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傷害


孟紫幽替褚黎心酸了一把,慢慢的穿梭過人群,悄悄捏開褚黎的嘴,飛速塞進一個東西。

那是她新煉制的丹藥,完全是按照那顆被她吞過,又吐出來的那顆丹藥成分煉制的。

煉丹那十天,她一面忙着外面煉丹,一面忙着去混沌空間裏分解丹藥,匹配材料。

好在嗅覺還算靈敏,煉制出了一顆和那丹藥比較相似的藥丸,雖然連一階都算不上。

現在她隻希望,白绯雪那顆丹藥是真的驅邪去毒治百病,希望自己的一階,能有一些那顆四階丹藥的效用溲。

“都是那個叫孟郎的奴才!”

皇上在皇後的哭聲裏,震怒的拍案而起,吩咐道:“來人!速捉拿孟郎!朕要将他五馬分屍!”

五馬分屍恧?

孟紫幽唇角一抽,這個皇帝也太殘暴了,她明明是被冤枉的,連個解釋的機會也不給……

“皇上且慢。”白绯雪擡手,不疾不徐道:“小孟是我的人,他犯了錯,我自會懲罰,就不勞皇上費心了。”

“……”皇上一口怒火卡在喉嚨,憋得臉色通紅。

他是潛龍大陸的皇帝,說的好聽,是這片大陸的王者,可偏偏這是修真的大陸。

那些修仙門派,就是一個煉氣期的修士,也是倍受凡人敬畏的,修士可不好得罪。

雖說他們褚家也有不少修仙者,還養了不少高強的修士,可這人是白绯雪啊。

白绯雪,七大門派之一的掌門人,高強的元嬰修士,還是四階煉丹師。

衆目睽睽之下,皇上雖不好反駁,卻還是硬着脖子說了句:“白掌門,要不是那孟郎,黎王也不會死,孟郎本來就是黎王府的人,和白掌門并無關系吧?”

白绯雪微垂着頭玩着金色長箫,優雅的在他纖長的手指上轉着圈,似笑非笑道:“怎麽會沒關系呢?皇上随便問問這黎王府上的人,就知道我和小孟,關系匪淺。”

“……”孟紫幽和衆人一般,不可置信。

白绯雪這是在幫她,還是在害她?她怎麽感覺自己跳進了一條污水河流,越來越洗不清了?

那一晚在食堂喝酒,白绯雪是蓄意以謀?他爲什麽要這樣做?跟她有仇,特意來陷害她?

孟紫幽很迷惑,實在想不起在什麽地方得罪了這位飄雪殿掌門,對她又是求親,又是陷害。

但她有一點可以肯定,這白绯雪定然是知曉了她的身份,或許從一開始就知道。

思及此,孟紫幽不由撫額,失算啊失算,都怪自己太信賴混沌空間,才會如此大意。

白绯雪中意孟郎,孟郎強上白绯雪,這是黎王府傳得熱火朝天的消息,上上下下衆所周知。

皇上自然有所耳聞,本以爲是謠言,沒想到白绯雪親自給承認了。

這下,他是說什麽也不能再動那孟郎了,隻怪自己兒子倒黴,怎麽就請了白绯雪進府,本以爲是救星,沒想到是瘟神。

“好了皇後,你也節哀順變,讓老九好好安歇吧。”

皇上拍了拍皇後的肩,一句話就解決了這複雜的事情,皇後也深知這個道理,卻不甘心,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孟紫幽無語的堵住耳朵,暗暗掐了一把褚黎的手臂,要是那丹藥有效用,也該醒了吧。

可惜,任由她怎麽揪,褚黎就是沒有睜開眼,孟紫幽還敏銳的發現,他那濃眉微微皺了皺。

卧槽!這人在裝死?孟紫幽驚訝了。

一地的禦醫說褚黎沒救了,白绯雪也這樣說了,孟紫幽還摸了摸他的脈搏,的确是沒有跳動。

能這樣做,無非隻有一種可能……孟紫幽眯起桃花眼,觑着悠閑從容的白绯雪,她又上這人的當了!

白绯雪說,褚黎身上的疾病氣息太重,接觸太久了還會傳染,需要在房間裏安放三天,才能入殓。

衆人一聽,急急忙忙就從房間裏拔腿跑了,皇上也讓宮女強硬的将皇後帶了出去。

最後還剩下白绯雪一人,金色長箫很有節奏的敲打着掌心,若有所思的看着緊閉的門扉。

孟紫幽也還沒走,本來想要等白绯雪離開,再仔細研究褚黎,可白绯雪還跟她耗上了。

這個死變态又想玩什麽?孟紫幽屏住氣息,還往暗處躲了躲,覺得這混沌空間,是越來越不靠譜了!

