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追在這裏呆了七年,一有空閑的時候,就會四處溜達,久而久之,讓他發現了很多奇怪的地方,比如那個湖泊。
在找到海螺之前,沈追和十幾個醫護們就在草地裏搞研究,餓了困了就到樹林裏去紮營。
說起這片樹林,沈追就有氣,看上去無邊無際的樹林,如果真的走進去,就隻有十來步路。
爲什麽?
當你走完這十幾步路,就會從左側的樹林走到了右側,兩側的樹林其實是連在一起的。
所以有醫護猜測,樹林裏的空間是扭曲的,看似平整,實際上是圓弧型的。
沈追不相信這種論調,因爲從樹林的一側望過去,密密麻麻的全是樹,就算走上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能走完。
醫護們還是堅持己見,直到政治家問湖泊是怎麽回事。
那片湖泊,比樹林更不靠譜,隻要你走近它三步之内,就會突然被傳送到金色的大門處,無論是一個人走,還是一群人走,結果都一樣。
又有醫護猜測,湖泊附近有傳送陣。
政治家譏諷的指着天上飛的鳥兒,那些鳥兒偶爾也會飛進那片湖泊,得意的鳴叫幾聲。
醫護又說,傳送陣可能在地上。
于是政治家把這名醫護從空中丢向湖泊,結局還是一樣。
直到有一天,草地上突然多了一個海螺。
有醫護說,是鳥兒從湖泊中叼出來的。
政治家閑來無事,就一直把玩着海螺,有時也會拿來吹一吹。
這一吹,就吹出來一片山麓。
起初醫護們認爲這是障眼法,都不願意過去。
沈追是個好動的人,幾次見到山麓後,就忍不住一探究竟,結果竟然能進去。
這之後,醫護們有了新的住所,也有了新的研究場所。
死亡之星的病毒,就是在那個新的住所裏發現的。
确切的說,是找到。
沈追當時真的很生氣。
那位他素來敬仰的董醫護,竟然是在作弊。
死亡之星根本不是他研究出來的,而是從洞裏帶出去的。
沈追還特地試驗了一下,
讓人帶了一個包含死亡之星的小球出去,發現病毒離開山麓之後,傳染的效果就大大減弱了。
這之後,鄭家出事了,鄭府最後來的人告訴他,讓他千萬不要開門,以免死亡之星落入存心不良的人手裏,幹出傷天害理的事來。
沈追從那時起,就将天族之門反鎖了,但他每天都會來草地上看看,他想看到那扇金色的大門露出洞口。
那時候,政治家覺得又看到了天城,看到了他的家鄉。
汴梁的運氣很好,要是來的不巧,沈追不在草地上,就沒有人會說堵住那個洞口。
沈追不說,鄭炎就不會發現那個洞口,也不會施展巫術,三人都得死在巨爪之下。
“走,我帶你進去看看。”政治家休息完之後,傷口已經不那麽痛了,他迫不及待地要想向客人展示這裏的奧秘,就像好客的孩子要顯擺自家的玩具一樣。
參謀大人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男人和老闆,看到他們都有人照顧,就應了聲好,跟在了沈追背後。
山麓很大,山洞卻不高,兩人沿着山間小路,沒走多遠,便來到了洞邊,洞口之上刻着四個灰色的大字:除虛去無。
“什麽意思?”參謀大人指着四字問道。
政治家搖搖頭,“别問我,很早就有了,要說意思,我反正猜不到。”
參謀大人想了想,覺得可能就是山洞的名字吧,和世上的人名一樣,不一定要有什麽意思,覺得喊起來親切就好。
進洞之後,裏面是一條盤旋在山壁中的石路,由山石做成的台階先上後下,像條蜿蜒的長蛇,最終繞到地面之上。
石階外是空曠的空間,就像一方小天地一樣,地面上擺放着很多東西。
沈追在前面帶路,汴梁笑道;“地面這麽低,直接跳下去就得了,需要這麽麻煩嘛。”
不等沈追回頭,參謀大人已經一步跨出,然後,他隻覺得眼前有無數星光撲面而來,就像穿梭在一個狹小的宇宙空間中一樣。
一步踏實之後,星光消逝,他的人竟然回到了洞口。
沈追捧腹大笑,這種事情,他們已經試過無數次了。
等參謀大人重新進來後,政治家幽默的說了句:“要入鄉随俗,小心水土不服。”
汴梁隻能尴尬的笑笑,很想換個石階再試一下。
政治家說了一句話打消了他的念頭;“這裏每個石階我們每個人都試過了。”
是啊,七年,多麽無聊的七年,要不是有這些奇怪的事情可做,人,早就瘋了。
有時候,醫護們甚至會把石階傳送當作一個娛樂項目來玩,還玩的不亦樂乎。
結果,都是一樣。
有時候,沈追很想把鳥兒抓到洞裏來,可是每次湖泊消失的時候,鳥兒也會跟着消失。
政治家隻能作罷。
兩人走到石階的最高處,頭上有一塊石壁和其他地方不一樣,不是青色的石壁,而是白色的石壁,形狀像一朵白雲,有十個台階那麽長。
沈追早已經見慣不慣了,連頭都沒擡一下,就要往前走。
汴梁停住了腳步,好奇的喊道:“喂,快看,這裏有寶貝。”
沈追回頭一望,頓時笑了起來:“汴老大,我沈追可是惜寶之人,這裏要有寶貝,早就被我收起來了。”
汴梁依舊不肯罷休,他踮起腳,伸手往玉石摸去。
沈追趕緊阻止:“别,這是傳送陣。”
汴梁的手幾乎貼在白雲之上,毫厘之間,總算是停住了,指尖都能感受到白石的冰涼。
“這是傳送陣?”參謀大人不相信的又問了一句。
看到沈追點頭後,準備收回手臂。
忽然,手指傳來濕漉漉的感覺,汴梁擡頭一看,不知何時,一大片藍色的水霧在指尖凝聚。
“這是什麽?”汴梁沒敢縮回手,轉頭望向沈追。
政治家也是一頭霧水。
山洞起霧這種事,他在這裏住了七年,從來沒見到過。
政治家轉頭望向洞口,頓時臉色大變。
藍色的霧氣洶湧的從洞口飄進來,就像有人在外面燒什麽東西,導緻煙霧滾滾進洞一般。
更奇怪的是,這些煙霧進洞之後,哪也不去,全都跑到了汴梁的手指上。
政治家看着這副怪異的景象,饒是他見怪了這裏的古怪,還是張大了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