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之王确實在一見面的時候,就将尖刺-插在了汴梁的鱗甲裏。
這種尖刺極其細小,惡魔之王使用了那麽多年,從來沒被發現過。
無論是一族之長的羅晴瀚,還是共主派的副派首施福,都在它的監控之下。
而在汴梁那裏,卻出了一點小問題。
汴梁進入天樓之後,墨菲斯托還得意的翹着二郎腿,在天城那個廢棄的充能站中舒服的坐着,看着眼前一排尖刺監控,心情無比舒暢。
可是汴梁進入石林之後,尖刺裏的畫面就消失了,會發生這種情況,說明配對的尖刺損壞了!
于是墨菲斯托興匆匆的往天樓裏趕,一邊用能量感應着其他監控裏的畫面。
推薦下,真心不錯,值得裝個,畢竟可以緩存看書,離線朗讀!
墨菲斯托不喜歡這種感應,因爲能量感應到的畫面沒有色彩和立體感,不夠真實,就像海族人口中常說的帶套不爽一樣。
但是和沒有畫面比起來,帶套也是不錯的。
等到墨菲斯托來到天樓之後,發現汴梁消失了,它就一邊陪兩位融合機屬玩着,一邊等待參謀大人的出現。
可當它千辛萬苦,等到目标出現時,卻驚訝的發現,那根尖刺不見了。
墨菲斯托以爲被汴梁發現了,這才主動将尖刺的秘密說了出來。
如今參謀大人問它要尖刺,這裏面透露出來的事情就複雜了。
最慘的一種可能性,就是汴梁原本不知道尖刺的秘密,是它想得太多,聰明反被聰明誤,自己打自己嘴巴了。
另一種可能性,就是汴梁不相信尖刺壞了,想要證實一下,這種情況雖然墨菲斯托更容易接受,但是解釋起來就很難了。
将壞的尖刺交出去,參謀大人會信嗎?
參謀大人要是不信,它又該怎麽解釋呢。
交還是不交,墨菲斯托陷入了兩難的境界,一時猶豫不決。
它越是猶豫,汴梁的臉色越是難看。
墨菲斯托知道,再這麽下去,不管怎麽解釋都沒用了。
惡魔之王心一橫,豁出去了。
它低下頭顱,一次性拔出三根尖刺來,都交到了汴梁的手上。
惡魔之王有些沮喪的說道:“第一根刺,放置于别院之中,戰潛艦破壞了天城之後,就流落在海裏了。”
汴梁打開尖刺,看到的正是大海裏的景象,卻又不像是他認識的那個大海。
隻見海底之中,懸滿了浮屍,有無數鲨魚正在撕扯屍體,将海水的顔色都撕成了紅色。
汴梁不忍心去看,将尖刺放下,打開第二根。
那是一個非常大的會場,圓弧形的頂上,燈如繁星,将會場内每一個人的臉都照的像雪一樣白,他們也都像雪人一樣,安靜的坐在階梯型的座位上,一動不動。
會場的最高處,一位老熟人低頭讀着稿子,不時的擡頭看一下台下的衆人,神情莊重,正是沈聯族的族長羅晴瀚。
墨菲斯托心底肉疼不已,表面上卻不得不裝出一副讨好的表情來,這讓惡魔之王難受至極,“這是最珍貴的一根尖刺,我花了很大心血才放進去的。”
汴梁滿意的點點頭,将第二根尖刺收入口袋。
墨菲斯托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尖刺,直到尖刺消失不見,它還戀戀不舍的盯着參謀大人的口袋。
汴梁咳嗽一聲,将第一根尖刺遞還給惡魔之王,一邊說道:“我不是一個貪得無厭的人。”
這還不貪?墨菲斯托心頭有無數花郎飄過,恨不得将這跟失去用處的尖刺和拿着尖刺的人一并丢進嘴裏,咬成渣滓。
恨歸恨,墨菲斯托卻不得不伸出骨狀的融屬爪,将尖刺好好的收下,嘴裏說了聲謝謝,聲音含糊不清,像是磨牙的人在說話。
汴梁交出尖刺後,根本沒理會墨菲斯托的怪異,直接打開了第三根尖刺。
墨菲斯托不再咬牙,張開了嘴巴,清晰無比的說道:“這就是你身上的尖刺,已經損壞了。”
汴梁冷冷的看着它,“你覺得我會信?”
墨菲斯托早知道會是這麽一種情況,也早想好了應對的方法,那就是耍無賴。
它往地上一坐,雙爪攤開:“我身上就這些尖刺,要是不信,你可以自己找。”
汴梁揉了揉鼻子,學着墨菲斯托的話說:“你記性不好。”
墨菲斯托很想一口将他吞
掉,但是實力不允許,隻能忍辱偷生。
惡魔之王将頭上的觸須全都撥到腦後,露出一張南瓜狀的臉蛋來,可憐巴巴的望着汴梁:“我隻是一個病人。”聲音委屈無比,就像是剛脫了衣服的小姑娘,對着欺負她的人說話。
“滾!”汴梁算是被惡心到了,連忙揮手趕人。
墨菲斯托立刻跳起身來,飛速的躲到櫃台旁邊,和老闆的屍體靠的很近。
作爲機屬,它是不怕死亡之星病毒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樂魚,突然開口道:“大哥,它的話不能信。”
氣得墨菲斯托連連跺腳,嘴裏喊道:“挑撥離間,女人果然沒一個是好東西。”
汴梁将尖刺遞給樂魚,漫不經心的說了句。“再多嘴,就算我找不到尖刺,拔幾根觸須不難吧。”
墨菲斯托趕緊雙爪捂嘴,乖乖的低下頭去。
這之後,汴梁才在樂魚耳邊輕聲道:“敵人的敵人。”
正在研究尖刺的樂魚頓時心領神會,輕輕的點了點頭。
傅南星手捧方盒,一直尴尬的站在一旁,想插嘴卻又插不上,好不容易等大家都安靜下來,他連忙說道;“汴先生,這盒子怎麽打開?”
仙境之書,傅南星聽說過很多次,可從沒真正見過,自然也不知道該怎麽打開。
汴梁将方盒拿起,湊在眼睛邊上仔細的瞧了瞧。
盒子純黑,入手微溫,不像是融屬所作,倒有幾分木制品的感覺。
在盒子頂面的正中心處,有一個黃豆粒大小的圓孔,散發出柔和的白光。
汴梁傳導了一些能量進去,那個圓孔忽然就變大了,圓孔之中飄出一卷琉璃色的小紙片,初始不過指夾般大小,來到空中之後像旗幟一樣抖動起來。
每抖一次,紙片就大上一倍,厚上幾分。
數次之後,已有半人之高,一凳之厚。
傅南星看到之後,臉上并無喜色,而是轉頭望向門檻處,眉頭微皺。
族長說,将仙境之書置于門檻之上,就能移動天樓。
可是門檻才那麽點厚度,怎麽才能放下那麽厚的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