白绯雪閑适的倚靠這椅背,翹着二郎腿停留了半個時辰,才幽幽的吐出一口氣。

“黎王,起來吧。”

他用金色長箫在褚黎的胸口處一點,褚黎猛地就睜開了眼,第一動作卻是捂住自己的手臂。

“剛才有人在掐我?白掌門,你有看到是誰嗎?是不是被他們懷疑上了?”

褚黎還沒來得及喘氣,便珠簾炮彈的發問,很緊張的樣子。

白绯雪習慣性的玩着長箫,似笑非笑道:“是麽?我沒看到啊,該不會是你的幻覺吧?”

“怎麽可能?!”褚黎立刻掀起袖子裏,白色單衣裹着枯瘦如柴的手臂,上面赫然有一個青紫的掐痕,可見下手之人有多大力氣。

孟紫幽很無辜的眨了眨眼,她不過輕輕一扭,哪裏知道這麽有殺傷力,都快揪掉了一坨肉。

白绯雪笑得更魅惑了,戲谑道:“本公子猜,你大概是被哪裏來的野狗給咬了吧。”

孟紫幽:“……”

“野狗會咬成這樣?王府裏哪裏來的野狗?”褚黎不可置信。

“别糾結這些了,照本公子說的那樣做,保證給你一場好戲看。”白绯雪轉移話題道。

褚黎感激涕零,還掀開被子,搖搖晃晃的下床跪下:“多謝白掌門施以援手,褚黎必當謹記白掌門的恩情!”

“不用這麽客氣。”白绯雪勾唇而笑,溫柔道:“我們互幫互利罷了。”

褚黎急忙點頭,信誓旦旦道:“隻要我奪位之後,一定助白掌門報仇!”

白绯雪輕慢的“嗯”了一聲,站起身來,走之前忽然朝幔帳之後望去,唇角邪魅勾起。

孟紫幽正躲在幔帳之後,見狀不由打了個寒顫,本來還想詢問褚黎一些事情,可現在覺得沒什麽必要了,緊跟上白绯雪。

褚黎這人就是牆頭草,風吹兩邊倒,明明他和她就有約在先,卻又另擇良木而栖。

不過這也很正常,白绯雪能幫他奪位,她卻隻說幫他逃命,褚黎也是皇室子弟,怎麽可能會沒有野心呢?

孟紫幽本來是想跟蹤白绯雪,看他到底在玩什麽花樣,誰知才出去就沒見到白绯雪的影子。

算了,還是直接去皇宮吧,先把她的事情辦好,至于其他的,與她無關。

“孟紫幽。”

才走到皇宮之外,丹田裏就傳來孟白的聲音,木讷中帶着嚴肅。

孟紫幽唇角一彎,笑道:“小白你醒了!呵呵,這次似乎又修複了不少啊。”

她感受了一下,這次雖然時空時速沒有什麽改變,但混沌空間堅固不少。

裏面荒蕪的四季空間,靈力更爲充沛,還有了不少靈田,長滿綠茵茵的靈草。

這下好了,有了這樣的風水寶地,她就是栽種采賣靈植,也能養活小藍藍和蕭滄了!

孟紫幽想到不用再做窮鬼,更是笑得明媚無限,比時間加速提高還要高興。

可是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僵住了,因爲孟白接下來說了句:“我感受到了楚雲飛的氣息。”

孟紫幽知道孟白的感受範圍和後知後覺,那證明楚雲飛就在不遠的地方,或許一擡頭……

天上藍天清澈,白雲漂浮,暖金色的陽光斜挂西空,周邊是絢麗的嫣紅霞光。

這是一副很美麗的畫面,那一抹一閃而過的銀白色,從那畫面閃爍而過,更是好看。

可是,孟紫幽無暇觀看美景,隻是下意識的不想見到楚雲飛,立刻退出隐身狀态從路邊奔出去,二話不說的翻上正好路過的一輛華麗馬車。

因爲一時慌亂,等到了馬車之上,她才發現上面坐着的竟然是褚律,還有……白绯雪。

孟紫幽驚詫不已,白绯雪剛才還在黎王府裏和褚黎狼狽爲奸,怎麽忽然就又跟褚律攪合在一起了?

而且,看白绯雪和褚律對面而坐,相互品茗的樣子,似乎比跟在褚黎在一起還要和諧。

白绯雪到底是什麽意思,孟紫幽看不懂了,應該是一直沒有看懂,白绯雪果然神秘莫測。

孟紫幽還是黎王府裏時的打扮,見到一個醜陋的小侍衛猴子似的竄到車上,褚律臉色一黑。

“哪裏來的刺客!來人!給本王拿下!”

