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沈追入洞,擡頭便見到石階頂部站着一個奇怪的雕像。
頭部是金色的,如同佛像,身軀是青色的,像是石壁,看上去古怪至極。
政治家連忙從腰間掏出一個白色小球,用拇指和食指捏着放在身前,就像是拿着驅鬼辟邪的靈符,一步步朝雕像走來,一邊喊道;“汴老大,你在那裏?”
汴梁低頭看了看自身的模樣,心裏苦笑不已。
這副尊容,要是當作雕像讓人祭拜,倒是不錯,用來做肉身,實在是差勁到了極點。
但是眼下沒有更好的材料,隻能将就着用。
“沈生,通道裏的怪石撞在我身上,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沈追三人一看,佛面頭像竟然張嘴說話,吓得三人面色大變,膽子小一點的醫護,直接從石階上摔了下去。
“你。。。”沈追不敢相信這尊雕像就是樂海族的汴老大,有些疑惑的擡着頭,嘴裏隻吐出一個字。
倒是老闆,在最初的震驚後,腳下用力,蹬蹬蹬的跑上石階,來到雕像身前,期盼的問道:“鑰匙找到了嗎?”
廣個告,真心不錯,值得裝個,畢竟可以緩存看書,離線朗讀!
汴梁有點不自然的搖搖頭,不是鑰匙丢了的不自然,而是這副身軀,活動起來硬邦邦的,絲毫不靈活。
老闆見到這個答案,頹然坐地,面如死灰,不停的呢喃着:“那該怎麽辦,那該怎麽辦。”
汴梁舉起手,想示意她起來,可這手臂舉起之後,卻沒法轉動,手掌的方向也沒法朝上,隻能朝着左右,這個示意看上去滑稽無比,就像機器人走路時擺手臂一樣。
不行,出去後得換個身軀,汴梁心裏想着,眼下卻也無可奈何。
“你别着急,先保住鄭炎的性命,兩條腿的事情,大不了以後裝假腿。”汴梁安慰老闆。
老闆聽了,頓時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躍而起,飛奔而出。
她心裏想着,是啊,隻要活着,腿沒了就沒了,不算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以天城的科技,裝兩隻融屬假肢是很容易的事情。
她也是一時心急,才會急着要回那兩條腿,被汴梁一提醒,馬
上清醒過來。
老闆走後,沈追扭頭朝吓破膽的醫護揮揮手,讓他出洞去。
醫護如蒙大赦,一邊稱謝,一邊飛快的追着老闆,很快消失在洞口。
等兩人都走後,政治家快步來到汴梁身邊,用手在石壁一樣的身軀上摸了兩下,入手處,真的和石壁一樣的光滑冰涼。
“你到底怎麽了?”沈追問道。
汴梁臉上露出了極爲僵硬的笑容,猶如佛像上的嘴巴被人硬生生的拉長了一般。
“先不說這些,鑰匙掉在傳送陣裏了,我現在進不去,你這裏還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沈追想了想,朝他招招手,“跟我來。”
汴梁生硬的用石腿走路,每一步都震得石階發出“哐哐”的聲響。
山洞裏回音重,要是有陌生人在洞外,一定會以爲洞内有個蹩腳的音樂家在演奏什麽單調的樂器。
兩人沿着石階,一直來到山洞之中,沈追又拿起海螺吹了兩下,山壁處有一塊凸起的石頭竟然無風自起,飄蕩在空中,就像一團雲朵一樣。
石頭後面,是個一人高的山洞,沈追将剛才的白色小球握在手心,稍作彎腰,進了洞中之洞。
汴梁的個頭原本和沈追差不多,重組身體後,就比沈追高出了半個頭。
沒辦法,自己給自己組身體,誰都會自視甚高。
于是他隻能低下頭,矮着身子往裏追。
這一低頭,立刻看到一副仙霧萦繞的情景。
不遠處有個小池子,池中水不深,霧氣卻是彌漫不止,就連池子上面半人高的假山都被擋住了。
霧裏看山,是山非山。
沈追低下身子,伸手往池子中一撈,很快撈出一個小圓球來,和他剛才用來辟邪驅鬼的一模一樣。
看着這個小圓球,政治家突然換了一副痛心疾首的嘴臉,他憤慨道:“董添旺也算是天城第一号醫護,竟然也是沽名釣譽之輩,說什麽研究死亡之星,實際上,呵呵,不過是來到這裏有所發現,偷了一顆病毒種子出去罷了。”
最後他狠狠
的撂下一句,“不要臉!”
汴梁也蹲下身子,發現腿太長了,蹲下之後還是很高,索性就坐了下來,拿過沈追的小圓球,仔細的看了看,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
“你說這個就是死亡之星?”汴梁問道,語氣裏充滿了懷疑。
沈追點頭應了一聲,又伸手撈了一個圓球出來,開始介紹起來,“都是現成的,若是撈出來後馬上使用,傳染性極強,可謂是防不勝防,不躲在戰艦裏面,必定會被鄙視感染,如果離開池水久了,就沒什麽傳染性了,隻能當做毒藥使用。”
汴梁眉頭一皺,眉心處傳來石頭摩擦的聲音,沈追見了,忍俊不禁,調侃道:“你這身軀,去廣場賣藝,收入一定不錯。”
汴梁沒心情和他開玩笑,問了一個自認爲不聰明的問題:“你們就沒想過,把池水帶出洞去?”
小圓球要浸在池水裏,那就連池水一起帶出去啊。
汴梁内心不認爲沈追會想不到這個問題,還是問了出來,他認爲這裏面一定有玄機。
沈追沒有回答,而是給了一個很無奈的眼神。
政治家把小圓球收好,雙手合攏,從池子裏鞠起一捧水,快速朝洞外潑去。
那些潑出去的水,一離開洞口,就全消失了,然後假山頂部,有水潑下,撞在假山壁上,水珠四濺,有幾滴濺到了汴梁身上。
水珠如濺到熱鍋裏一樣,瞬間被蒸發,冒起無數水汽,将汴梁雕像般的身體完全籠罩。
沈追覺得很奇怪,幾滴水滴而已,怎會有這麽多的蒸汽,他連忙湊近來看,卻發現蒸汽過後,空無一人,汴梁已經失了蹤迹。
“汴老大!”沈追大聲喊着。
和第一次汴梁失蹤時不同,這次沈追有了經驗,并沒有感到太慌張。
一定又是哪個傳送陣突然發動了,政治家這麽想着,開始四處尋找,剛好假山上又有水珠落下,沈追連忙将手迎了上去,想試一試會被傳送到那裏。
誰知那顆水滴入手之後,竟然冒出一種刺鼻的氣味來。
政治家當即心如死灰。
這個氣味他再熟悉不過,就是大名鼎鼎的死亡之星從球裏出來時的味道。
一旦被沾到,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