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不用看,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
“是凱斯利特?”
在天城樂華住的地方,他派安達利爾,長毛老鼠和凱斯利特來深海城,安達利爾和長毛老鼠都沒來,那隻有凱斯利特了。
“它怎麽了?”汴梁捏起了拳頭,臉色變得相當難看。
機屬隻有進入沉睡或者能量接近耗光的時候,才會變成一個長方體模樣。
黑煙冷笑一聲:“拜托,看清楚點,到底誰是朋友,誰是敵人,免得死去重生都不知道死在誰手裏!”
汴梁神色凝重的俯下身去,想要檢查機屬的情況,誰知機屬竟然變成一把利劍,瞬間穿透了他的胸口。
“你幹什麽!”汴梁後退了兩步,心念一動,幾乎就要召喚随行技能。
機屬飛快的後退,在地上化爲了人形,正是斯斯文文的凱斯利特。
“爲了機屬的未來,我要殺死你。”凱斯利特臉上的表情依舊僵硬,說話也一頓一頓的,可它的出手異常的狠辣,隻是一擊就将汴梁攔腰截斷。
失去了半邊身子的汴梁,滿臉的失望,用手指着機屬繼續問:“爲什麽?爲什麽要殺我?我們明明說好的,是好朋友。”
黑煙鄙夷的笑着,笑的很大聲,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事情。
凱斯利特舉起了亮銀色的拳頭,重複着剛才的話:“爲了機屬的未來,我要殺死你。”
接着,凱斯利特怪異的扭轉了頭,足足有一百八十度,對着遙遠的後方說了句:“傅主任,羅族長,我會盡力的。”
說完之後,機屬的拳頭像是被融化了一樣,出現了一圈亮銀色的光澤。
“大哥小心,是全能耗輸出!”停止翻滾的樂魚大聲喊着,同時化身爲狼,再次迅猛的撲了過來。
可是,慢了。
機屬的拳頭變得最亮的時候,突然離開了手臂,像一顆炮彈迅速的擊向汴梁,與此同時,失去了一切光彩的凱斯利特,像一塊腐朽的融屬闆,砰然倒下。
隻有半截身軀的汴梁,看着飛奔而來的樂魚妹子,嘴角笑了笑:“我終究還是有朋
友的。”
話音剛落,那顆用拳頭做成的炮彈,完全的打入他的體内,再迅猛的爆裂開來,将他剩餘的身軀炸的粉碎。
“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汴梁在腦海裏想到了這句詩詞,他笑了笑。
那些被炸碎的骨肉,像是被絲線拉住的碎片一樣,在城中飛舞,最終化成一個巨大的圓球。
圓球之内,一顆巨大的亮銀色融屬正在不斷膨脹,仿佛一個憋氣的蛤蟆,被裝在一個鐵絲網裏,任它怎麽鼓漲身軀,都無能爲力。
像蛤蟆一樣的融屬在堅持了很久之後,最終崩碎了,龐大的能量氣息從圓球之中散發出來,逼得惡狼形态的樂魚連連後退。
黑煙卻是很享受,它點了點圓球似的頭部:“你啊,總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沒了身軀的汴梁,在腦海中喊了一下重組,又一具身體從藍色的光圈中鑽出,毫發無損。
樂魚見了,立刻化身爲人,緊緊的抱住了他,哽咽着說:“大哥,我還以爲你。。。”
汴梁輕輕拍着妹子的肩膀,柔聲道:“全能耗輸出太恐怖了,離城門又近,我不得不先用身體束縛住它。”
要不是爲了保住城門,區區一個機屬的全能耗輸出,想要對付還不容易,開個随行技能就夠了。
黑煙在一旁笑道:“城池沒用,保不住的,你又自做多情了。”
黑煙會說好事,純粹是機屬能量爆出來的時候,被它吸收了不少。
汴梁一愣,“你知道羅晴瀚的事情了?”
黑煙再次點頭,有些驕傲的說道:“在這海底之中,任何的能量波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因爲我本身,就是那個能量。”
黑煙嘿嘿的笑着,笑完之後,指着凱斯利特的身體道:“這些二級科技,也敢在我面前獻醜,以爲我不知道他們在科技裏留的後手,你以爲海族人會那麽善良,允許智慧生命的存在,在它們的智慧體内,還留了一個備用智慧體。”
汴梁神色冷峻的看着凱斯利特,“你的意思,凱斯利特備用智慧體裏的指令是要殺我?”
參謀大人的心
頓時沉了下去。
凱斯利特是在七年前就遇上了自己,之後從沒回過聯合城。
如此說來,沈聯族七年前就在打自己的主意了,這才把凱斯利特安排在自己身邊。
那幫家夥還真是可恨!
黑煙沒有回答,而是突然從屋頂飄下,繞着汴梁轉了兩圈,像是在打量他。
之後,黑煙來到了他的身前,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如果戰潛艦打過來,你會守護深海城嗎?”
汴梁愣了愣,随即苦笑一聲:“有你這位能量大人在,需要我出手嗎?”
黑煙大笑起來:“哈哈哈,看在你沒拒絕的份上,我決定救下你所有的朋友,包括這位半人半科技的家夥。”
黑煙朝樂魚甩出一絲黑線,那團黑線如蠶繭一般,迅速将樂魚全身包裹着,然後憑空消失了。
“你幹嘛!”汴梁搶上一步,随行的火焰直接燒在黑煙上。
誰知黑煙一點事情都沒有,反而舒服的擡起了頭,像是人在深呼吸一般,“好濃郁的能量,好久沒吃到了,我喜歡。”
汴梁感覺到腦海深處的能量迅速減少,眉間蓄勢的彩帶一燒而空,趕緊後退了一步。
黑煙也不上前,在原地挺了挺身軀,像是吃飽喝足的人挺肚子一般,然後說道:“你放心,我是把送到天園裏去,也就是你們口中的族家園林,海族人再強,最多也隻能毀壞天樓和天林,絕動不了這個天園。”
汴梁大吃一驚,天樓居然可以被毀壞!
這樣的事要不是從夏愧嘴裏說出來,他絕對不會相信。
“我的妻子和朋友們呢?”汴梁聽到了沈聯族人的可怕,立刻擔心起親人來。
黑煙笑笑:“不把你的親人照看好,如何指望你給我辦事呢!放心吧,她們都去了天園。”
汴梁愣住了,鬧了半天,原來夏老闆是要自己給她賣命。
難怪說就樂魚和姜峰是累贅,還把凱斯利特處理掉,敢情是要自己無後顧之憂,辦起事來利索點,虧的自己還把她當做好人,以爲她轉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