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的裝甲車轟鳴聲,一輛輛裝甲車在曠野之中肆意奔騰,這片大地此時已經完全的荒蕪,肆意滋生的野草占據了以往的兩天,廢棄的村莊裏現在長滿了各種植物。
即便是大道上也充斥着各種各樣的草木。
對于整個中原地區來說,之前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場末世天災,無數人離開了這片祖祖輩輩居住的土地,此時的這片土地再次回歸原野。
鬼子的部隊彙聚在有限的幾個主要城市之中,他們的小股部隊早就在之前的戰鬥中撤退了,面對獨立軍的兇猛攻擊,一般小城的鬼子部隊根本無法抵擋。
但凡是留下抵抗的鬼子部隊全部被殲滅掉。
不過鬼子現在要乖了很多,以往動不動的屠城殺戮現在已經減少了,甚至可以說不見了蹤影,鄧陽的鐵血報複讓所有的鬼子都爲之心顫,因此這些鬼子現在老實了很多。
他們帶着财富,搜刮糧草,但是絕對不敢傷害人命,因爲一旦那樣做他們很懷疑獨立軍會追到天涯海角對他們進行報複。
獨立軍的戰鬥力鬼子現在是很了解的,尤其是華北大地上的鬼子部隊,這些鬼子如今都戰戰兢兢,唯恐獨立軍對他們發動大舉進攻。
在邯鄲城中,鬼子的第三十九師團師團長木暮塵八郎正在自己的指揮部内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從獨立軍兵力開始彙聚他們就已經得到了消息,但是卻不知道獨立軍攻擊的目标在哪裏。
面對獨立軍十萬人左右的大軍,即便是這些自大的鬼子現在也根本不敢将自己的部隊放在野外和獨立軍進行野戰了,因爲獨立軍擁有一支裝甲部隊,很輕易的就能夠擊破他們的防線。
因此鬼子現在都龜縮在城中,一個個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鬼子的部隊在河北地區還有這足足十二三萬左右,加上剛剛抵達橫水的鬼子第六十六戰車師團,總兵力也有十五六萬人,和獨立軍相比占據着優勢。
然而他們所要守衛的地區實在是太多了。
河北是華夏國人口密度比較高的地區之一,數百年來一直是政治和文化中心,因此這裏城鎮也非常的密集。
單單是那幾處主力城市鬼子就需要布置重兵。
鬼子的兵力分散在邯鄲,橫水,邢台,石家莊,保定這五處其中邯鄲作爲河北南都最重要的城市駐紮着一個師團外加一個旅團足足有着三萬人,在其後方的邢台和石家莊兵力都不多,僅僅是各自一個旅團,主要的兵力還是在保定,足足擁有六萬人,因此鬼子現在的兵力根本不足以對鄧陽手下的獨立軍部隊進行反攻。
“指揮官閣下,偵察部隊發來電報,已經發現了支那人的先鋒部隊,現在已經到了安陽周邊地區,正在向邯鄲地區撲來。”正在木暮塵八郎焦急的時候一名偵察兵向着他大聲的彙報。
“八嘎,支那人果然來了!”木暮塵八郎不由的咒罵一聲。
“八嘎,立即命令部隊做好城防,城外的工事再次檢查和維護,所有士兵做好戰鬥準備,同時防止支那奸細混入城中,對城中的支那人嚴密監視。”木暮塵八郎臉上有着一絲驚恐,畢竟這個時候他們随時都有可能被華夏國部隊滲透進來,華夏國獨立軍的特種部隊可是在鬼子之中赫赫有名的。
從封丘縣前往邯鄲,足足有着三百多裏,因此根本不可能是一天時間可以到達的,鬼子有着充足的時間進行準備,以防止被獨立軍部隊突然擊潰。
當然鬼子也不可能真的一點都沒有在外部進行準備,在邯鄲的周邊,曲周縣就擁有一個大隊的部隊守衛,而在左側武城縣則也有着兩個大隊,這些部隊主要是爲了防止獨立軍部隊向北攻擊邢台的。
鬼子的指揮官木暮塵八郎知道自己一方的弱點在什麽地方,他們的部隊太過分散了,而且現在面對獨立軍的猛烈進攻,他們卻根本無法派出兵力進行阻擊,加上主要兵力大都已經調往彭城地區準備和華夏國中央軍進行一次大規模的會戰,因此他們根本得不到周邊地區的部隊支援。