馬車外面立刻湧來一群随行侍衛,孟紫幽一溜煙的躲到白绯雪身邊,拉着他的袖子。

“誤會,誤會,小的是來找白掌門的,白掌門,你還記得小的麽?”

孟紫幽笑得很谄媚,現在是關鍵時刻,還是先讨好一下這死變态吧!反正恭維幾句又沒什麽損失。

褚律驚疑的瞧着二人,從白绯雪的袖子,再到白绯雪的臉,試圖想要找到答案。

白绯雪微笑勾着唇,卻拂袖推開孟紫幽,似笑非笑的問道:“你是誰?”

孟紫幽:“……”

好吧,這人翻臉不認人了!她咬了咬牙,繼續笑道:“小的是孟郎啊,白掌門。”

“孟郎?”白绯雪迷惑的呢喃了一聲,卻輕笑道:“不認識。”

孟紫幽:“……”

“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戲耍本王和白掌門!來人啊——”

“來什麽來?”孟紫幽打斷褚律,不知何事已經一把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冷笑道:“想活命就都給我退下!”

褚律沒有靈根,也不是修士,但還是會一些功夫的,沒想到,竟然沒防備住這個醜陋的刺客。

褚律恨得牙癢癢,向白绯雪求救道:“白掌門,快救本王……”

“本公子不喜歡聽人命令。”白绯雪閑适的翹起二郎腿,倚靠着車壁,溫柔笑語。

褚律臉色又是一黑,從來處于人上人的優越感的他,不願向别人低頭,除了他的父皇。

而這個刺客,雖然看起來瘦小,但手法卻很精準,還很狠戾,脖頸都被割開了傷口,能嗅到鐵鏽的味道……

該死!他馬上就是潛龍大陸的新帝了,小不忍則亂大謀,請求白绯雪相救,并不丢人……

就在褚律想通,欲開口求救的時候,孟紫幽卻又将刀刃逼近一分,冷喝道:“進宮去!快!”

這刺客要進宮?不是自投羅網?褚律心裏一喜,立刻指揮着進宮。

孟紫幽豈會不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冷笑着道:“你的項上人頭在我手裏,敢玩什麽花樣,我先砍了你的腦袋當球踢!”

褚律:“……”

“呵呵……”白绯雪忽然笑了起來,聲音很是慵懶磁性:“小孟,差不多就行了,别玩得太過火,小心律王真生氣了。”

孟紫幽輕嗤了一聲,不屑道:“你是誰?”

白绯雪玩味的笑,拿出金色長箫去擡她的下巴,柔聲道:“不過是逗你玩玩,又跟本公子置氣了?真是淘氣。”

孟紫幽打了個寒顫,退開一步,冷道:“别過來,否則我殺了他!”

“好啊。”白绯雪微笑:“你是我的人,你喜歡殺,那就殺吧。”

“……”褚律面色鐵青,冷汗順着俊朗的面容滑落,低聲提醒道:“白掌門,你别忘了我們的約定!本王死了你的計劃就泡湯了!”

白绯雪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而後道:“小孟,不要砍他的頭了,砍其他地方吧。”

孟紫幽:“……”

褚律:“……”

“呵呵,我不過跟你們說笑,刀劍無眼,還是少玩爲好。”白绯雪手指一點,孟紫幽手裏的匕首從刀柄處,碎裂成灰燼。

孟紫幽皺眉,眼疾手快的又要掐住褚律的脖子,腰間忽然被扣住,強硬的被禁锢在白绯雪微冷的懷中。

“好了,适合而止啊,律王是本公子的朋友。”白绯雪貼在孟紫幽耳畔,溫柔的輕哄着。

褚律由憤怒到疑惑,再到震驚,看着眼前的一幕,竟然在最後變成了猥瑣。

“呵呵,想不到白掌門也有這樣嗜好。”褚律說着,還上下打量起白绯雪,眼神越來越炙熱。

掙紮中的孟紫幽,見到那目光,不由惡寒得打了個寒顫,突然就想到那天見到的慕容墨……

“可惜啊,本公子隻中意這小奴才。”

