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聲音?”夜幕之中,一個躲在自己後院的少年隐約間聽到南方傳來一聲聲低沉的轟鳴聲,随後他擡起頭看向遠方。
他知道自己國家的軍隊已經過來了,就在不遠的城外,這樣的情形讓少年渾身有些顫抖。
他是激動的,也是興奮的,因爲被别人當做奴隸和下等人的感覺真的特别的難受。
沒有人天生賤骨頭願意把自己當成一隻狗。
然而之前他們就是承受這樣的侮辱。
日本兵在街道上大搖大擺的行走,無緣無故就會掀翻華夏人的攤位,搶走一個或者兩個美麗柔弱的女孩,少年的姐姐已經不見了,父親被鬼子打死了,母親得了重病也在前些天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守着自家的店鋪,躲藏在自己家的後院,他内心之中非常的惶恐,也萬分的憤怒。
他準備着一把刀,一把殺豬用的尖刀。
爲的就是如果有一天能夠報複鬼子的時候自己能夠用得上。
如果不是鄧陽他們現在到來,那麽這個機會很可能再往後推遲四五年的時間,但是現在感知力敏捷的少年已經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鬼子在華夏國的軍隊面前退縮了,再也沒有出現以往即便是遇到數千上萬華夏**隊也敢沖鋒的勇氣了。
少年當初看到過區區一隊百來人的鬼子追着曲周縣上千軍隊的場景,而現在獨立軍的架勢卻讓他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他真的沒有想到這些兇殘的小鬼子也有着畏懼驚恐的一天。
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忘記,當獨立軍的軍隊包圍了縣城,那些鬼子一個個惶惶不可終日的表情。
聽到低沉聲響的華夏人有很多,他們原本都是躲藏在自己的家裏,努力将自己的身體塞進某一個小小的空隙,不想在戰鬥中被雙方的額炮火擊中。
而在少年的家不遠處,一個殺豬匠卻不停的磨着自己的尖刀,他的十六歲的兒子和他一起,在昏暗的油燈下不斷的将各自的尖刀磨得異常鋒利。
在他們兩人的身後,大堂中一個靈位靜靜的擺在那裏。
由于财富都被鬼子搶走了,因此桌子上沒有什麽貢品,僅僅隻有兩碗清水。
少年的一隻眼睛綁着一塊白色的麻布,隐約間還可以看到一絲鮮血。
一個女孩在裏間将被子捂在自己的身上,躲藏在**下面的夾層之中。
女孩帶着一絲恐懼,也帶着一絲期望看着外屋正在磨刀霍霍的哥哥和父親,她小小的腦袋裏知道,父親和哥哥都是要去做大事的。
“爹,三叔他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劉老二的腦袋已經被咱們削掉了,可惜咱們沒有,否則說不得也能夠幫上外面軍隊的大忙。”少年輕輕摸了摸自己綁着紗布的眼睛,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這一隻眼睛是鬼子刺刀刺得,好在他當時躲閃得快,否則怕是腦袋也已經被鬼子給戳穿了。
不過除了狠鬼子之外,他更恨那個劉老二,那個狗漢奸把他營救母親的計劃給洩露出去,使得他差點被小鬼子活活殺死。
要不是自己的父親帶着叔伯們過來營救,說不得現在他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這狗娘養的本來就該殺,好了讓老兄弟們都準備起來,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還真的沒想到咱們的部隊還會打回來,否則僅僅憑借咱們這點人說不得猴年馬月才能夠報仇雪恨,看着那些小鬼子一個個驚恐的樣子,我的内心就是一陣暢快!”
恩?
就在兩個人談話的時候,忽然兩人也聽到那轟隆隆的聲響,雖然很輕微,但是在這樣寂靜的夜裏卻是非常的清楚。
“是什麽東西?”獨眼少年露出一絲疑惑之色,隻是這夜實在是太黑了,因此他們即便是仰頭望天也根本無法發現任何的情況。
轟隆隆的聲響越來越近,似乎有着什麽恐怖的野獸正在慢慢的從天空之中向着他們接近。
一些膽小的人甚至有些害怕了。
不過這種聲響一般來說不是特意去聽還不能聽到,因爲越是距離接近,殺豬匠就感覺這聲音越來越小。
龔淵關閉了飛機的發動機,讓飛機如同一架******一般向着小城飛去。
在他的身後,轟炸機的機身裏有着二十名特種部隊士兵,他們的腦袋上都是斑點式的花紋鋼盔,身上是宛如後世米軍的斑白迷彩服,每個人的臉上盡皆都是一片的冷漠,全部集中着自己的精神。
“還有三千米距離,高度五百七,下降到五百,準備跳傘。”龔淵大聲的對着身後喊話同時關注着眼前的高度儀表。
嘩啦……
一名名士兵立即彎起腰抓着腦袋上方的一跟繩索,随後慢慢的向着轟炸機中部的彈藥艙艙門處走去,他們必須從這裏進行跳傘。
獨立軍的傘兵部隊是非常不專業的,說不專業不是說他們的戰術和訓練,而是說他們的裝備和工具。
正規的傘兵部隊,其運輸工具是運輸機,但是他們僅僅隻有轟炸機,無法自從打開側面艙門,因此他們選在從飛機的腹部投彈口進行跳傘,這是有很大的危險的,必須要在一瞬間脫離機身,否則很有可能被飛機直接給撞死。
然而這對于訓練有素的獨立軍傘兵來說已經不算是什麽苦難的事情了。
“跳!”一聲命令聲想起,随後帶隊的尖兵立即一躍身跳了下去,而在他們的身後揮舞着手臂的額指揮官繼續命令一個個士兵學習之前士兵的動作,快速的向着下方跳傘。
呼啦……
