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屋裏?”雨雁問。
“涼榻!涼榻上有人!”明心大叫。
涼榻上有人?靜言疑惑了一下,繼而明白過來,不禁愣住。
暖玉和雨雁也領會過來。雨雁見靜言愣住沒反應,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倒是暖玉馬上系緊了身上的腰帶,抓住靜言的手就往外走:“走!溲”
床上的語眸已經被吵醒,聽見她們的聲音,翻身坐起來:“怎麽了?”
“沒事!”暖玉道,“你繼續睡,我們不吵你了。”說完,拉着靜言快步出門。
走到半路,剛剛來送衣服的一個宮女急匆匆地走了過來,一見靜言,緊張地指了指卧室那邊:“娘娘,屋裏……”她和另一個宮女回去聽見裏面有聲音,知道是另有其人,不敢進去,隻好來找靜言。
靜言臉白了白,腦子大亂,隻能被動地被她們拉着走。走到卧室門口,雨雁要推門,靜言一把抓住她的手,人也站在門外不動了。
大家看着她,也等着她。同時,發現裏面沒有聲音。
靜言伸出手,顫抖地按着門扉,使不上力。沒有聲音……他發現了那人不是她嗎?他在等她嗎?等她進去,還是等她離開?居然發生這種事……她該轉身走開,大方地給别的女人一個機會,還是捍衛着自己的專屬恧?
在她還沒理清的時候,屋裏傳來茂荀平靜又緊繃的聲音——
“靜言。”
她一聽,急忙推開了門,跌跌撞撞地跑了進去。跑到屏風後,看見涼榻上,茂荀***着上半身,将一個半裸的女子壓在身下。那女子扭頭面向裏面,獨留一個顫抖的背影給她。
靜言看了看四周,見地上垂落了幾件衣物,茂荀的中衣和幾件女衣夾雜在一起。她扭頭,發現暖玉她們也進來了。明心見她在尋找東西,即刻明白過來,到床邊把茂荀脫下的衣服拿過來,遞給她。她接過,披上茂荀的肩,顫抖出聲:“茂荀……”
茂荀撐起上半身,伸手抓住她按在自己肩頭的手,冷厲地對榻上的女子道:“滾!”
那女子吓了一跳,一翻身就滾到了地上,渾身顫抖地擡頭看着靜言:“皇後娘娘……”
靜言見是李敏兒,手有些顫抖,沒說話。
“李美人?”暖玉看着李敏兒,怕茂荀誤會這事情是靜言故意安排的,厲聲問她,“你怎麽進來的?”
“我……”李敏兒身上隻穿了肚兜和襯裙,撐在地上的細臂顫抖得明顯,“我路過偏殿,聽見兩個宮女說要快點,卧室這邊沒人守,萬一皇上醒了就不好了……我……我覺得機不可失,就過來了……”
暖玉松口氣,還好這李敏兒道行不夠高,沒想到栽贓靜言的離間計。“拿了衣服滾出去!”她狠狠地道。
李敏兒哭泣着,撿了衣服走出去。
“我們也先退下了。”暖玉道,不等回答就轉身将大家招呼走。
待門關上,腳步聲遠去,茂荀才放開靜言,看着她:“爲什麽在門外站那麽久?”
他有幾分酒醉,人主動貼上來,他自然以爲是她,哪想到會有人有這麽大的膽子!但她的感覺,他是記在心裏的,所以每吻一下,便覺得不對勁,酒意就醒一分,直到身下的人脫口而出的呻吟是“皇上”,而不是“茂荀”,他驟然清醒,才真敢相信,居然不是她!
“我等你叫我。”靜言強作鎮定地道。
“是嗎?”茂荀眯眼看着她。
靜言點頭,看着他:“你若不叫我,我們就完了。”
茂荀一聽,猛地一把抱住她:“幸好……”
靜言在心底籲出一口氣,也歎一聲幸好。幸好他叫了,否則她若真轉身了,她再說這話,他是不會買賬了。那時候,他留她的方式,就不是寵愛,而是傷害了。
他吻吻她的頭頂心:“朕也在等你,等你來救駕。以後若再有這種事,你不準等,直接沖進來!等朕做什麽,你難道不信朕?”
“那你等我做什麽?你難道不信我?”靜言擡頭看着他。
他看着她,眉毛微微一擰,猛地抓緊她的腰,聲音驟冷:“你當時想走是不是?!”
靜言痛得皺起眉:“沒有……”
“朕、不、信。”
“沒騙你……”靜言伸手覆住他抓住自己腰的手,“茂荀,你箍痛我了……”
茂荀看了她很久,漸漸松開手勁:“相信你這次……”
靜言靠在他胸口,緊緊抱住他的腰:“對不起,從沒想過會出現這種事,我腦子也嗡了,反應有些慢。如果真有下次,我一定提了寶劍跑過來,一點也不耽擱!”這次是她錯,居然會有片刻搖擺……以後再也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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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兒一路哭到大殿,邊走邊穿衣服,而後便直接回了她的寝宮。随後出來的暖玉沒有留她,她美人的身份在那裏,輪不到她一個長公主去教訓。而且,她作爲皇帝的女人卻被束之高閣,靜言應當也不會後續處理這事。但願她能看清楚後宮的形勢,不要再有什麽動作。否則,茂荀爲了靜言,隻怕會使陰招除了她。
果然,靜言和茂荀都沒管這事,但心中的默契很一緻:下不爲例。
李敏兒擔驚受怕了幾日,沒見動靜,才暗暗松了口氣。她心裏自然是委屈又憤恨的。杜清蘭行刺後,她心中還高興了一把。心想隻有自己是新人,又有太後罩着,哪有不得寵得勢的道理!
結果,皇帝根本不理她,太後又閉門不出,她去千慈宮哭了好多回,越哭越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