唯一的支援來自關外的關東軍,因爲和沙俄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所以現在的鬼子能夠放下心來,将部分部隊調到關内。
他認爲獨立軍的部隊即便是戰鬥力非常強大,但是絕對不可能在短時間内攻克重兵守衛的邯鄲。
然而當獨立軍的裝甲部隊到來的時候他們還是被眼前的景象給吓到了。
密密麻麻上千輛的車輛瘋狂從四周沖過去,随後向着兩邊的曲周縣和武城縣推進。
而後續的步兵則迅速擺出一副要對邯鄲進攻的架勢。
鄧陽站在邯鄲城的前方,目光落在這座古城之上,邯鄲起源于戰國時代,戰國七雄之中的趙國便是以此爲首都,這是一座擁有兩三千年曆史的古城。
也是河北南部的主要城市之一。
“統帥,鬼子在這裏的部隊兵力越有一個半師團,總兵力三萬人左右,建造的工事也非常的完善,如果我們想要攻破他怕是需要很長的時間。”衛力皇在車上拿下來一副地圖,對着身邊的鄧陽出聲說道。
鄧陽微微點頭,邯鄲城雖然地勢不算險要,畢竟在華北大地上還真沒有幾處險要之地,這裏是大平原,根本無險可守。
不過鄧陽不認爲他們需要硬拼鬼子。
“說說你的計劃,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傻傻的對鬼子重兵防禦的陣地進行攻擊。”鄧陽看了一眼衛力皇,很顯然他們絕對不能夠一個個攻擊這些城市,因爲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鄧陽他們的時間有限,隻有兩個月的時間,根本無法挨個将鬼子占領的城池全部攻破,因爲即便鄧陽使用各種方法,想要足有三萬人防守,且死活絕對不願意走出防禦陣地的鬼子也需要十天半個月的時間,這對于鄧陽他們的計劃來說是有着巨大的負面影響的。
因此他們必須使用别的方法,将這裏的鬼子全部殲滅在這裏。
鄧陽他們的河北作戰計劃,有着幾個主要的作戰目标,第一是必須組織大部分的百姓和他們一起進行撤離,第二就是必須掃清所有鬼子的部隊,将戰線盡可能的推進到北平和這天京地區。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将一路上鬼子所占據的城市全部攻克,因爲這關乎他們後來撤退時候的安全問題,如果這裏的鬼子沒有被他們消滅掉,那麽鬼子很可能對他們的撤退路線産生較大的威脅。
當然還有更加主要的一點,那就是最後鄧陽他們一定會遭遇到鬼子數量龐大,戰鬥力極強的援軍部隊,而打到最後的獨立軍部隊很可能已經消耗大量的彈藥補給到了那個時候幾乎不肯能在和鬼子進行一場激烈的戰鬥。
因此鄧陽他們必須要想好後路才行,一旦他們撤退的時候被鬼子在邯鄲這樣城市的守軍拖住,那麽後果不堪設想,因此這些鬼子絕對不能留下。
然而想要解決這些鬼子硬來顯然是不行的,隻能夠使用其他的方法。
“攻擊曲周縣,和武城縣,然後就是使用您的那種戰術方法,不過現在最主要的就是看看您的這種方法究竟是否合适,您的計劃之中咱們的部隊畢竟是太少了,想要以這樣少量的兵力突破鬼子的防禦陣地我看還是非常的困難。”衛力皇覺得這段時間自己的腦洞簡直是不停的被鄧陽一次次的沖擊。
他們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戰術,同時也不認爲這樣的戰術就能夠成功,畢竟在鄧陽的計劃之中,他們的兵力實在是少了,根本構不成兵力上的優勢。
“鬼子在曲周縣的部隊有一個大隊約一千人,那麽我們投入的兵力爲三個突擊小組,三十三人,以這三十三人爲主要内部配合人員,另外有一個團的部隊進行進攻,同時我們還得在一天之内建造好飛機場才行,否則飛機根本就沒有地方停靠。”衛力皇出聲說道。
