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星不以爲然的撇撇嘴,正準備反駁幾句,那邊羅晴瀚又說上了:“要是你不将運氣成分考慮進去,終有一天會輸的很慘,輸給那些氣運之子。”
傅南星一愣:“什麽是氣運之子?”
羅晴瀚鄙夷道:“你跟我裝什麽蒜,老哥我說的就是你。”
傅南星更愣:“我怎麽了?”
羅晴瀚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罵道:“花郎,要不是你氣運好,老哥我敢把那些要命的任務給你?你知道之前有多少人去見過迪亞波羅?每天三百,足足三年!”
傅南星撓了撓頭,心裏默默一算,差不多有三十萬。
“那些人呢?”他小心翼翼的問。
“滾滾滾!”羅晴瀚不耐煩的罵着:“他們要是活着,那輪得到你接任務。”
傅南星心裏有些得意,嘴裏卻不當一回事:“也沒什麽,我倒了半輩子黴,走一次運也是正常的。”
“正常!”羅晴瀚這輩子最讨厭的就是那些氣運之子,因爲他的運氣,從來都是那麽的。。。平凡,要說黴也不算黴,但絕對稱不上好。
所以四下沒人的時候,他總是很得意的誇自己,是憑實力一步步争取來的。
不像那個傅南星!運氣好到爆表,現在居然還跟他裝蒜。
“你個花郎和我說正常!”羅晴瀚咆哮着,一雙手重重的敲打在墨菲斯托胸前透明的融屬上,發出“砰砰”的聲音,“你知不知道,在你當上機屬資料室主任之後,給你的第一個任務是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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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星當然記得,爲了這事,他提心吊膽了好久,沒一天不活在恐懼之中,直到判族坐牢,方才得以解脫,他回憶道,嘴角還有些打顫:“讓墨菲斯托去殺一個孩子,那家夥竟然得了失心瘋,沒有完成任務,還反過來殺我。”
墨菲斯托的實力,不是傅南星身邊的機屬所能對付得了的。
而且那個怪胎,喜歡折磨人,好幾次,都是把傅南星逼到角落裏,當着他的面,将負責護衛的機屬一口一口咬成碎片。
傅南星至今仍然清晰的記得,有七次他都是直接吓昏了,醒來後發現躺在醫院的床上。
羅晴瀚聽到他害怕的語氣,心情好了一些,可一想到那些事情,立刻
又嫉妒的破口大罵:“你大爺的,你知不知道那個孩子被掉包了,墨菲斯托面對的是天族之人的後裔夏寵,你又知不知道,隻要墨菲斯托動手,共主派那幫混蛋就會把你,以及推薦你當技術資料室主任的我一起關進監獄,永世不得出來!”
一想到這個事情,羅晴瀚其實内心深處是很害怕的,因爲事情來的太突然了,他根本來不及布置。
而襲擊天族之人的後裔,在當時沈聯族的律法中,和判族同罪。
沒辦法,那個傅南星的運氣實在太好了。
好到墨菲斯托沒動手,共主派倒是先動手了,還想嫁禍給他羅晴瀚,也不想想聯合城可是長毛老鼠的故鄉。
共主派做的所有一切,都在監控之中。
自那以後,共主派的勢力進一步遭受打壓,再也沒起來過。
至于後面墨菲斯托的追殺,傅南星的運氣也是極好的,每次都能被人救下,其中好幾次,還是共主派幫的忙,不過這些,對羅晴瀚來說不重要。
傅南星作爲一顆棋子,完成了迪亞波羅的任務,就算立刻死了,羅晴瀚也能回憶很久,視爲得意之作。
再額外完成墨菲斯托的任務,那就是意外驚喜了。
羅晴瀚繼續說:“你小子走什麽運我不知道,但你得罪了墨菲斯托,居然還能将它安然帶到迪亞波羅跟前,說服它加入末日機屬,不得不說,那個時候開始,老哥我對你是另眼看待的。”
傅南星沒來由的額頭冷了起來,被羅晴瀚另眼看待的人,若是敵人,下場通常都會很慘,看看施福就知道了。
這時,長毛老鼠肚皮裏的畫面中,霹靂勇士軍團開始閃亮登場,羅晴瀚的心情也就更好了。
“給你按上判族罪,其實是爲了緩和與共主派的關系,因爲我準備回來競選民和派派首,需要得到共主派的支持,機屬資料室的位置太重要了,共主派垂涎已久。”羅晴瀚的聲音有些沉重,也有些歉意,但絕對沒有絲毫的後悔。
這些事情,對民和派上任派首的打擊很大,對民和派内部競争者的打擊更大,因爲那個位置是羅晴瀚争取來的,卻在他們的手中丢掉了。
這之後,上任派首直接放棄了連任,競争者也紛紛敗下陣去,羅晴瀚一路順風順水,派首和族長一起當上了
。
羅晴瀚意氣風發的時候,也會想到在獄中受罪的氣運之子,但也隻是想想而已。
從監獄裏把判族重罪的傅南星撈出來,羅晴瀚才不會爲了一顆棋子去做這種事情,最多偶爾歎息一聲:棋子,你安心的去吧,任務完成的很出色。
結果,傅南星居然活着出獄了,聽到這個消息時,羅晴瀚吃驚的從議會大廳的台階上滾了下去,成爲了共主派的笑柄,尤其是施福,還錄了視頻到處宣揚。
“施福不死,難消我心頭之恨。”這是傅南星出獄後遇到族長時,聽到的第一句話。
畫面之中,汴梁被霹靂勇士軍團的牛頭兵劈落海底,使得羅晴瀚的心情好到無以複加,他接着說:“你的這一趟天城之行,我就不多說了,要是沒有運氣兩字,你自己算算,能死上幾次,死在多少人手裏。”
傅南星無言以對,自從安達利爾離開之後,天城的每一步都是危機四伏,就連闆門巷的李家人,如果出手果斷一些,而不是出言恫吓,他早已死了。
後來金晟用巫術擒住他,也是九死一生。
再後來遇到喜怒無常的西西之王,作爲活着走出闆門巷的唯一一人,他的運氣,比裏面的所有人都要好太多了。
到了天樓之後,能殺他的人就更多了。
融合機屬可以,墨菲斯托可以,甚至連沈笠之流也可以。
因爲他的身份是俘虜,西西之王的俘虜,又有誰在乎他的死活。
可他偏偏活下來了。
如此說來,自己的運氣還真是不錯。
傅南星看着海底,嘴角有了得意的笑容。
羅晴瀚的臉色變了,畫面裏出現的那隻巨大拳頭,仿佛砸在他臉上一樣,使得他很長時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直到拳頭的主人消失在天樓面前,沈聯族族長才恢複了正常。
他喃喃道:“棋子,真的要多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