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頭猛然撞在青石闆上一樣,痛的汴梁想罵人!
更氣氛的是,他想揉揉腦袋,也無從下手,這讓他很是難受。
不行,不能這麽下去。
話不能說,手不能摸,就連那腿也不在了,人生還有什麽意思。
我不要,汴梁在靈魂深處大聲喊着,開始傳導起能量來,打算将這片山石轟開,看看裏面是否還有他的身軀。
雖然他也覺得希望不大,但總要試試!
此刻山洞之中若是有人在裏面,一定會發現,石階的最高處,有一個拳頭般大小的藍色熒光突然出現,在空中不停的盤旋,像是有人拉着繩子不停的旋轉着。
汴梁感受到了熒光處強大的能量,靈魂裏大喝一聲,一拳給我砸碎它!
喊出之後,洞内突起異相,空氣像是被巨大的能量壓縮成了固體一般,氣壓急劇下降,洞外的空氣飛速的湧進來,在洞口形成恐怖的飓風!
沈追三人等在洞外,一直沒聽到汴梁的聲音,開始有些着急。
特别是老闆,她舉起腳步,試探性的想往洞口走去,因爲她聽沈追說過,那位貴客是在石階最高處的傳送門中失蹤的,那麽丢掉的鑰匙多半在那個地方。
她剛一擡腳,風就猛烈的挂起,将她撞在山麓之中往山洞裏卷去。
老闆眼疾手快,趕緊抱住山麓中凸出的一塊岩石,不讓自己掉落洞内。
緊接着,另外兩人也都被卷到半空,醫護吓得如溺水的兒童,在空中亂喊亂抓,剛好碰到沈追的身體,将他死死抱住。
沈追要清醒的多,低頭去抓岩石,想以此來固定身軀,誰知附近都是一些小碎石,抓了幾次,石頭都被抓斷,身體沿着地面摩出很長一段距離。
眼見就要進入山洞之中,沈追突然看到了身邊的老闆,當下也顧不得一切,拼命抱了過去。
三人抱做一團,如大戶人家的多層燈籠,在風中不停搖擺。
山洞之中,石階的最高處,藍色熒光越轉越快,很快變成一圈流光,再也看不清它到底在那,仿佛無處不在。
光圈之中,洞内的空氣再度被壓縮,發出咔咔的響聲,片刻之後,有一條泛着藍光的胳膊從光圈之中伸出,五
指握拳,對着石壁猛然轟去!
手臂成形之後,洞外飓風驟停,沈追三人趴在石邊,正想喘一口氣,不料,山麓劇烈的震動起來,三人沒有準備,一個個摔下山去,摔得鼻青臉腫。
好在海族人有鱗甲護身,三人都隻是受了些皮外傷,并沒有傷到筋骨,稍作休息之後,三人在沈追的帶領下,開始往洞口爬去。
山洞之中,雕刻着雲朵的青石壁劇烈晃動,無數碎石如暴雨般落下。
雲朵卻安然無恙,隻是四周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迅速往山洞内壁散去,仿佛是在散去這一拳之力。
山麓之外,同時有一圈圈青色波紋擴散,景象壯觀,聲勢并不大。
在遠處樹林中的醫護們眼裏,就像湖泊起了漣漪,看是好看,卻無聲無息。
萬裏之外的雪山之中,隐隐然有地動之聲傳出,那個挂滿冰棱的洞口,兩位老者鬼魅般現身。
白發老者嘴唇微顫,看着遠處如洪水般崩塌的山雪,仿佛看到了一頭被鎮壓了數千年的兇神脫困而出。
“是天山。”黑發老者眼皮微動,一道黑煙在雪地裏不停遊走,變幻出一幅精美絕倫的山水畫來。
畫中群山連綿起伏,若隐若現,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數不清到底有幾千還是幾萬座大山。
群山之中,中間那座山最爲引人注目,雖然不是最高,也不是最大,但卻有兩個清晰可見的大字刻在山頂,猶如人的眼睛。
天山!
世間至強者,多以天爲名,無論是人,還是山。
所以這山不是普通的山!山上的字也不是普通的字!
即便是在山水畫裏,依然可以看出字迹的猙獰兇悍,依然可以看到字裏行間的筆畫在緩緩蠕動,仿佛寫字的墨水有魔性一般。
如果有人能施展天眼神通,将那群山之上的森森瘴氣驅散,一定會發現這兩個猩紅的血字,竟然是用兩個斷爪寫就!
剔骨去皮,剪去爪尖之後的斷爪,無時無刻不滲出猩紅的血液,血液從字中流下,就像墳前添墨添多了墨汁流下來一樣,區别隻是,一個流在石碑上,一個流在山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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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腰處有個猩紅的洞,像一張巨嘴,
将所有流淌下來的血滴吸入洞中,模樣極爲詭異
山水圖中,天山之上,忽然有一圈藍色的漣漪出現。
漣漪之中,一隻透明的拳頭從天而降,一拳打在“天”字上,山壁如雪崩時的雪花飛濺,又如巨浪中驟然炸開的浪花!真是銀瓶乍裂,碎屑如花。
那隻猩紅的斷爪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
白發老者面色激動的不斷重複着,“是時候了,是時候了。
山洞之内,多了一條胳膊的汴梁陣陣發愣,他試着和胳膊聯系,卻驚喜的發現,根本不需要聯系。
靈魂怎麽想,胳膊就會怎麽做,隻有胳膊上的兩根黑繩,無論他做什麽都取不下來,仿佛和胳膊融爲了一體。
他想拍一下腦袋,胳膊就重重的拍下來,拍的他靈魂劇震,眼冒金星。
也正是這一拍,汴梁猛然想起,在仙境之書裏,洛夫曾經說過,踏入仙級,靈魂不受額葉約束,想用什麽組身體都行,莫非自己已經到達了這個境界!
試試看!
汴梁在靈魂深處又喊:“組一副身體出來。”
空氣再次劇烈的壓縮起來,飓風再起,洞外三人才走出幾步,就被狂風吹往洞中。
這一次三人有了準備,路過剛才那塊大石的時候,三人不約而同的抱了上去。
等狂風吹散的時候,聽到洞裏有人在自言自語:“是不是我沒想用什麽組身體,就會就近取材。”
沈追一聽,眉頭微皺,聲音是汴梁的聲音,可是聽起來漏風的緊,像是一個沒牙齒的人在說話。
汴梁也聽出了聲音的不對勁,趕緊讓破碎的青石組成了牙齒,這才感覺舒服些。
他低頭看了看,身軀和原來差不多,隻是顔色很不對勁,藍的像個精靈,而且是透明的,都能看到内髒。
組件衣服遮擋一下,汴梁心裏默念着,掉落一地的山石又化作了衣物。
可這還不夠,從石壁上的影子裏可以看到,腦袋依舊是透明的。
這要是被沈追他們看到了,也不好解釋,于是他想到了外面的果樹,有幾顆果子金燦燦的,用來敷臉最好,正所謂金光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