搶了先。”
“真是談談嗎?”汴梁譏諷着說道,目光繼續留在沈火雲身上。
羅晴瀚是先找到自己的,但是沈火雲也不慢,羅晴瀚前腳剛走,他後腳就來到自己家門口,還把衛兵們都幹掉了。這那裏是談談,分明是威脅。
施福笑了笑,“汴先生,如果你面臨法庭的審判,你會怎麽和證人去談。”
哼,恬不知恥!汴梁心裏想着,臉上恢複了平靜,眼下最大的事情不是讨舊賬,過去的不愉快就先放一邊。
“施先生,談正事吧,異次元空間内到底什麽情況。”汴梁拍拍桌子,在會議室的液體顯示屏前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