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不是，她根本就不是，她不是……”程鈞天對程苒大聲喊道。

卻把程苒吓到了。

程苒聽了程鈞天的話，緩緩呆滞地怔了幾秒。

“我就說吧！”

這時，程苒才滿意地笑了，可是偏偏地，她的眼淚依然不聽使喚地不斷湧出。

就像關不緊的水龍頭。

程苒明明知道那是大話，可是她卻笑了，笑得有多難看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不是我的女兒。”

當程鈞天的話語再次傳入程苒的耳朵的時候，程苒臉上難看至極的笑頓時凝固住了。

然而，程鈞天的話更像是一道晴天霹靂般毫無預兆地當頭劈下。

時間像是靜止了似的，時間像是過了幾個世紀一樣。

“爸，你他媽瘋了是不是。”

程苒破口大罵一句。

她用力地睜開了程鈞天的手，然後迅速打開了車門，頭也不回地，用力把門一摔。

程苒滿懷恨意地把程鈞天隔絕在了他的車内。

程苒大步跑離。

程苒跑得太快，以至于撞到了人也沒感覺。

而身後的女人惡狠狠地罵了她一句“死丫頭眼瞎了啊”，程苒都沒聽到。

依然是頭也沒回地，繼續逃跑着。

靠！這世界真他媽亂！

程溪不是他女兒，開什麽白癡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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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爲程溪離世的悲哀還是慕容慧一貫的冷漠，那些天，程苒都過得渾渾噩噩，甚至比往常還要更加肆無忌憚。

比如程溪還在的時候，程苒絕不會夜不歸宿，因爲每到晚上十一點，程溪就會給她打電話，然後催促她趕快回家。

比如程溪還在的時候，程苒絕不會大醉如泥，因爲隻有程溪才能管得住她，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她隻聽程溪的話。

比如程溪還在的時候，程苒的成績絕不會一落千丈，因爲程溪的成績非常好，她講題比老師講的還要清晰易懂。

然而，自從家裏沒有了程溪的身影，銀通小區裏的某一幢白色的歐式洋房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昔日的程鈞天和慕容慧，原本兩人安靜得就像陌生人一樣互不幹擾，而如今，因爲小事情就吵得雞犬不甯是每天必不可少的鬧劇。

往日的甯靜變成了現在的吵鬧，以及各種家電、擺設落地的破碎聲……

連續幾日，程苒都沒有回家，更是逃了好幾天的課。

今天，她又回到了這個談不上家的，冰冷冷的家。

程苒一回到家就聽到兩人的吵嘴聲。

“這個世界真他媽吵！”

程苒煩躁地吐出了一句話便進了自己的房間。

從前，程鈞天從來都不和慕容慧吵架，哪怕錯的是對方，他都先低頭，話者選擇沉默。

那個時候，程苒真的覺得程鈞天窩囊。

可是，盡管覺得他再窩囊，程苒心裏都很清楚。

程鈞天對她很好。

程鈞天曾經對程苒說，“你媽不愛你，我就他媽連她的份兒一起愛了。”

隻是……

對于程苒來說，程鈞天的愛隻不過是給她很多很多錢花，什麽都依她罷了。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