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玩弄


褚律瞧着這個比他矮上一個頭的小侍衛,咬牙切齒道:“你敢威脅本王?要不是因爲白掌門護着你,本王非砍了你不可!”

又是一個要砍了她的皇族之人,孟紫幽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刀子往褚律的脖頸劃進去一分。

“王爺,你可搞清楚狀況了,現在不是王爺砍不砍小的,而是小的砍不砍王爺。”孟紫幽邪惡笑道。

她不是喜歡欺善怕惡,隻是覺得這位王爺太欠教訓,不敲詐他,她都覺得良心過意不去。

褚律見識了這個小侍衛的心狠手辣,那刀刃戳在脖頸上,已經見血了,他想他要是不答應,她絕對會一刀砍下去…溲…

“本王的錢财都在律王府裏,你現在要的話,本王讓人出去取!”

“不用那麽麻煩。”孟紫幽将匕首收回去,吹了一下上面鮮豔的血珠,像是個嗜血的魔鬼。

“你母妃公孫媚兒不是住在宮裏麽?我想,她那裏應該不差靈石吧?恧”

褚律鐵青着臉盯着她,諷刺冷笑:“你膽子倒是不小,主意打倒我母妃頭上了!敢盜竊皇貴妃,你不怕死麽?”

孟紫幽認真的想了想,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怕死,可有律王爺墊背,小的不寂寞。”

褚律:“……”

趁着楚雲飛和白绯雪都不在,孟紫幽要挾着褚黎,悄無聲息的出了偏殿。

皇宮裏的這些事情,她沒什麽興趣,隻想快些辦好自己的事情。

白绯雪和楚雲飛都是極爲危險的人物,偏偏又都在她身邊,所以,還是要避而遠之……

孟紫幽對皇宮不熟悉,褚黎就是她的活地圖,先沒去皇貴妃的寝宮,而是圍着後宮打轉。

隻要能近一些,小紅紅就能感受到《靈器煉成錄》的位置,孟紫幽給褚律打入一道神魂咒印,讓他做盾牌,挨個去給後宮娘娘請安。

褚律氣得吐血,要知道他平日裏除了給父皇母妃請安,連皇後都不屑去過問,現在被這小侍衛逼得處處低頭。

而且,這小侍衛還是個修士,暗處保護他的幾個修士,都被這小侍衛給輕松解決了,他還真是小瞧了這醜八怪!

褚律就算再恨,也得咬牙承受着,誰讓自己現在受制于此人,真恨自己引狼入室……

孟紫幽靠着褚律翻遍了後宮,除去皇後宮、貴妃宮、還有便是皇帝的寝宮沒去了。

按理說,《靈器煉成錄》這玩意兒,不是修士,拿去也沒什麽用處。

皇帝和皇後都不是修士,那麽公孫媚兒呢?她可是宗單長老的直系後人啊!

孟紫幽心裏有了計較,立刻指揮褚黎去往貴妃宮,卻不想貴妃宮裏,還有另外五位貴客。

公孫骞、林婉妙、彥南、田潤兒,還有碧月,全是天樞門出門曆練的弟子。

孟紫幽和褚律進去之後,才發現遇到了熟人,想打退堂鼓也已經晚了,隻得裝作褚律的小侍衛給貴妃請安。

皇貴妃公孫媚兒,已是三十五六的歲數,卻保養得甚好,肌膚水嫩紅潤。

朱紅色銀色繡紋的華麗宮裝,熠熠生輝的金步搖,加上塗着精緻的妝容,絲毫不輸二八少女。

公孫媚兒并沒有想象裏的威嚴,反而時刻含笑,平易近人,甚至有種屬于少女的天真甜美。

孟紫幽終于知道,爲什麽公孫媚兒能在皇宮裏步步高升,盛寵不衰,此女心計不可小觑。

“律兒,你來的正好,你表舅也剛好才來。”公孫媚兒一邊笑着和衆人吃葡萄,一邊招呼褚律過去。

褚律瞅了身後的孟紫幽一眼,孟紫幽朝他暗暗的點了下頭,褚律這才走了過去。

公孫媚兒何其眼尖,盯着孟紫幽多看了一眼,可孟紫幽低垂着頭,一派恭敬,也沒看出什麽。

褚律先是和公孫骞打了招呼,才在公孫媚兒身側坐下,公孫媚兒打量的目光落在褚律身上,忽然臉色微變。

“律兒,你這是怎麽了?”公孫媚兒驚呼了一聲,握着粉色絹帕的手擡起,摸上褚律受傷的脖頸。

褚律正要說話,忽然感覺腦海裏一陣鑽心的疼,盡管已經疼出了冷汗,還得強笑道:“不小心被貓抓了。”

“噗哧!”公孫骞捏着一顆紫玉葡萄,輕浮笑道:“律兒養的那隻貓兒還真是厲害啊,不知道律兒養了多少隻啊?”