鄧陽點了點頭,這一點他自然清楚的很,不過建造機場必須要等到特種車輛的到來。
同時鄧陽對于自己的計劃有着充足的信心,那些部隊跟随空軍訓練了很長的時間,加上那二十架轟炸機足以讓他們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不過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戰鬥的方式,鄧陽也有一點點擔憂自己的部隊會不适應。
“突擊小組已經到達了嗎?”鄧陽看向身邊的馬璇,這次的作戰任務獨立軍特種部隊也有着很重要的作用,因此特種部隊指揮所也參加了這場戰鬥的布置和指揮工作。
“統帥放心,第一特種旅,第二特種旅已經開始布置,同時我們已經派遣第二十一特種突擊連進入機場做好準備,第二特種突擊連同樣如此,隻要咱們的裝甲軍和機械化步兵團圍困住兩個城市咱們的部隊立即就能夠投入戰鬥。”馬璇信心十足,特種部隊如今已經開始有了幾個分支,也經過了長時間的訓練,對于手下部隊的戰鬥力他還是有着足夠的信心的。
鄧陽點了點頭,随後看向邯鄲的北方。
此次的作戰是鄧陽進入河北的第一場戰鬥,鄧陽必須快準狠的将鬼子擊潰,一是爲了打出獨立軍的名聲,而是爲了震懾鬼子。
如果鬼子在之後明白在城市裏并不安全之後,他們很有可能選擇後撤,或者走出城市以及戰壕和鄧陽他們進行一場野外的遭遇戰。;
擁有裝甲部隊和特種部隊的獨立軍最喜歡的就是野外的遭遇戰,因爲面對裝甲部隊,毫無防備的步兵部隊幾乎是一觸即潰。
木暮塵八郎的額頭上一滴滴汗水不停的流下來,指揮部的來電他已經接到,派遣過來的空軍部隊遭遇到慘重的損失,被獨立軍的空軍擊落數十架,而現在的彭城戰役也已經打響,短時間内他們已經沒有足夠的空軍部隊對他們進行支援了。
因此現在木暮塵八郎他們可以說完全隻能夠依靠自己。
好在鬼子的部隊彈藥補給還算充足,加上城中有着近二十萬的華夏國百姓,鬼子也不認爲獨立軍的部隊會對他們進行最猛烈的轟炸。
木暮塵八郎已經想清楚了,一旦他們真的遇到危險,那麽就立即拉出華夏國百姓當做是人質進行使用,迫使獨立軍部隊不敢對他們進行打擊。
鬼子是已經有些懼怕獨立軍的報複了,但是面對這樣的情況,鬼子卻也顧不得其他,他們天生既有着卑劣的性格,隻要能夠獲得勝利獲得生存,鬼子可以敏滅掉自己的人性。
鄧陽率軍包圍邯鄲,但是卻并沒有立即發動攻擊,,因爲他現在并不想激怒或者讓鬼子感覺到恐懼,因爲發瘋的鬼子是非常危險的,鄧陽必須爲了成立的數十萬同胞着想。
當然不管最後的結果是什麽樣子,鄧陽絕對不能夠放任這支鬼子的部隊在這裏存在,因爲相比于二十萬的同胞,還有上千萬的同胞需要保護。
鄧陽是一個軍人,他必須要分清楚輕重緩急,因爲一個軍人不能夠因爲自己的情緒影響了戰略。
或許有時候過于冷酷絕情,但是本身爲的也是整個民族的未來和興亡。
黑夜之中,裝甲車和汽車的燈光照射在漆黑的大地上,兩座小城已經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而此時在東部的曲周縣城外一個團的華夏國部隊已經将曲周縣城圍得水洩不通。
城内的鬼子部隊驚慌失措,但是老百姓卻心情極爲高興。
鬼子統治下的百姓是悲慘的,鬼子如果沒有了糧食就會立即征收他們的,同時也掠奪了他們的财富,更加上鬼子那惡鬼一樣的人性,也有很多的城内百姓遭受了侮辱。
因此現在看到自己一方的軍隊到來,一個個的百姓都在安靜的等待着天亮之後的情景。
而就在所有人都準備等待天色大亮吼的戰鬥的時候,一個年少的孩子忽然耳朵一動,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