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開始對他有那麽一點點興趣了。

這時，沐宸亮伸出手，他屈着食指，在程苒的鼻梁上刮了一下，認真地說，“程苒，在我面前，你隻需做自己就好了。”

程苒一時不知道沐宸亮的話是什麽意思，她定定地看着眼前一副認真表情的沐宸亮。

心跳不禁加快跳動了兩下，程苒努力平息自己内心的緊張，眼裏的視線卻怎麽也移不開。

聶凡也曾經對她說過類似的話，而她就是這麽被他打動的。

聶凡的僅僅一句話，便輕易地俘虜了她的心。

然而這時，沐宸亮繼續說道，“想笑就笑，想哭就哭，開心的時候就盡情的笑，不開心的時候，不要忘了，你還有我。”

“……”

本來氣氛還挺不錯的，可是偏偏這個時候，老闆送來了一碗。

是程苒期待已久的牛肉蛋面。

程苒回過神來，說，“行了行了，吃吧！”

誰知，沐宸亮很不爽地用手指戳了一下程苒的額頭，又瞪了一眼轉身已走開了的老闆。

程苒摸了摸被沐宸亮戳的地方，回瞪他一眼，“我告訴你，不要随便戳我，我最讨厭别人戳我了，小心我揍你！”

說着，程苒用鼻子“哼”了一聲，拳頭捶了他的肩臂一下，然後才拿起筷子。

兩人很快就把那碗面給解決掉了，然後，沐宸亮又問程苒想去什麽地方。

程苒頓了頓，淡淡地說，“你陪我去個地方吧。”

“哪裏？”

“上區墓園。”

-

程苒捧着一束純白的百合花，站在一塊厚厚的石碑前。

冰冷的石頭中間，是程溪的莞爾微笑的黑白照。

程苒看着那張大概隻有十六歲的程溪的照片看出了神。

這麽快就已經過去兩年了。

兩年的時間裏，你是否有變成過一個我們都看不見的魂，回來看看我們？

兩年裏，你有想過我嗎？

你不知道，我時常都想起你呢。

我親愛的程溪，你在那裏，過得好嗎？

“她是我姐！”

呆站了許久之後，程苒才緩緩開口說道。

沐宸亮站在程苒的身後，沒有說話。

程苒自顧自地蹲下，用手随便地掃走了幾片早已枯黃的落葉。

然後把手裏捧着的百合花放在冰冷的石地上。

一陣微風拂過，淩亂了程苒的發絲。

究竟是什麽原因，讓你選擇去死？

究竟是什麽原因，讓你甯可去死？

程苒背對着沐宸亮，聲音有些沙啞，“你說，好好的一個人，怎麽突然就想死呢？”

程苒面無表情，卻透出了淡淡的悲傷。

沐宸亮微蹙雙眉，定定地看着程苒嬌小的背，沒有回答程苒的話。

程苒不管沐宸亮是否有聽到她的話，她依然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你說，死是怎樣的一個過程？是什麽感覺的呢？”

程苒有些自嘲，“會不會很痛呢？”

程苒覺得胃痛的時候會很痛，泡吧時喝酒喝多了頭痛的時候也很痛，經痛也一樣很痛……

可是，那些痛，卻都遠遠比不上，失去程溪時的那種撕心裂肺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