白绯雪揉了揉孟紫幽的腦袋,将她挽成一團,插着木簪的男士發髻,揉的亂蓬蓬的。

“白绯雪!”孟紫幽正要跳起來,忽然感受到外面傳來迫人的靈力波動,馬車都顫抖了起來。

馬車的簾子被一道詭異的風獵獵吹起,那白衣勝雪的男子,正一步步的朝馬車走來,青絲在身後袅袅飄蕩。

所有的侍衛在他釋放的淡淡威壓下,雙腿不受控制的打顫,“噼裏啪啦”的全跪在了地上。

這樣的場景,像是在恭迎戰無不勝的王者般,衆侍衛皆深深低下了頭,顫巍巍的垂在地上。

來人雖然隻裹着簡單的白色道袍,卻氣勢非凡,高貴出塵,長相更是異常的俊美,仿若雲上之仙。

特别那一雙仿若刀鑿的深邃鳳眸,幽寒冷冽,懾人的強大寒意,還是讓褚律一個激靈。

“你……你是誰?你想做什麽?!”

褚律不是修士,時常呆在皇城裏爲非作歹,自然不認識天樞門的第一奇才楚雲飛。

而白绯雪卻不同,隻聽他低低的笑了一聲,輕道:“楚道友,這是凡人的區域,你這元嬰修士的修爲,還是收斂一些爲好。”

楚雲飛冷冷的瞟了他一眼,然後就盯着埋在他懷裏,一動不動裝死的孟紫幽,面色愈發冷了幾分。

“出來。”

楚雲飛淡淡吐出兩個字,帶着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越發讓孟紫幽不舒服,繼續裝死。

反正他也沒點名道姓,不過也正好,孟紫幽這三個字太過響亮,特别是對白绯雪來講,捅破那層窗戶紙就不好玩了。

“啊——”突然,神識倏的痛了一下,孟紫幽捂着腦袋,猛地看向馬車前的楚雲飛,桃花眼裏滿是怒意。

該死的男人!竟然用神魂咒印?雖然他時常威脅她,但這還是第一次,用神魂咒印來傷害她。

孟紫幽除了憤怒還是憤怒,幹脆轉過身勾上白绯雪的脖子,凃得跟香腸似的唇摩擦在白绯雪衣襟上。

“呵……”白绯雪猛地按上孟紫幽的後腦,孟紫幽一個不妨,真的貼了下去,隔着薄薄的衣衫,還能感覺到他微涼的溫度。

孟紫幽:“……”

“小奴才,家裏就算了,這是在外面,你這樣熱情,本公子怕會把持不住。”

白绯雪邪魅的低笑,金面下的雙眸,卻一直瞅着馬車外的楚雲飛,嫣紅的唇勾着挑釁的弧度。

楚雲飛也隻是動了一下意念,就那麽一瞬間,見孟紫幽疼痛,最終還是忍下了怒意。

可是,她卻更是變本加厲!竟然……

楚雲飛眸光越來越冷冽,像是一面被微風蕩漾而過的湖泊,慢慢餓歸于平靜,冷清得無半分波瀾。

“白掌門,可否方便一叙?”楚雲飛看向白绯雪,清冷如雪的聲音漠然淡淡。

白绯雪撫着孟紫幽的腦袋,微笑道:“楚道友也看到了,我現在不太方便……”

他若有所指的說着,還生怕别人懂不起,俯首下去輕輕貼了貼孟紫幽的額頭。

“……”孟紫幽身影一僵,隻覺得額頭的地方像是被毒蛇觸碰過,驚悚得無可複加。

尼瑪!她這幅尊容,這死變态還親得下去?果然是重口味的變态啊!

還有,那道冰冷的視線雖然沒有在她身上了,她卻越來越不自在,心裏還有些不甘的失落。

那不解風情的混蛋男人,就一塊捂不化的大冰塊,果然是不在乎她的……

“沒事,我們到宮裏叙舊也行。”随着那冰冷的聲音,馬車上又多了一個人,坐在對面。

“這……”褚律猶豫了一下,大概是因爲楚雲飛剛才的氣勢,他也不敢拒絕。

而白绯雪,隻是似笑非笑的勾着唇,溫柔的撫着懷中人,道:“也好,楚道友能爲我和小奴才着想,甚是榮幸。”

楚雲飛抿唇不言,半響才道:“不用榮幸,我并非爲你着想。”

“呵呵……”白绯雪低笑:“說話太直接,可是很不讨女孩子喜歡的,對不對,小奴才?”

“……”你才是奴才!你全都都是奴才!

