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肚子高聳,照正常的情況想,應該是懷孕了。如果是這樣,她自然不敢與鏈子較勁了,那根鏈子可是直接橫過她的肚子。
衆人在震驚中回不過神來。上次見面,她還是個孩子啊!
防風跌跌撞撞地走到床邊,臉色蒼白地看着她的肚子:“你……”他喉嚨幹澀,完全說不出話來。
蓮連雙手交疊在胸前,被鏈子被鎖住。她扭了兩下,除了在手腕上勒出一道道紅痕,完全無濟于事。她放棄掙紮,憤恨地瞟了他一眼:“你的!”
“什——”防風吞吞口水,看着她,一臉呆滞,倒是沒有否認。
其他三人呆呆地将眼神從蓮連身上移到他身上,鳳凰驚訝地張大嘴,半天才吐出幾個字:“哥,她才十五歲啊!”
然後,她眼神又移到蓮連肚子上,欲哭無淚,“懷上的時候隻有十四歲!”天!她沒有這種哥哥!以後都不叫“哥”,隻叫“三師兄”了溲!
“麻防風!”荷開一聲暴吼,一拳将防風打倒在地,“你就這樣照顧我妹妹的?!”
說完,無數的拳頭落下去,打得是一點都不留情。防風也不還手,就讓他打。
床上的蓮連大吼:“住手!荷開你給我住手!他隻有我能打!”
荷開愣住,扭頭看着她:“你說什麽?”
“他隻有我能打!”蓮連瞪着他,“誰打他就是我仇人,我要打回來的!”
“我是你哥!恧”
“她是我孩子的爹!”
“這樣的禽獸——”
“是我給他下藥的!”
“……”這下好了,荷開眼睛暴增,差點被她氣得中風。爾雅和鳳凰則崇拜地看着她。
防風無奈地低叫了一聲:“蓮連……”然後倍覺臉上無光地将臉埋進掌心。
空氣靜默了好半天,鳳凰咳了咳嗓子:“我們還是先想辦法出去吧!否則至少五屍六命!”
“至少?”荷開看了看屋中的人,五個沒錯,再瞪了一眼蓮連凸起的肚子,“至少什麽意思?”
“萬一是雙胞胎、三胞胎、四胞胎……甚至更多呢?”
荷開身子一陣痙攣,又給了防風一拳,聽見蓮連怒吼一聲,他回頭:“你們自己回去給娘解釋,看娘毒不毒得死你們!”
“她要能毒死我,我崇拜她!”蓮連說,“再說了,下藥這回事是她教給我的,她應該會誇我。”
“我——”荷開險些一口氣提不上來,轉身面對牆角,“我不救了!讓她死在這裏!”
蓮連嘴巴一嘟,瞪着他背影不說話。
防風自地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拉起她手上的鏈子:“這個要怎麽解?”
蓮連手一抽,躲開他的手:“先說,你娶不娶我?”
聞言,荷開回過頭來:“這樣了他還不娶你?!”
蓮連趁機告狀:“對!他睡了人家不安慰人家、不說負責就算了,居然還不高興一下!更過分的是,居然還罵人家!要不然人家也不會走了,也不會落到這裏弄成現在這樣……”
“咳!”爾雅轉過身,研究武器架上的武器。
荷開氣得不行,大吼:“是我我也罵你!”他怎麽有這樣的妹妹?!
蓮連眼眶咻地濕潤了:“你們都罵我……我咬舌自盡!”
“我娶!”防風無奈地說,抓起她的手,回頭叫荷開,“你們倒是來看看怎麽把這東西解開?”
爾雅拔出刀:“我來砍斷!”
蓮連閉上眼躺了一會兒,聽着他們研究各種弄斷鏈子的辦法,待他們商量得差不多了才睜開眼:“不用麻煩,我會開鎖。”
“你不早說?”爾雅瞪着她。
“你對孕婦溫柔點。”防風說他。
“又不是我的孕婦。”
“……”
荷開憤怒地瞪着将蓮連變成孕婦的某人。
鳳凰對他們十分無奈,問蓮連:“怎麽開?要我們幫忙嗎?”
蓮連松口氣,還是姐姐好,大男人太不靠譜了,救人也在打架。
“給我你的簪子試試。”她說。
鳳凰便拔下一顆簪子給她,她接了在手裏,困難地往鎖眼裏刺。鳳凰幫她拿過來,刺進去了再給她,但她還是開得很辛苦,最後還換嘴咬着來試。
防風見她那麽辛苦,額上都有汗,柔聲問:“怎麽開,你告訴我?我來。”
蓮連吐了簪子,望着他:“讓你來的時候你不來,你以爲開鎖那麽簡單嗎?簡單我也不會這麽辛苦了!”
說完,她咬着簪子繼續。
防風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大家再思及蓮連那“要你來你不來”的話,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荷開深吸一口氣,壓抑怒氣,堅定了要帶他們回天山交給長輩好好收拾一頓的決定!
“咔”地一聲,蓮連吐出一口氣,雙手動了動,手上的鎖鏈落了。防風将鏈子拿開,将她扶起來,她再将橫在肚子上和鎖在腳上的打開。
“腿有些麻……”她道,“師姐快,給我揉揉……”
防風一聽,想動手,鳳凰拉住她,看了一眼荷開:“男女授受不親,你想挨打了?”
他看了一眼咬牙切齒地荷開,隻得退下來。
鳳凰給蓮連按摩了一陣,待她舒經活絡了才讓她下床。蓮連籲出一口氣:“哥,你們看能不能解開我身上的穴道,他們封了我奇經八脈,我一點武功也使不出來,要不然我早跑掉了。”
荷開試了試,一邊給她解穴一邊道:“你有那麽厲害?”
“那你以爲有多難呢?”蓮連哼道,“毒藥對我沒用,我輕功高也能躲暗器!再說,我呆了幾個月發現,暗器也就那樣,沒什麽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