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走走。”無波解下鬥篷,語氣平靜,“皇後受了傷,我以爲你會陪着她。”
“朕隻是想問問你,你是不是猜錯了?”
“什麽?”她疑惑。
“你或許并不像你以爲的那麽了解你大哥。”
她聳聳肩,以教育的語氣道:“皇上,你太信任我了!這種時候,你應該質疑我是否在欺騙你。你要知道,那個人是我哥哥,我爲什麽要和其他人一起聯手對付他?溲”
他閉閉眼,想起那日她也是這樣對太後說自己進宮的目的,說得人心驚膽戰,不知她是真是假。
“無波,朕小看你了。你比朕料想的要聰明得多。”說完,他離開了她的房間。
她歎口氣,輕輕飛上床,衣服在她飛轉的過程中已經脫離她的身體,安穩地挂在了架子上恧。
“哎——還是能使武功好啊!我就一個懶人,脫衣服也不規矩的……子遊,下輩子我們好好投胎,我去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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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荀在納妃之後,每天夜宿儀和宮……這讓觀者不懂了,皇上此前不是很寵愛婉妃的樣子嗎?爲什麽現在還是皇後獨霸恩寵呢?這皇後的手段也太高明了!
不過,靜言也有些疑惑。有些事情,不知道怎麽告訴茂荀,說了,他也未必會信。再來,他這幾日有些焦躁,彷佛在等待什麽。
在這樣怪異的氛圍中,茂荀突然接到四王爺的信,四王爺在南疆駐守了幾十年,人老了,想要交出兵權,卸甲歸田。
茂荀一下子頭痛起來,誰去啊?誰去啊?!
半夜三更,他将文臣武将全部集合,共同商讨對策。
謝淡雲不行,他在北方一輩子了,換南方去,兩邊都是損失。嚴勁沒有大将之才,喬立飛受不了南邊的濕熱,茂正是他的左右手、不能離京,工部需要茂顼……
“四王爺麾下沒有可以勝任之人嗎?”業周問。
茂顼道:“我想,父親的意思,應該是希望去一位王爺。”
“何解?”茂荀問。
“王爺是皇族中人,可以代表天子天威,南疆各國會忌憚。若隻是将軍帶兵,無論那個将軍多厲害,他們都會有些蠢蠢欲動。”
“說來也是。”業周點頭,“從來,南疆都是王爺駐守,敵人已經習慣了。”
“說不定我們的士兵也習慣了……”
“那選一個王爺過去!”茂荀下令。
“麻煩。”茂正道,“要麽有帶兵打仗、運籌帷幄的本領,要麽有甘願聽人指揮的胸懷!”
衆人點頭。是啊!若是沒有那些本領,實權當然交給下面的将軍,而堂堂王爺就必須得聽命于臣子。再來,在那邊不是一年兩年的事,一兩天聽别人的還好,一二十年的話……難不保不會撂攤子。而且,這麽久時間,得舉家遷徙……
總之,麻煩!
在大家一籌莫展之時,一邊一直默默無聲的子遊道:“我去吧。”
衆人看着他,不太确定。他從來就是混江湖,不是混朝廷的好吧!
“我願意聽命于人。”他微微一笑,“在江湖那麽多年,對有本事的人,我總是心服口服的”
茂荀想了一下,點頭:“好,南方一邊國土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做了決定,衆人終于能夠回家休息,茂荀也前去儀和宮。
他一去,躺在床上的靜言就醒了。
“你還沒睡?”他問。
“沒睡沉……”她下床爲他寬衣。那麽多年他天天抱着她睡,他一旦不在,她總是不習慣的。
“以後太晚就不要等。”
“嗯。”她淡淡一笑。以前他偶爾晚來,她多等一會兒倒還睡着了。但多了無波這個插曲後,她便沒法睡着了,很怕他會徹夜不來。
“十皇叔過幾天離開,你準備準備,集合全家給他餞行。”
靜言垂眸,掩下思緒:“他去哪裏?”