孟紫幽暗暗的腹诽了一句,裝死的低着頭,卻眯起了桃花眼,下意識的往對面悄悄看過去。

可惜,她這個角度隻能看到那人如雪潔白的袍角,像雲一般的柔軟,纖塵不染……

馬車駛進皇宮,因太子去逝,黎王暴斃,皇子裏面最有希望成爲太子的,便是這位律王。

現在皇上皇後都還在黎王府裏,褚律借着給貴妃請安的理由,被侍衛恭迎了進去。

若是以前,馬車是不能進宮的,可褚律現在是大紅人,侍衛巴結都來不及,哪裏還管那麽多。

褚律高高在上的享受着上位者的感覺,卻并未立刻去見貴妃,而是讓馬車行駛到他曾經住過的殿中,将一馬車的高人悄悄放了進去。

而這宮殿裏,還住着一位客人,見褚律回來,立刻從裏面迎出來。

本堆出的滿臉笑容,在看到多出來的白绯雪和楚雲飛時,僵了一僵。

褚律上前,自然而然的攬上慕容墨的肩,笑着介紹:“墨,這位是飄雪殿的掌門人,這一位……”

“咳咳,墨,你們都是修仙之人,應該互相認識吧?”

褚律還不知道楚雲飛是何人,隻得讪讪略過,将皮球丢給慕容墨。

慕容墨笑得很僵硬,低聲道:“王爺,我忽然有些不舒服,失陪。”

慕容墨匆忙退去,那又是窘迫又是難堪的樣子,讓孟紫幽覺得很稀奇。

慕容墨有嬌妻美妾,還是慕容家嫡系公子,怎麽就淪落到和褚律厮混在一起?

似乎是察覺到孟紫幽的疑惑,白绯雪善解人意道:“慕容森和慕容墨,已經被逐出慕容世家的族譜了。”

孟紫幽驚訝:“爲什麽?”

“這是他們慕容世家的家事,本公子哪裏知道?本公子隻知道慕容世家新上任的家主,叫慕容瑾。”

白绯雪好笑的捏了捏孟紫幽的臉,戲谑調笑道:“怎麽?你對慕容墨感興趣?”

孟紫幽厭惡,下意識的一把揮開他的手,想到楚雲飛就在旁邊,遂道:“你這樣說,我會以爲你是在吃醋哦。”

“本公子就是在吃醋啊。”白绯雪對答如流。

“……”孟紫幽無語的瞪了他一眼,花言巧語,巧言令色,口蜜腹劍!

“咳咳,先去房間休息一下吧。”褚律不太自然的招呼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三個人的關系很微妙,似乎像是情敵?

他不由多看了孟紫幽一眼,更加奇怪了,絕對跟這醜陋的小侍衛無關,肯定無關!

“走吧小奴才,我們去休息一會兒,養……精……蓄……銳。”

白绯雪說得很暧昧,正要摟着孟紫幽離開,面前白影一閃,楚雲飛側身攔住他們。

“白掌門,還是先叙舊吧。”

楚雲飛冷冷的朝他們掃去一眼,幽冷的眸光一如既往的深邃漆黑,卻除了冷漠,還是冷漠。

他說完就走,也不待白绯雪回話,白绯雪無奈的歎了口氣,唇角的笑意卻更加邪魅。

“叙舊……是該好好叙舊了……”

白绯雪悠然的跟上楚雲飛,似乎對楚雲飛很感興趣,直接忽略了一直捧在掌心的孟紫幽。

孟紫幽疑惑的眨了眨眼,忽然生出一個奇怪的想法,白绯雪接近她,其實是想接近楚雲飛?

死變态!孟紫幽冷哼了一聲,瞥了一眼還在疑惑打量她的褚律,忽然露出一絲奸笑。

“律王,你可有靈石?上品靈石?”

凡人的世界一般都是金銀珠寶,他們用不上靈石,但富家子弟,也會買下靈石來做裝飾物。

褚律穿得這麽華麗,看起來就比褚黎有錢,一定有不少的油水。

褚律被她冒着綠光的眼神吓得後退一步,堅決道:“沒有。”就是有,也不會給她!

褚律是這樣想的,可是下一刻,眼前寒光一閃,又是一把匕首出現在他的脖頸邊。

褚律面色頓時鐵青,正要開口叫人,卻見孟紫幽豎起食指在唇邊,眨着眼“噓”了一聲。

“王爺,我奉勸你還是老老實實交出來爲好,你也不想傷了我們之間的和氣吧?莫非,王爺還想以凡人的力量,和飄雪殿做對?”

既然白绯雪想要和她玩暧昧,她怎麽能不借助這個理由呢?便宜不是白占的不是?

呃,雖然所有人都會覺得,是她孟郎,占了白绯雪的便宜,白绯雪那朵鮮花插在了她這坨牛糞上面。

褚律瞧着這個比他矮上一個頭的小侍衛,咬牙切齒道:“你敢威脅本王?要不是因爲白掌門護着你,本王非砍了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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