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有些明白了,他指着不遠處的大門總結了一句:“就像關上大門後的天樓。”
傅南星欣然點頭。
“的确很像。”沈聯族人贊同道:“當天樓的大門關上之後,所有能量都不允許釋放,隻能憑物質的本身來搏鬥,比如用刀刺殺,用拳毆打,但是力道也會比開門時小的多,隻要身上的鱗甲夠厚,沒人能殺的死你。”
金鱗看到大門,立刻皺起了眉頭:“那大門關着,外面的人怎麽進來!”
傅南星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一般,捧腹大笑起來:“這還不簡單,開門就行了,異次元空間的結界就是那扇門,進了門,就相當于進入了結界。”
金鱗這下全聽明白了,姑娘眸子閃動着欣喜的目光,雙手握拳,激動的說:“太好了,我還能見到阿超爺爺。”
她的這一握拳,兩片屏障球碎片頓時合二爲一,隻見天樓之外,被兩艘戰潛艦幾乎壓成肉糜的斷天爪突然縮小,小到指甲般大小。
戰潛艦很快跟上,依舊死死的壓着斷爪。
這時,姑娘手心的屏障球内,一個極小的冰棺模樣的東西瞬間飛出,往斷爪飛去。
斷爪在兩艘戰潛艦之間掙紮着,不知道是被壓痛了,還是想要回到冰棺裏去,可惜這種程度的掙紮毫無用處。
反倒是冰棺,像是不存在這個世間的幽魂一樣,穿透戰潛艦的護甲,徑直來到斷爪處,冰棺上下分開,将斷爪罩入其中。
斷爪明明還看的見,卻像沒有了肉體一樣,兩艘戰潛艦狠狠的撞在了一起,發出海底有史以來最響的聲音:“轟!!!”
聲音震得海水激起了滔天巨浪,附近的魚被震死的何止萬條!
然而,奇怪的是,天樓之内的聲音并不怎麽響,就像有什麽東西将震動的能量吸收了一樣。
冰棺很快像靈魂一樣穿過戰潛艦的護甲,最終來到屏障球内。
傅南星看着自由穿梭的屏障球,目瞪口呆!
這不就是天城内的異次元空間嗎?還是一個能被看到的空間,太厲害了!
“姑娘,能把這球給我嗎?”傅南星以前對科技并不怎麽感興趣,但是這一刻,沈聯族人忽然有了非常濃厚的興趣。
那個冰棺,竟然毫發無損地從兩艘戰潛艦的合圍之下全身而退,實在是太震撼了,震撼到傅南星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
這種事情要不是親眼所見,又有誰會相信!
金鱗把屏障球往身後一藏,一副生怕被他搶走的模樣,讓傅南星有些尴尬。
從金家龍鱗手中搶到屏障球,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難了,就算是機屬,也得在姑娘不逃跑的條件下才能完成,他一個普通的海族人,絕對做不到。
“借用一下,等研發出來後,雙倍奉還。”傅南星搶不到,隻能利誘。
金鱗一甩腦袋,飛快的回到汴梁身邊,留給傅南星一個後腦勺。
很明顯,姑娘并不吃他這一套。
聽了這麽多,所有人心中都有了見識一下異次元空間蔓延的想法,包括參謀大人。
汴梁先是回頭望向樂魚,見她笑了笑,知道妹子并不反對移動天樓,就将視線轉到沈聯族人身上,“傅先生,你說了那麽多,該。。。”
“喝水是吧。”墨菲斯托見他說的慢條斯理,立刻搶着回答,“我去。。。”
這位怪異機屬,也很喜歡新事物,傅南星剛才的說辭,讓它對新的異次元空間充滿了向往。
空氣就是儲能罐,這對機屬來說,實在太友好了,再也不用擔心被注銷充能的事情發生了。
汴梁冷冷的掃了惡魔之王一眼,墨菲斯托本來想說我去拿,硬生生的把拿字給憋了回去。
參謀大人繼續原來的話題,這次他長話短說,以免有人打岔:“天樓該怎麽移動?”
傅南星臉上微微一笑,心裏卻樂開了花。
這次來天城,羅晴瀚總共交給他三個任務。
第一個任務最簡單,就是把施福和天城的人帶去闆門巷開會,一直到西西之王現身就好,這個他算是完成了。
第二個任務有難度,需要說服汴梁的和平軍,在異次元空間對付一具機屬,那可不是一具普通的機屬,而是異次元空間的吸能裝置。
傅南星曾經猜過族長的意圖,是想減輕維持異次元空間的費用,讓和平軍去提供能量。
這個
任務他失敗了。
第三個任務難度最大,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就是轉移天樓。
在來之前,傅南星就對此不抱任何希望,想不到事情竟然有了轉機。
傅南星強自克制着内心的狂喜,搓了搓雙手,将目光望向了被墨菲斯托丢在地上的兩具機屬屍體,“要想轉移天樓,先得拿到仙境之書。”
墨菲斯托和汴梁說起仙境之書的時候,傅南星就開心過一陣子,隻是這種開心,就像看到别人帶着絕世美女逛街泡吧一樣,不算真正的開心。
那個時候,沈聯族人可不敢想,自己會拿到那本共主派視作珍寶的書。
墨菲斯托望向汴梁,見參謀大人點頭後,右手銀絲揮出,很快從一具屍體内拿出一個方盒子來,盒子很小,和屏障球差不多大,托在掌心,像塊糕點一樣。
墨菲斯托得意的搖晃着有點秃的腦袋:“要不是我在别院裏留下了長毛老鼠的尖刺,看到這位機屬将書放入小盒子中,再将盒子吞下肚,你們就算想破腦袋都找不到。”
汴梁揉了揉鼻子,不由的想起長毛老鼠的話來:我們的組織,那可是海底最厲害的組織,老大厲害,老二。。。也還行,其他人各有所長,比如我,身上七千三百根刺。
當初自己以爲它在吹牛,如今想來,這位長毛老鼠還真是有點本事的,難怪能跟在墨菲斯托的身邊。
忽然,汴梁的眉頭又微微的皺了起來,墨菲斯托會在别院裏留下尖刺,自己身邊難道沒有嗎?
想到這裏,汴梁的臉立刻就黑了,右手攤開,朝墨菲斯托一揚,怒喝道:“拿來!”
墨菲斯托趕緊将小盒子放到他的手心。
汴梁看都沒看那盒子,直接丢給了傅南星,右手再次攤開,還是那句:“拿來。”
墨菲斯托懵了,它茫然的擡起頭,“拿什麽?”
汴梁冷笑道:“我身上的尖刺,别說你沒有。”
墨菲斯托頓時感覺頭大如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