公孫骞和褚律差不多大的年紀,卻聽他一口一個律兒,褚律也一口一個表舅。

褚律有龍陽之好,但都是在暗中進行,除了公孫媚兒,連皇上也不知道,更别說公孫骞了。

公孫骞話中有話,一般人都能聽出裏面的深意,公孫骞的面色變得有些難看。

公孫媚兒見狀,笑着道:“骞兒就知道打趣你侄兒,你呢?和林姑娘打算什麽時候成親?姐姐也好爲你們籌備一番。”

“誰要和他成親了?”林婉妙嫌惡的哼了一聲,對公孫骞依舊是沒好感的。

她這傲慢的态度,讓公孫媚兒微微皺了皺眉,但很快又露出甜甜的笑容來,怪嗔的瞪了公孫骞一眼。

“骞兒,你看你遊手好閑不務正業的,林姑娘嫌棄你了吧?”

公孫骞也不介意,朝着林婉妙厚臉皮的笑:“我就一直跟着林師叔,她早晚會發現,隻世上最疼愛她的人,是我。”

林婉妙俏臉一紅一白的變了變,不屑的别開頭:“誰稀罕!”

“公孫師侄傾慕了林師妹十年,不改初心,要是我,我也會感動的。”彥南插嘴道。

林婉妙立刻瞪向他:“那你嫁給這個無賴好了!我才不嫁給他!”

“唉。”彥南遺憾的歎氣:“可惜我是男兒之身,否則,我還真想嫁給公孫師侄。”

林婉妙:“……”

“别。”公孫骞立馬擡起手來,肉麻道:“我此生除了林師叔,誰都不娶。”

“誰要嫁給你!無賴!”林婉妙嬌喝,咬着唇瞪了公孫骞一眼,卻已經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的嬌羞。

“嘻嘻。”一直忙碌吃點心的田潤兒笑了,道:“林師叔臉紅了!”

林婉妙氣得差點跳起來,怒道:“吃你的吧,那麽多點心也塞不住你的嘴!”

衆人很快又恢複了歡聲笑語,很是和諧的聊着天,唯有碧月像是局外人,不說話,也不吃東西,清麗的容顔上有着濃濃的憂傷。

孟紫幽雖然疑惑,卻也不敢多看她,别人和她交情都不深,唯有碧月,她有那麽細心聰慧,一定會被她發現的。

但她這個樣子,公孫媚兒看不慣了,笑着摸上碧月的手,問道:“這位姑娘怎麽了?是不習慣還是有什麽難處,可以給本宮說說,本宮能幫上忙一定幫。”

碧月不着痕迹的将桌上的手拿了下去,淡淡一笑,道:“謝貴妃娘娘關心,隻是有些不習慣。”

“哦……”公孫媚兒做出一副了解的樣子,道:“宮裏就是這樣,跟金絲籠差不多,本宮當初也不習慣,時間久了就好了。”

碧月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并不打算跟公孫媚兒多說,公孫媚兒的笑容不由微微僵了僵。

“碧月師叔,不如我陪你四處走走吧?”田潤兒戀戀不舍的放下糕點,興奮提議道。

“碧月師妹,我剛才看到後面有個蓮花池,我帶你去看看吧?”彥南也殷勤的道。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田潤兒抓住彥南的手臂,一個勁搖晃。

“好……好!”彥南腼腆的笑了笑,有些扭捏的想收回自己的手臂,還在往碧月悄悄瞅着。

可惜,碧月并沒有看他們,給公孫媚兒淡淡點了點頭,算是告退,便率先離去。

彥南和田潤兒急忙跟上去,公孫骞也問向林婉妙:“林師叔去麽?還有魚哦,待會兒我給你做烤魚吃怎麽樣?”

林婉妙朝他翻了個白眼,卻也興緻勃勃的追了出去,公孫骞無奈的苦笑了一下,給公孫媚兒告退。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除了公孫媚兒,獨獨留下褚律,旁邊還有孟紫幽。

“你也退下吧。”公孫媚兒朝孟紫幽擺擺手,吩咐道。

孟紫幽看了褚律一眼,褚律雖然也很想孟紫幽離開,卻也隻得道:“母妃,就讓小孟留着吧。”

他不知道孟紫幽叫什麽名字,隻知道白绯雪是叫她小孟,所以他便也叫了小孟。

“胡鬧!”公孫媚兒臉色忽的一沉,卸掉了甜美的外皮,陰冷道:“你在府裏面亂來就算了,還把人給帶來了皇宮!律兒,你要記得自己的身份!”

