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慎行伸手，打開後座車門，大大方方坐了進來。

他個子高，腿又長，一坐進來，霎時間車廂的空間變得逼仄了不少。

盛晚全然把自己當成司機，按照霍慎行提供的路線調轉了車頭。

車子啓動，兩人都沒再說話。

盛晚原本心情不佳，隻沉默地開車，而霍慎行靠在後座，習慣性地打量了車内布置。

車内布置得幹淨整潔，沒有亂七八糟的裝飾物，後座的靠枕也是溫暖的暖藍色。整個車廂萦繞着一種西柚與青檸的淺淡香氣，令他想起上次在天台上聞到的她的發香。

車子一路在城市車流中穿行，快到SGM大廈時，偏巧堵車了。

霍慎行的手機也在這時響起，他從西褲口袋裏掏出來接聽，聲音很淡，有種不動聲色的威嚴感。

盛晚從後視鏡裏飛快瞥了眼，猜測應該是下屬在催促他，于是等他挂斷電話後，主動解釋：“霍先生，現在是下班點，堵車的時間可能會長一點。”

霍慎行擡腕看了眼手表，蹙起了眉。

盛晚看了看外面越來越密集的雨雪，和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車流，略一思索，幹脆說：“外面在下雨，這裏離SGM走路大概要十多分鍾的路，我送您過去吧？”

霍慎行想了想，點頭：“謝謝。”

盛晚常年在車内備了傘，這時派上了用場。

找好位置停了車，霍慎行當先一步，她撐開傘默默地跟在他背後。

雪粒子打在傘面上，發出沙沙的響聲。霍慎行人高腿長，步子也邁得格外大。盛晚踩着五厘米高跟，個子卻也隻到他肩膀位置。哪怕她高舉着手臂，傘頂也隻堪堪沒有壓到霍慎行頭頂。

霍慎行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側過臉，看着身旁高舉着傘，快步跟上他的女人。

他頓了頓，言簡意赅開口：“傘給我。”

盛晚沒有扭捏，盡量姿态自然地将傘遞到他手裏。

剩下的路，變成霍慎行撐傘。

這下比起剛才，盛晚的确不用那麽費勁，可心理上卻并沒輕松多少。

寒風凜冽，碎雪在空中打着旋飄落，落在他們的身上，衣服上。兩人并肩走在一起，步伐并不一緻，說的話也是東一句，西一句。

對面有玩滑闆的男孩過來，霍慎行及時攬了一下她的肩，避免她被撞到。

身體的接觸隻是一瞬間的事，盛晚立刻挪開兩步，與他保持開距離。尋思着找話題道：“我聽同事說，霍先生馬上就要退房了？”

霍慎行有一會兒才說：“我的新公寓已經裝修好，過兩天就搬過去。”

盛晚抿嘴笑了笑：“馬上就要春節了，新年新氣象，您搬進新家，挺好的。”

他“嗯”了一聲，隔了片刻，又問：“上次你說的那位朋友，現在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