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些痛，卻都遠遠比不上，失去程溪時的那種撕心裂肺的痛。

然而，死又是怎麽樣的感覺呢？

“沐宸亮，你有失去過重要的人嗎？”

“……”

“你一定不知道失去的滋味吧……”

“……”

“我跟你說，會很痛很痛很痛的，那種感覺真的不好受。”

“……”

“真的……”

“……”

沐宸亮安靜得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樣，又或是，他就是一個虛拟的幻象。

而程苒，像一個傻子似的，對着一塊恐怖的石塊，神經病一樣自言自語。

此刻，沐宸亮微蹙雙眉，他全神貫注地看着程苒憂傷落寞的背影，心裏也十分不好受。

他不知道，她以前究竟經曆過什麽樣不愉快的事。

他更不知道，原來堅強如她的外表下，竟然供養着一顆不爲人知的脆弱的玻璃心。

他想，程苒應該是驕傲的，應該是被寵愛着的，應該是快樂的。

他想，她必須應該是他想的那樣。

可是……

“這裏，聶凡也來過嗎？”沐宸亮突然問了一個不着邊際的問題，像是故意扯開話題一樣。

程苒遲鈍了一秒，搖頭。

程溪被沙土埋沒的時候她沒能親眼看着。她隻是在去美國的前一個小時來過，之後就沒有再回來過，直到兩年後的今天。

第一次，她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程苒萬萬沒有想到，第二次，竟然是跟一個才認識不到一個月的男生來。

程溪，你可别誤會，他就是個打醬油的。程苒對着程溪的相片在心裏默默說道。

這時，沐宸亮二話不說，忽然就蹲在了程苒的旁邊，雙手十指合并，做出一個十分虔誠的拜神的樣子。

程苒扭頭，奇怪地看着沐宸亮。

“程苒的姐姐，你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你妹妹愛上我啊！”沐宸亮說完，眼睛調皮地轉看了一眼程苒，他一副痞痞的樣子，說道，“聽到沒有。”

程苒看着沐宸亮的樣子，一時覺得好笑，忍不住地笑了出來，氣氛頓時變得柔和起來。

程苒直接打碎沐宸亮祈禱的願望，狠心地說，“發夢吧你，程溪當然是站在聶凡的那一邊，他們是朋友！”

沐宸亮像是沒聽到一樣，倏然一下把程苒拉着站了起來。

程苒一臉茫然地看着沐宸亮，而沐宸亮正低着頭，定定地看着程苒的眼睛。

“看，你這樣笑才是最美的嘛！”說着，沐宸亮像揉面團一樣揉捏着程苒的兩邊臉蛋。

沐宸亮壞笑着，“今天你可是跟我約會的，給我開心地笑起來。”

說完，他不由分地拉起程苒，往出口走去。

程苒再一次坐上了沐宸亮的後座，這一次，程苒很主動地抱住了沐宸亮的腰。

程苒不知道沐宸亮要帶她去哪裏，可她卻期待着他帶自己即将要去的地方。

沐宸亮開着車，程苒抱着沐宸亮的腰，頭側着靠在他的背上。

程苒能感受着沐宸亮的熱量從身體裏發出。

樓房，馬路，車輛，路人飛快地倒退，好像這裏，隻屬于他們兩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