原來,公孫媚兒誤會孟紫幽是褚律的新寵,孟紫幽想着自己打造出來的皮相,深感無語,但也松了一口氣。

褚律也惡寒了一下,卻也能硬着頭皮道:“母妃放心,我自有分寸。”

“唉。”公孫媚兒見他如此說,也緩和了許多,道:“母妃自然是相信你,不然也不會允許你如此胡來,你終歸是要娶妻生子的,這些男寵,還是不要帶出來爲好。”

褚律立刻道:“母妃說得是,下次不帶了,對了母妃,孩兒帶小孟四處轉轉去。”

公孫媚兒又狠狠的瞪了孟紫幽一眼,好在孟紫幽低着頭,她看不到孟紫幽的長相,否則非被褚律的審美觀給氣死。

“慢着,你先說說黎王那裏……”

“母妃,這個事一會兒再說吧!”褚律打斷公孫媚兒,急匆匆的就往外面走去,不給公孫媚兒再開口的機會。

孟紫幽慢慢的跟在後面,不由冷笑,這褚律,用得着那麽防備她?她才懶得管這閑事!

褚律是要帶孟紫幽去盜竊貴妃宮的,他能找到公孫媚兒放珍寶的地方,雖然不是靈石,但也收刮到不少金銀财寶,足夠兌換好幾十萬上品靈石了。

可是,孟紫幽卻并不開心,她最想要的不是靈石,而是《靈器煉成錄》,偏偏貴妃宮裏沒有。

《靈器煉成錄》到底在哪裏呢?皇後宮?皇帝寝宮甘露宮?

反正隻剩下這兩個地方了,皇帝和皇後都不在,更方便她去查找。

褚律這人太奸詐,爲了防止他使辮子,孟紫幽并爲解去他的神魂咒印,還将他困在隔絕外界聯系的結界之内。

褚律差點沒被孟紫幽氣死,這個小侍衛,真沒見過比她還小心眼,比她還狡猾的人了!

不過,她在使詐的時候狡黠的樣子,那桃花眼明亮璀璨得跟星子一般,耀得他心神蕩漾。

褚律喜歡男色,各種各樣的男色皆沾染過,個個都有着賞心悅目的皮相。

可孟紫幽這樣一個醜八怪,還這樣整他,他竟然還對他起了那種心思。

褚律覺得自己真是混賬,當真被自己給氣得吐了血,懊惱非常……

孟紫幽才不知道褚律的心思,直奔皇帝的甘露宮,想要快刀斬亂麻,趁着白绯雪和楚雲飛兩人私會。

“皇上,太子染病去逝,接着又是黎王,皇上不覺得此事有蹊跷麽?”

甘露宮裏,皇上已經回宮,身邊跟着一個年邁的老太監,看起來像是心腹。

皇上換上常服,有些疲憊的坐到軟椅上,揉着疼痛的眉心:“餘公公,朕是老了,但還沒到老糊塗的地步。”

老太監急忙跪下:“奴才該死,皇上英明。”

皇上歎了口氣,擺手道:“起吧,朕從小就是你老人家帶着長大的,從政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是餘公公在從旁提點,也隻有餘公公會對朕說真話。”

餘公公老臉上滿是動容:“皇上,這是老奴分内之事。”

皇上親自将他扶起來,道:“你說說看,是什麽人要對太子和黎王下手?争對的是皇後,還是朕的江山?”

“這……”餘公公想了想,小心的道:“奴才聽說,律王下午的時候,乘着馬車進宮了。”

“哦?”皇上皺眉,沉吟了一下,歎道:“餘公公的意思,朕明白。”

“媚兒,是後宮妃嫔裏,最善解人意的一個,在朕的眼裏,她乖順溫柔,又懂事,這些,是皇後都沒有的……”

餘公公認真的洗耳恭聽,等皇上說完,才慢慢道:“可皇後是和伴着皇上一起長大的,一直都在爲皇上謀劃,還爲皇上擋過箭,喝過毒……是奴才多嘴了。”

見皇上忽然沉着臉站起來,餘公公再度跪了下去,忠言逆耳,皇上不喜歡聽,很正常。

皇上是有些激動的,餘公公說的這一切,他當然深刻的記在心裏,記得皇後對他的好。

可是,他是國君,不可能隻有一個皇後,迫于無奈納了第一份後妃開始,她就疏遠他,不再和他傾心相待,終日埋首青燈古佛。

她不理解他,一直以來最信任的女子不理解他,可媚兒不同,他最希望皇後有的那些,媚兒全部都有……

皇上深深的閉了閉眼,疲憊的問道:“說說吧,貴妃那裏,她今天都做了些什麽?”

