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中飛奔的三人,速度遠比戰潛艦要快。
沒多久,姜峰行進的地圖就成了一個重疊的點,深海城就在腳底下了。
“魚姐?”少年轉身望向樂魚。
樂亮和樂魚隻要有一個在身邊,少年從來不自己拿主意,除非是生命遭受到威脅。
樂魚也不是一個有主意的人,有大哥在身邊,她很主動的望了過去。
汴梁看着海天相接的地方,心裏突然有了一種沖動,去岸上看一看堂國的面貌,看看陸地上的朋友們是否歡樂安康。
但是他知道,事有輕重緩急,這些事情還是先放一放吧。
羅晴瀚沒了天樓,肯定會想其他辦法對付深海城,先得想辦法把城裏的朋友們救出來。
于是,參謀大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海面上的新鮮空氣,朝樂魚點點頭,一個翻身紮入水中,如一道閃電,飛速的墜向深海城。
樂魚和姜峰對望一眼,雙雙化作融合機屬的模樣,一狼一拳,俯沖直下。
兩人的能量差不多,全力施爲之下,原本速度也差不多,但是狼的身軀龐大,受到的阻力也大,很快就落後了。
好在深海城不深,沒過多久,三人都站在了城門口。
奇怪的是,城門口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要不是城門口的排水球太過顯眼,三人還以爲走錯了。
深海城,向來都是樂海族最熱鬧的城池,因爲它的地理位置最好,在五座城的最中間,除了戰争時期,從來都不會這麽冷清。
“又打仗了?”見到這種景象,姜峰好奇的說道。
樂魚搖了搖頭:“不可能,戰争時期,城門口會有戰艦,城牆上也會有守兵。”
可是如今,城門就真的隻有城門,戰艦,守兵統統不見。
“有古怪,進去看看。”汴梁本想再觀察觀察,一想到羅晴瀚的龐大機屬和他身後的戰潛艦,決定直接闖進去。
時間不多了,得盡快找到朋友們才行。
“先去哪?”樂魚緊跟在他後面,三人進了同一個排水球。
汴梁想也不想的說:“先去我家。”
深海城還在
,說明長毛老鼠尖刺裏的畫面都是假的。
姜峰去過渡城找過陳百萬和二妹,既然沒找到,那麽多半是躲到深海城裏來了,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族長家。
樂魚有些私心,就是盡快找到八把流光劍,好把神龍召喚過來,對此當然沒有異議。
在排水球裏,汴梁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妹子的懷裏怎麽少了姜政的屍體?
“他呢?”汴梁趕緊問道。
樂魚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大哥的意思,她笑了笑:“天樓沒人看管,我不放心,就把阿政留那了。”
汴梁沖姑娘笑了笑,轉過身去的時候,下意識的揉了揉鼻子。
天樓現在是他的天樓,讓姜政守着,心裏實在是不舒服。
不過妹子就在身邊,也不好說什麽。
三人排完水後,也不管是否會驚吓到路人,各自施展神通,飛速的掠向族長府。
誰知一狼一拳剛變完形,空中就有兩道亮光射來,速度之快,兩人隻看了一眼,便被擊中,真的和光一樣快。
少年姜峰在空中不停的翻滾,最後能量耗盡化作人形重重的撞在排水球上。
樂魚比姜峰稍微好一點,那道光點不是打在身上,而是打在了狼爪上,也就是她的手上。
光點穿透了她的手臂,痛的惡狼在地上不停的打滾,能量卻沒被耗光。
作爲融合機屬,隻要能量還有,随時都能修複身體,受多大的傷都沒關系。
高速飛行的汴梁,看到光點的時候,心裏大爲震驚,因爲光點裏蘊含的能量,竟和戰潛艦的大炮一樣,給了他極度危險的感覺。
所以他趕緊下意識的揮動手臂,想要替身後兩人擋下威脅。
可是光點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汴梁不假思索的出手都跟不上,隻是手臂處随行的火焰擦到了一個光點。
不得不說,樂魚的運氣也不錯,那個原本對着她頭部而去的光點,竟然在火焰的灼燒下偏轉了角度,最終射在她的手上。
“誰!”汴梁聽到樂魚的呼痛聲,心裏稍微平靜了些,可是潛在的威脅,讓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還能有誰?”有個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冷笑,汴梁一聽,就知道是夏寵。
“暗箭傷人算什麽本事。”汴梁大聲斥責,目光循着聲音望去,看到了城門口不遠處的一座圓形建築。
那個地方他很熟悉,第一次來深海城的時候,樂霖就是在那棟建築裏給他和樂亮接風。
那個時候,這棟建築是深海城最有名的酒店,春風樓。
春風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能在春風樓裏飲酒的,都不是一般人。
隻是後來,聽說爲了一個女人,樂霖把這棟樓給封了,真是可惜了。
春風不在,玉門都關。
自那以後,這棟建築徹底的荒廢了。
如今看去,不僅大門緊閉,就連門庭四壁都積滿了灰,一看就是很久沒人居住了。
再往上,在圓形的屋頂處,甚至還有黑煙盤旋。
黑煙!
那是夏寵的獨門标志。
在深海城出現,肯定就是她出現了。
汴梁停止了搜尋,目光緊緊的盯着蛇一般扭動着的黑煙。
黑煙緩緩的盤旋在圓形的屋頂上,像是一個人坐在上面,坐穩之後,夏寵的聲音再度響起,語氣之中略帶譏諷:“幾天不見,實力是漲了不少,隻是這心腸,依舊不夠狠,看來是經曆的傷心事不夠多。”
汴梁冷哼一聲,反唇相譏道:“和你夏老闆這種六親不認的人,當然沒法比了。”
黑煙搖晃了幾下,身軀纖細,頭部像個圓球,此刻搖晃,和人搖頭有幾分相似:“你啊,總是喜歡感情用事,那麽多年過去了,始終沒有改變過,真是。。。”
黑煙想到了過去,像人一樣愣住了,一動不動,片刻後,它又搖晃了一下腦袋:“不說了,不說了,我剛才出手,是爲你除去兩個累贅,免得在接下來的大戰中,你被他們拖累。”
汴梁眉頭微皺:“什麽大戰?”
黑煙從圓球一樣的頭部分出一縷細煙,像一根繩子,從圓形建築後面拉出一具融屬塊來,丢在了汴梁面前。
“還認識嗎?你的好夥伴!”黑煙淡淡的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