茂荀将剛剛書房裏發生的事情告訴她。她聽了,心中有些怪異。子遊一去,手握重兵,他心愛的無波在這裏,不會有什麽行動吧?她突然想到九王爺爲了董冰殺進皇宮的事,禁不住遍體生寒、頭暈目眩。
“靜言!”茂荀一把抱住她,“你怎麽了?還頭痛嗎?”他小心翼翼地摸着她前幾日摔傷的後腦。
“可能是太困了。”她道。
“那我們休息吧。”
可她一夜沒睡好。
思前想後,總覺得現在的形勢有些混亂。她想,無論發生什麽,她知道的那個秘密,可以将一切扳正。
結果是那樣,但過程呢?誰知道會發生什麽,誰會受傷害?
第二天,她看到活蹦亂跳、準備去上課的語訣,愣愣地呆住。太子啊……
思慮再三,她做下決定,當夜便與茂荀商議:“臣妾突然有一個打算,如果你同意,趁着十王爺過兩天離京,可以拜托他。”子遊不願意大家給他餞行,過兩天就直接離開。
“什麽打算?”躺在床上,他将她摟在懷中,聞着她身體散發的淡淡清香。
“訣兒才八歲,正是學習的好歲數,也該是玩耍的好年齡。”她趴到他胸口,看着他,“你不是時常抱怨自己生在皇家,從小到大,失了許多平常百姓的樂趣?訣兒也一樣。但我們是他的父母,可以幫他做出決定,讓他有機會體驗百姓生活。”
“你是說讓他出宮?”
她點頭:“他是太子,沒有意外就會繼承你的皇位。臣妾覺得,讓他出宮看一看,比一直在皇宮裏好。反正,我們有那麽多皇叔在宮外,可以交給他們照顧,讓他多學些本事,多看些世态,了解一下百姓生活、民間疾苦。”
茂荀一笑:“好!小皇叔離京,先交給他。”他想了一下,“讓他先帶訣兒去蘇州,和他外公住一陣,然後讓六王爺帶他去找别的皇叔,讓他好好遊曆他的江山!”一箭雙雕之計,可以曆練訣兒,也可以以防萬一。
“茂荀……”她好感動,他居然會想到讓訣兒去見她爹。她低下頭,主動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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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言讓水蓮陪同語訣出宮,随身照顧,另外沒再派人跟随。
次日去向太後請安,太後沒見語訣,免不得要問。這種事情瞞不了,而且語訣不是去一年兩年,靜言自然老實回答。
太後一聽,霍地摔了茶碗:“宮靜言!你在做什麽?你把哀家的孫子送出了宮?!”
“不是我送出宮,是皇上。”
“誰信你!”大後大叫,“沒你在背後搗鬼,皇上會想到這上頭去?他又不是來自民間!隻有你找着理由說了,他才會聽!”
“那母後要這麽以爲,兒臣也沒有辦法。”靜言自然不會在她面前招認。
“你……”太後氣得渾身發抖,“你簡直是危害江山!交給王爺……誰知道那些王爺會做出什麽來?!”
“母後,你得信任皇叔們的忠心與赤誠。”
“閉嘴!自古皇家無親情,你别來教訓我!”
“皇祖母,你不要生氣。”語眸小聲勸道,“小心傷了身子,訣兒會擔心的。”
太後一聽,看她一眼,雖然還是氣,卻也收斂了一些:“哀家累了,你們走吧。”她撇過頭,不想再說話。
靜言也不再周旋,直接帶着語眸跪安,離開千慈宮。
回儀和宮的路上,在禦花園看見李敏兒和無波一起站在湖邊喂魚,聽聲音似乎在吵架。她讓人先送語眸回宮,自己朝她們走去。
走到近前,隻見李敏兒對着無波憤怒地摔了魚飼料,轉身就走。走了兩步,發現她過來,又急忙跪下請安。
“平身。”靜言瞟她一眼,待她站起,不悅地教訓道,“姐妹之間要和睦,吵鬧什麽?”
敏兒一聽,肯定靜言不隻罵自己,也罵無波了。畢竟,她們倆現在競争最激烈。她幹脆就對靜言告狀:“臣妾隻不過提醒婉妃娘娘,應該克盡孝道,每天去向母後請安而已——聽母後說,她從來沒去請過安!”
靜言閉閉眼,有些無力。這事她還真是沒法管。若她是無波,還恰好是無波的性子,也不會去。
“結果,婉妃娘娘不聽就算了,還罵我多管閑事!”敏兒道。
PS:同學們啦,萬一十二點前完結不了,大家一定要原諒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