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天,茂荀和暖玉等人啓程回京。
一路上,茂荀與無波言談甚歡,甚至冷落了靜言。暖玉疑惑地觀察着他們三人,卻不好過問。但新人勝舊人的情況卻越來越明顯,她不免擔心。
途徑一個小鎮過夜,眼看還有兩三日就到京城。吃晚飯時,她故意對茂荀道:“眼看快到了,我們和無波不順路。要不這樣,你和靜言先回,我和暮寒送無波回聞家堡。”
“無波同我進宮。”茂荀道。
靜言從盤中夾起的雞塊一下子掉在了桌上,對面的無波伸出筷子夾起來,送進她碗中,溫柔笑道:“皇上說你在宮中有些寂寞,我自告奮勇,去陪陪你。”
“哦……”靜言扯扯嘴角,笑不出來,“謝謝你了……”
“說這些做什麽?雖然我們好些年沒見,當初相處的日子也不多,但一見如故,又那般融洽,是天生的好姐妹呀。”
靜言笑笑,身心都有些僵硬。
吃過晚飯回屋,靜言偷偷看一眼茂荀,他神色如常。時間還早,不急着睡,卻也不知如何打發時間。來的路上,他們晚飯後會一起散步、踏月、下棋……
可回去的路上……晚飯後到睡覺前這一段時間有些難熬溲。
“荀公子。”門外傳來一個女子溫柔的聲音,是無波的丫鬟。
靜言背對着茂荀在點線香,聞言,不禁冷冷一笑。這不是來了嗎?
茂荀躺在床上,拿着一本書在看:“什麽事?”
“我家小姐請你過去一趟。”
“嗯。”茂荀放下書,翻身下床,往外走去,“我去一下。”
“嗯。”靜言繼續點線香,聲音波瀾不驚。這一路上,每天都會這樣。開始時,還有理由。慢慢的,隻說“我家小姐請你過去一趟”,什麽理由也沒了。而他,隻淡淡地交代一聲“我去一下”…恧…
晚飯後到睡覺前,這段時間,隻是她難熬而已,他一點也不。
其實,他們之間還好。封婕妤的事不再提,他每晚抱着她睡覺,求歡的舉動雖然比以前少了些,但每次都還是要得很厲害……
她想,他和無波之間,不是她想的那樣。隻是,因爲自己和他之間出了一點問題,才會捕風捉影……
雖然,白天他比較愛和無波呆在一起,晚上……也有一段時間和無波在一起。但睡覺的時候,他還是她的。雖然,有時候開始睡時他們背對着背,但隔天早上,必是抱在一起。
來的路上,他們白天黑夜黏在一起,看山看水他也将她擁在懷裏。現在,他和無波看山看水,雖然交談甚歡,但不會有親密的舉止……
所以,區别蠻大。她安慰自己。
有時候,她也會想,他是不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抱過無波……但至少,他沒在無波房裏過過夜……
一滴淚落下,澆熄了正燃着的香。她歎口氣,放下蠟燭和線香。
也不知,這些話是她在騙自己去相信,還是勸自己去相信,甚至說,強迫自己去相信。
她知道他會什麽時候回房,便拿了披風出門,去客棧的後院賞月。下樓時,看到對面無波的窗上映出人影,他們似乎在下棋。
他又找到一個下棋的女人了嗎?
她搖頭,命令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但心裏隐隐作痛,讓她不得不去想些對策。他和無波……必須得阻止!他們是一脈同宗的兄妹,怎麽可以……
“靜言。”
在院子裏站了很久,背後傳來歎息聲。
她回頭,見是暖玉,點頭叫道:“姐姐。”
暖玉走到她身邊:“你們吵架了?”
“……沒事。”她的聲音細弱蚊蠅,有絲艱難。
暖玉看着她,像是判斷她話的真僞,好一會兒才點頭:“那就好。無波不簡單,做對手隻會兩敗俱傷。”
靜言一笑:“姐姐多慮了。他們是有事商量,不過……的确容易讓人誤會……”
暖玉不再說什麽,拍拍她的肩:“夜深了,早點回房休息。”
“嗯。”她輕應。
暖玉再看她一眼,轉身離開。她又站了許久,才移動腳步回房。
腳有些酸麻,或許是站久了的原因。也不知道什麽時間了,大概很晚了吧?走到門外,她扭頭看了一眼對面,無波的房裏,還閃動着燭光……
深吸一口氣,她推開房門,然後背抵着門闆狠狠關住。移動腳步,她伸手解肩上的披風,擡眼卻看見躺在床上茂荀……
“去哪裏了?”他靠在床頭,穿着睡衣,低頭翻着手中的書,沒看她。
靜言拉下披風,不知道爲何,心中有些喜悅。
“在院子裏散步。”
“下次記得早點回房,已經過了就寝的時間了。”
“是。”她放下披風,除了衣服上床。
她一趟下,他也放下書,并運氣滅了蠟燭。
然後,她感覺到濃重的陽剛氣息襲上身來。
“生氣?”他在她耳邊問,大掌順着她的胸口蜿蜒向下,一直摸到小腿,揉捏了一會兒,又滑到腳掌。
“茂荀?”
“散步還是呆站?”
“……”
“嗯?”
“站着……我想看看月亮。”
她聽見他輕輕歎了一聲,然後感覺到他坐起了身,抓着她的雙腳開始按摩。
“茂荀——”她驚訝又疑惑,他這是做什麽?
“痛嗎?”
“……不痛。”她看不見他的表情,不過卻乖乖躺好,有些享受的樣子。
“總有些難受吧?”他問,“你剛剛走路的姿勢不對。”
他這也注意到了?
她無聲地笑了笑,道:“有些酸,有些麻。”
他頓了一下,再出口聲音就暧昧了:“我都還沒開始,就酸,就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