一個個士兵如同下餃子一樣跳了下來,另外兩個轟炸機也一樣開始打開艙門,如果這個時候是白天,不管是鬼子還是城内的華夏國百姓已經回長大自己的嘴巴。
因爲他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情景。
“拉……”
高度越來越低,在大約三百多米的高度一個個士兵立即拉動自己的降落傘,随後操縱者降落傘慢慢的向着小城落下。
在城外,負責攻擊這裏的裝甲軍機械步兵師第一一三團指揮官周佐鳴緊張的關注着戰場,同時身後的部隊在黑夜之中慢慢的向着鬼子所在的方向靠近。
鬼子的士兵大都駐紮在城牆上,那巨大的探照燈正在來會不停的進行掃描搜索。
一名名在黑夜中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快速的在陣地上向前爬行,他們一個個的身上都帶着厚重的包裹。
尤其是那些身上穿着特種部隊服裝的士兵們,他們一個個都非常的小心,因爲他們每個人都知道他們的任務是多麽的重要。
一般來說城牆對于他們這種規模的部隊構不成什麽威脅,事實上也确實如此,如果使用火炮進行轟擊的話,那麽最多是兩天的時間這個小城的城牆将會被轟成廢墟。
然而他們卻沒有這麽多的時間,他們必須一鼓作氣将鬼子的部隊全部殲滅掉。
而想要做這樣的事情,就必須在一瞬間将鬼子的城牆全部摧毀。
當然更加主要的是城内的接應部隊,必定要在第一時間解決鬼子的指揮所,同時保證鬼子在敗退的時候不能夠拿普通的百姓作爲擋箭牌。
這畢竟是在自己國家的土地上進行戰鬥,雖然現在獨立軍已經不在乎這裏的建築了,但是百姓的生命他們必須盡可能的保全。
戰争是不會不死人的,但是同時鄧陽他們也不希望自己在戰争之中有太多自己的同胞付出生命的代價。
原本襲擊鬼子的指揮部,擾亂城内的形勢兩個十人小組就能夠完成了,但是現在他們卻派遣了三個小組足足六十名傘兵特種部隊。
爲的就是在鬼子敗退的時候能夠保護好自己一方的百姓。
那個持着殺豬刀的少年還在緊張的注視着城内的一切,突然間他們都有一種感覺,或許這場戰鬥就會在黑夜中響起。
很多人都沒有睡,他們都在等待這場關乎他們命運的戰鬥,如果他們勝利了,那麽他們就能夠重獲自由,如果晚上的進攻失敗,那麽很可能他們也會有很多人死于非命。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他擡起頭看向自己腦袋上的天空,隻見一個陰影慢慢的向着他落了下來。
“這是什麽?”少年不明所以,有些驚恐的看着自己的上方。
他們從來沒有見到過從天而降的人。
然而就在他的不遠處,一個身上滿是奇怪衣物的士兵正快速的劃開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繩索,随後冷漠的目光看向少年的方向。
“别殺我,我是華夏人。”少年看到這個黑影恐怖的眼神立即驚呼一聲,在那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内心的顫抖。
“你這麽晚了在這裏做什麽?”擺脫降落傘的士兵瞥了少年一眼,看到少年手中的尖刀微微一愣,随後出生問道。
“殺鬼子。”少年的眼神中滿是堅毅,随後出聲說道。
士兵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對少年血性的認可。
不過他并沒有搭理少年,而是立即檢查自己身上的裝備随後掏出一個小小的哨子。
呦!
一聲輕輕的,低沉的哨聲從士兵的身上傳來,随後這麽士兵立即盤膝而坐休息一番。
嗯?
少年不敢距離這名軍人太近,他知道這名軍人絕對是非常恐怖的存在,但是他的内心之中也有着無盡的興奮,因爲他知道戰鬥就要開始了,這些士兵從天而降絕對是爲了殺鬼子的。
也就是說城外的軍隊已經準備對這裏的鬼子動手了。
不過很快他的耳朵微微一動,因爲他聽到一些輕微的腳步聲。
他剛剛想要張嘴警告,但是卻立即閉上了自己的嘴巴,之間從他們家的圍牆上面不停有身影翻牆而入,随後不算小的院子裏已經擠滿了數十個人。
“檢查人數報數。”吹哨子的那名士兵掃視了一眼衆人,随後出聲說道。
“第一小組十一人,實到十一人,并無損失。”
“第二小組滿員。”
“第三小組缺少三人。”
…………
“第六小組缺少兩人。”
一個個小隊的指揮官快速的将自己小隊的情況報告過來,同時他們的武器裝備也已經檢查完畢。
那名吹哨的指揮官點了點頭,傘兵就是這一點不好,那就是在落地之後有時候會出現意外。
但是他相信那些士兵一定能夠快速的抵達自己的崗位。
“按照作戰命令,除了第一第二小隊意外,其他小隊立即進入各個主要節點做好阻擊鬼子的準備,第一第二小隊随我直撲鬼子在城中的指揮部,在部隊進攻的時候從後方摧毀鬼子的堅固據點。”指揮官将自己的哨子挂在自己的脖子上,随後冷漠的出聲說道。
“是!”所有的士兵都齊聲回應,随後第三道第六小組的士兵立即按照之前根據小城地圖安排的任務地點前進。
一個個士兵快速的從院子裏翻牆而出,眨眼之間就隻剩下二十三個人還在院子裏了。
此時的少年感覺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這些奇怪的,從天而降的士兵,如同一個個幽靈,這些高達的院牆對于他們來說幾乎沒有絲毫的作用。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名指揮官卻突然看向少年,嘴角露出一絲在少年眼中算是猙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