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得心中震撼,這個皇後,他要定了!着迷地看着她的笑容,他慢慢地喝着水,嚼着幹糧。
她見他吃得津津有味,沒注意他眼裏的異色,打趣地問:“皇帝陛下,吃慣了山珍海味,這幹糧你習慣嗎?”
“别忘了,我是被師父教過的人!”
“噗——哈哈……”她笑得彎下腰,好久才道,“那你記得把自己的兒子也送來給她調教調教,包管個個成才,絕不會說出‘何不食肉糜’那種話!”
他眼睛一眯:“不給她調教就不成才、就會說出那種話了?”
“太有可能了!”鳳凰一笑,有些諷刺,“富貴人家,風光不過三代,馬上就一代不如一代!你們家能走到今天這地步,還真是上天眷顧呢!依我看,未來該有個鼎盛之時,以後可就要小心了!溲”
他看着她,心中欽佩,點點頭:“受教。不過,這話不要再和他人說了。有些……嗯,大逆不道。”
“你以爲我傻啊!”她撲哧一笑。
第二天,他們碰到了馬賊。
語訣看見那大隊人馬朝他們跑來,馬上飛到了鳳凰馬背上,将她抱在胸前。
“你幹嘛?!”鳳凰大叫,想要掙脫他箍在自己腰上的手。
“當然是保護你!”語訣見她有些激動,解釋道,“他們人多,我們不在一匹馬上,他們肯定會将我們沖散、各個擊破!恧”
鳳凰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如此深思熟慮,卻還是使勁用手肘頂他:“你給我下去!”
語訣無奈:“那多危險?他們過來了,你先不要動……”
“我都說了下去啦!”鳳凰大叫,“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啊?”
語訣一窒,手勁不自覺地松了松,她趁機扳開他的手,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根銀針紮到他膝上,他痛叫一聲,落下了馬。
那群馬賊正好此時走到他們面前,見此情景,哈哈大笑:“喲~看樣子是小兩口鬧别扭了!”
“小娘子,不滿意他,就跟我們走吧!”一個男人對鳳凰道。
語訣一下子跳起,擋在她前面,将她護住。鳳凰卻不領他的情,踢他一腳:“你耍什麽寶啊?走了!”說着就掉轉馬頭,繼續前行。
“我——”語訣無比郁卒,他耍寶?他在保護她啊!等等,她怎麽走了?
還沒反應過來,身後突然一陣砰砰砰重物落地的聲音,他一震,回頭就見馬賊們紛紛從馬背上墜落,一個個摔得好不凄慘,卻無力爬起。
……中毒?
他無力地望向天空……師父說得對,他照顧好自己就是了。
接下來的一路上,他們又遇到過幾次劫财劫色的事情。剛開始,語訣還是一馬當先,護在鳳凰前面。後來,他隻是默默歎氣,站在一邊不動,看着他們莫名其妙地倒下。
他很想問問,那些人會不會死——到底是他的子民,就算爲非作歹,也該給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就這麽死了,他有些于心不忍。他更想問一下,她都怎麽下毒的?他完全沒察覺任何異樣,那些人就倒下了……
不過,鳳凰不理他。自從前兩次遇到危險,他反射性去保護她,從而抱了她,她就不給他好臉色看。平時,隻把他當小師弟使喚,高興的時候欺負他一下,不高興地話,三天三夜都不說一句話!
到京城的時候,已經感覺到暑天的炎熱。
看着滿街的人,鳳凰感歎:“京城果然繁華!天山太冷清了!”
“要不要逛逛?”語訣問。
鳳凰搖搖頭:“以後再逛吧,反正和别的城市也是大同小異,我一路也看夠了。先回‘你家’吧,你這麽久沒在,想必會很忙。”
“那好。”他點頭,他的确會很忙。
走到皇宮前面,鳳凰看着巍峨莊嚴的宮阙:“好大……”
“……比天山小多了。”語訣道。
“天山是一座山,不是一座房子。”
“說來也是。”
跨進宮門,鳳凰跟着語訣往宣德宮走去。她默了一下,一路上總共有三百多人向他們下跪……錯,是向他下跪。雖然她是他師姐,但在這個地方……啥都不是了。
走進宣德宮,平日伺候語訣的太監和宮婢不若外面那些人那麽目不斜視,都偷偷地觑着鳳凰,猜測她的身份。大家心裏不禁有些喜悅,說不定,這是他們未來的皇後呢……
語訣發現他們的目光,好心解惑:“這位是麻姑娘,朕的貴賓。”
“見過麻姑娘。”衆人向鳳凰請安。
鳳凰有些吓住,扭頭看着語訣不說話。
“好了,都退下吧。”他吩咐大家,然後對鳳凰道,“你先到我書房休息一下。”
走進書房,鳳凰将随身的包袱放在桌上,四處打量:“這裏房子好多,那我住哪裏呢?”
“随你。”他笑道,“你喜歡住哪裏就住哪裏。要不,你先在宣德宮找間屋子住下,然後慢慢去選自己中意的宮殿?”
“主意不錯。”鳳凰滿意地點點頭,眼珠子一轉,背着手走到他面前,望着他,“有很多很多的宮殿嗎?”
他呼吸一窒,點頭:“對。”
“那我一天換一個地方住可不可以?”
他想了一下,道:“一個月換一次吧。”
她皺眉:“你不同意?”
“我是怕你天天搬家太累。”
“你宮裏這麽多人,不會叫人幫我搬?”
“那好吧,你想怎麽搬就怎麽搬。不過,儀和宮和千慈宮有人住了,你就不能搬去了。”
她一聽,古怪地看他兩眼,問:“你的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