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很生氣,卻又無計可施,如今親人們都在她手上,硬打肯定不行。
再說了,真打的話也未必打得過,就像夏老闆剛才對付姜峰的亮點,換自己來接,肯定也要受傷。
那可不是身體受傷,是靈魂能量受傷。
“夏老闆,你那麽厲害,揮揮手就能幹掉戰潛艦的,還需要我幫忙?”汴梁揉了揉鼻子,半開玩笑半譏諷的說着。
黑煙冷笑一聲:“哼,我在天城受傷的事情,你不知道?别給我吃補藥,我現在吃不起,你真有心,就該把天樓裏的那個爪子給我帶來,有它的話,我倒可以和海族人鬥一鬥,現在不行了,隻能躲在天園裏,這個隻是我的一縷殘魂,和被你帶入結界中的一樣。”
汴梁心裏更吃驚了,夏老闆這些話裏的信息量有點大,一時半會還消化不了。
其一,夏老闆的本體受了傷,躲在天園内。
其二,石林斷爪的爪尖可以吃,是大補,天樓裏的畫像是對的,巨爪是可以吃的。
其三,夏老闆有了能量之後,是可以和戰潛艦鬥的,真是個妖魔鬼怪,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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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歸震驚,事情還是要弄清楚的,汴梁問道:“到底什麽事?”
黑煙得意的晃着圓球般的腦袋,越晃幅度越大,到最後,把整個頭都搖散了。
汴梁吓了一跳,趕緊往後退了兩步,“夏老闆,你沒。。。事吧。”
他本來想說,你沒瘋吧。
總算是想到親人朋友在她手上,臨時改口。
黑煙沒有回答,隻是一個勁的瘋甩。
在圓球隻剩下鳥巢般松散的煙幕時,有一顆拇指般大小的東西,從黑煙的眉心處甩出,飄蕩在空中。
那東西似冰非冰,明明通體透明,卻看不清裏面的材質,像一塊白色的蜜蠟。
“什麽東西?”汴梁好奇的伸出手,結果那東西輕易的穿透了他的手掌。
是虛影,這是汴梁的第一反應。
可他很快就發現,不是的。
因爲手掌之中,出現了一個洞,和那東西形狀一模一樣的洞!
那個奇怪的東西,明明什麽能量都沒有的東西,竟然輕
易的穿透了他的手掌。
要知道,剛才他可是開了技能随行!
現在參謀大人的身體,分爲兩種狀态,一個是不開随行的,也就是身體四周沒有能量流淌的狀态。
在這種狀态下,身體的強度和重組的物質有關,用海族人肉身組成的身體,就和海族人身體一般強硬。
比如剛才和凱斯利特打的時候,就是這種狀态,身軀輕易的就被機屬打爛。
可是在開了技能随行之後,身軀的強度就和材料無關了,而是和能量有關,仙級的能量,在海底幾乎是無敵的存在,尋常機屬隻要碰到分毫就會被融化。
凱斯利特則不同,在備用智慧體開啓的時候了,它的備用能量也開啓了,光靠技能随行是燒不掉它全能耗輸出的,這也是爲什麽汴梁要把它的拳頭裹起來的原因。
如果不考慮城門是否被破壞的話,以參謀大人開了技能随行的身軀,擋住凱斯利特全能耗一擊還是沒問題的。
可就是這麽強悍的身體,竟然輕易的被穿透了,這塊蜜蠟一般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汴梁伸出另一隻手掌,結果還是一樣,那東西毫無征兆的穿了過去。
“到底什麽東西?”汴梁見黑煙不回答,再次問道。
鳥巢一般紊亂的黑煙頭顱,仿佛連話都說不清楚了,有些含糊的說道:“什麽東西,呵呵,那東西你以前也有,隻是現在沒有了而已,别指望用宇宙中的物質去拿,拿不住的,隻有你額葉中最純正的能量,方能承受的起它的重量。”
汴梁很是好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也有?”
黑煙搖了搖頭,聲音更加含糊不清:“我的能量要散了,記住,拿着這個東西,到海族人的雙重空間内,把阿亮救出來。”
說到最後,黑煙已經模糊不清,但她仍舊堅持着又多說了一句:“就是那個樂亮。”
黑煙散後,深海城恢複了平靜。
“喂,喂!救誰?說清楚點!”黑煙最後的幾句話說的實在太模糊,汴梁根本就沒聽清,隻知道夏寵讓他去雙重空間裏救人。
深海城裏空蕩蕩的,什麽聲音都沒有。
望着那塊有點像印章一樣的蜜蠟,汴梁真想破口大罵夏寵幾句,什麽事情都不說清楚,直接就散了,搞什麽鬼!
要不是羅晴瀚說起過,折疊空氣就是雙重空間,自己怎麽知道去哪裏救人!
要是去哪裏和救什麽人都不清楚,自己又該怎麽做!
真是一點都不靠譜,不知道當年是怎麽當上老闆的,汴梁在心裏腹诽着,開始想辦法去拿那塊蜜蠟。
靈魂熟練的從身體裏飛出,雖然看不見自己的靈魂能量在哪裏,卻已經能感受到,就在靈魂記憶的旁邊,兩者之間仿佛有一根繩子相連。
就在之時,隻聽“咔咔”聲不斷響起,深海城像是一個被敲碎蛋殼的雞蛋,整座城市支離破碎起來。
龐大無比的戰潛艦終于撞了過來,在戰潛艦的前方,安達利爾紅色的頭發不停的飛舞着,發絲之長,甚至超過了海底最長的魚!
“咦,汴先生怎麽在這裏?”操控安達利爾的傅南星好奇的說道。
汴梁沒有回答,也不能回答。
靈魂離開身體之後,那原本懸停在空中的蜜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撞向了他的靈魂能量。
隻是輕輕的一撞,汴梁周身的能量全都被撞散,連同記憶都模糊起來。
“該死的,被夏寵陰了!”這是汴梁記憶深處最後的想法。
片刻之後,他徹底失去了知覺。
也就在這時,傅南星發現了愣在海裏的汴梁身體。
參謀大人的樣子很奇怪,雙手微微張開,像是要擁抱全世界!
“你在幹嘛?”安達利爾踏出兩步,每一步都會踩的海水動蕩不已。
汴梁依舊沒有回答。
安達利爾俯下身去,胸腔裏的傅南星面對面的看着汴梁,朝他揮了揮手,“你沒事吧?”
依舊沒有反應,傅南星急了,朝着身後大聲喊道:“族長,找到汴梁了,可是他好像死了!”
戰潛艦的後面,離深海城還有幾公裏的地方,墨菲斯托一直盯着前方,頭也不回的罵道:“花郎,别胡說八道,就算海族人死光了,他也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