皇上一直對貴妃寵愛有加,雖然一直有暗衛監視着,卻從來沒有詢問過貴妃的情況。

難得皇上想通,餘公公立刻跪着過去,在皇上耳畔低聲說了幾句,皇上眉頭越皺越緊。

“擺駕,随朕到貴妃宮看看。”

“是。”餘公公正領命出去準備,卻又很快返回,禀報道:“皇上,貴妃娘娘求見。”

皇上點了點頭,疲憊的樣椅背上靠去:“宣吧。”

公孫媚兒在宮女的攙扶下款款而來,暗紅色宮裝繡滿彩絲的花團錦簇,金步搖左右搖擺,華麗美豔,很是吸人眼球。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公孫媚兒挂着溫柔甜美的笑容,見皇上臉色沉郁,像是做錯事一般斂去笑容,帶着小心翼翼的疑惑:“皇上,黎王的病情有好轉了麽?”

皇上陰沉沉的看着她,也将她所有的表情盡收眼底,看公孫媚兒的确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臉色也緩和了許多。

“愛妃,給朕揉揉頭吧。”

公孫媚兒能那麽得寵,還是花了很多心思的,伺候得皇上身心愉悅,皇帝有頭疼的毛病,最喜歡公孫媚兒按揉的手法。

公孫媚兒巧笑嫣然的過去,挽起寬袖,解開皇帝的發冠,輕輕按揉着皇帝有些斑白頭發的頭皮上。

看着帝妃溫馨的一幕,餘公公長長的歎了口氣,默默的退下去。

以前,隻要他頭疼,公孫媚兒給他按一按就會好轉,今天卻越來越覺得不舒服。

皇帝擺了擺手,示意公孫媚兒停下,見她手足無措的單純模樣,又于心不忍的将她攬入懷中。

“皇上……”公孫媚兒頓時紅了臉,一派嬌羞。

雖然他們是老夫老妻了,但向來深得聖寵的公孫媚兒,一直都給皇帝如同少時初戀般的感覺。

皇帝凝着懷中的女人,沉吟着道:“老九已經沒了,愛妃,朕準備立老五爲太子。”

“什麽?!”公孫媚兒大驚:“黎王他……怎麽會這樣呢?皇上,萬萬不可啊,黎王才出了這樣的噩耗,你這樣做,皇後姐姐會心寒的……”

公孫媚兒難過的咬唇,純善的眼神水花閃閃:“律兒平庸無才,臣妾甯願律兒一世安好,也不願他……”

“你不想老五做太子?做了太子就不會安好了?”皇上問道。

“臣妾不是那個意思……”公孫媚兒擡起頭來,眼淚已經順着眼角往下流淌,可憐楚楚。

“皇上知道臣妾和皇後姐姐之間有間隙,怎麽能……這樣做,可是在皇後姐姐的傷口上撒鹽……”

“你倒是心思通透。”皇帝放開她,淡淡道:“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朕再好好想想。”

公孫媚兒一愣,斟酌着道:“皇上,臣妾想去黎王府看看黎王,還有皇後姐姐……”

“不用了。”皇帝順手拿起一本折子,翻開,這才囑咐道:“老九的事情,先莫四處張揚。”

“……臣妾遵旨。”公孫媚兒溫順的行禮告退,轉過身的時候,那哀傷的眉眼頓時浸出一絲狠戾之色,握着絲絹的手指也捏着緊緊的。

她知道,皇上剛才是在試探她,皇上,已經懷疑她了……

公孫媚兒離去,皇帝便叫來餘公公,讓他傳了幾個大臣進宮議事,然後去了禦書房。

等到甘露宮人去樓空,孟紫幽才從暗處走了出來,處于隐身狀态的她,快速在殿堂裏以神識搜尋。

雖然偷聽了那麽多,但她對這件事不感興趣,也不想摻合,隻想辦好自己的事。

可是,沒有啊?怎麽還是沒有呢?

孟紫幽皺起了眉,再凝神細細看了一遍,卻突然間撞入一雙幽冷的鳳眸。

飄渺的霧色裏,那一雙黑眸如此銳利,清冽,孟紫幽吓了一跳,立刻下意識的退出隐身狀。

反正她就算是隐身,他也能發現,還不如不讓他發現自己在隐身,少了解釋的麻煩。

可惜,她完全是做了一個很沒意義的舉動,因爲那雙黑眸漠然的轉開,根本沒有搭理她。

孟紫幽:“……”

好吧,他們早已經形同陌路了,又怎麽會再管她的事呢?

孟紫幽覺得自己很無聊,撇開那讨厭的影子,準備再次隐身出去甘露宮,眼前白影一晃,多出一個白衣青絲的俊美男子。

孟紫幽:“……”

“跟我走。”他不由分說的扣上孟紫幽的手腕,帶着她一個閃身,如鬼魅般的速度出了甘露宮,在外人眼裏,隻會覺得眼前閃過一道光。

“等等!”出了甘露宮,看楚雲飛還要放出飛劍離開皇宮,孟紫幽急忙掙脫自己的手腕。

楚雲飛不語,冷冷的看着她,孟紫幽被看得汗毛倒豎,卻還是撅嘴道:“楚雲飛,你是突然發病了吧?又想起多管閑事了?”

“我發病?”楚雲飛倏然将她拉近一分,深眸裏有些細微的波濤在翻湧:“你呢?你可知道白绯雪是什麽人?孟紫幽,不是什麽人,都能任你玩弄的!”

她在玩弄?她玩弄誰了她?!

孟紫幽氣極反笑,不屑道:“我就是玩弄他,那又怎麽了?跟你有什麽關系?還說你不是在發病?”

“我說過讓你改邪歸正。”楚雲飛抿起薄唇,劍眉微蹙:“我以爲你會改。”

孟紫幽無賴似的聳肩:“知道什麽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麽?我就是改不了了,你是不是就要斬妖除魔的殺了我啊?之前在馬車上,你不是也對我動了殺念麽?”

孟紫幽是很不想死的,不然也不會一直谄媚的讨好楚雲飛,隻求他能解開她的神魂咒印。

她也不知道爲什麽,現在竟然敢拿這麽重大的事情來開玩笑,這個冰山男雖然幫了她不少,但神秘莫測,又危險無比……

孟紫幽不由打了個寒顫,楚雲飛還沒說話,她就搶先道:“那個前輩,我隻是有些頭暈,所以……就當我剛才的話沒說過吧。”

看她突然變得谄媚,隻是那看他的眼神裏,再也沒有桃花屋時的熱度,比最初的最初,還要虛假,似乎連僞裝也懶得做了。

楚雲飛劍眉蹙越緊,淡淡道:“既然怕死,現在就跟我走。”

“不走。”孟紫幽頭疼了,堅決道:“我還有事,不能走,等做完自然會……”

“什麽事?”楚雲飛挑眉。

“……”孟紫幽默了默,笑道:“前輩,你爲什麽總是要管我的閑事呢?”

想要你管的時候你不管,不要你管你非要管,孟紫幽糾結得要死,這人也是個變态啊!

楚雲飛:“……”

孟紫幽眯着桃花眼,笑着搖了搖還被他扣住的手腕,道:“前輩既然不殺我,又不解開我的神魂咒印,更不是喜歡我,那我就奇怪了,前輩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楚雲飛并未松手,幽冷的眸光落在她醜陋的容顔上,最後定格在她挑釁諷刺的桃花眼。

“我沒什麽意思,隻是,你身上有我的神魂咒印,我不能讓你犯錯。”

他淡淡的語氣,毫無波瀾的情緒,孟紫幽卻無絲毫意外,早料到他會這樣回答。

“我不會犯錯。”孟紫幽繼續扭着自己的手腕:“我曾立下過心魔誓言,前輩放心,我是不會成爲邪修的,至于感情……”

孟紫幽說到這裏,瞅着還被他死死扣住的手腕,輕浮笑道:“我想我喜歡誰,追求誰,玩弄誰,這應該不算是在正邪之間的事吧?前輩沒道理幹涉吧?”

楚雲飛似乎微微一愣,手上的力道松懈了一下,孟紫幽趁機縮回手去,朝他妩媚的勾唇一笑。

“前輩,晚輩覺得白掌門挺不錯的,至少對晚輩是有感覺的,前輩覺得呢?”

孟紫幽現在這副尊容,雖然是抱着妩媚的心态,可笑出來的視覺感并不理想,反而滑稽可笑。

可楚雲飛非但沒有笑意,反而眼神越來越冷,像是被凍結的千年冰湖,瞬間寒意籠罩。

孟紫幽得意的轉身,可那滿臉的笑容,也頃刻間消散而去,淡漠冰冷。

對于不屑她的人,她也不會再去刻意糾纏,修真大路還長着呢,不該爲兒女情長所困擾。

此刻,她突然感謝起楚雲飛的不屑,讓她能少花些心思想着兒女私情,專心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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