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一愣,她前面說得都有道理。她學武時很不用心,專學保命絕學,隻練成一樣輕功,要躲暗器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暗器沒什麽大不了?
“你懂暗器嗎?”鳳凰問。
“不懂。”她直言不諱。
衆人失望地歎口氣,又聽她道:“在這種屋子裏重要的不是暗器,而是裝暗器的機關!”
“那你懂機關?”大家問溲。
她又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懂不懂,反正我覺得挺好玩的,玩起來也不難。”
防風一咬牙,拉起她:“我們現在出去!”她懂不懂,一試便知!
跑到門口,他剛踏出半步,就聽空氣中咻咻咻地傳來聲音,蓮連拉着他躲開,眼睜睜看着不甚明亮的密道裏各種銀光飛過。
這片銀光、這片銀光後的聲音持續了好一會兒才停下。
“完了?”爾雅問。
“應該沒有。”蓮連咬了咬手指,讓他把床上的鏈子砍下了,然後拉着鏈子一頭,将鏈子往密道裏扔去,密道裏又傳來各種恐怖的咻咻聲恧。
蓮連将鏈子拖出來,鏈孔裏刺滿了各種暗器。
“這樣過去不成蜂窩了?”爾雅大爲冒火。
“是刺猬。”蓮連和鳳凰同時歎氣。
荷開說:“我們總不能在這裏等死吧?”
“挖地道出去應該不會中吧?”爾雅問。
蓮連點頭:“但挖出唐門不太可能,挖出這個屋子也沒用!離開這裏,外面肯定還有許多機關、暗器、毒藥等着我們,說不定還排好了陣法呢!聽說他們有個天絡地網陣,一入陣鋪天蓋地都是暗器飛來,人直接被紮成千瘡百孔,然後碎爲肉渣!”
防風拍了她的頭一下:“别說這麽惡心的東西,影響孩子。”
蓮連撅撅嘴,又将鏈子往過道裏扔,這次響了幾聲就停下了。
“看樣子安全了。”她說。
荷開想了想,轉身拆了武器架上的斧頭,做了一個簡單的火把。爾雅搶過來,一手拿鏈子、一手拿火把:“我走前面,你們斷後!”
然後一行人小心翼翼地進入密道,沿着來時的方向走,邊走邊用鏈子探路。
開始還順利,走了不遠,突然有暗器從背後飛來,防風拔了爾雅背上的大刀擋住。
擋了一枚,接二連三來了無數枚,蓮連大叫:“是機關啓動了!沒法的!”
旁邊是一條岔路,這邊暗器如雨,那邊卻安安靜靜,無形地誘惑着他們。他們知道那隻是表象,一去就會成馬蜂窩。但是,危險逼近,他們卻全都不由自主地躲了過去。
安靜!
還是安靜!
居然沒有暗器飛過來。
衆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
“難道來時的路有,其他沒有?”蓮連問。
鳳凰想了一下,說:“說不定是走過的路有,沒走過的沒有。”
“呀!那就麻煩了!這是一個迷宮呀!遲早死翹翹!”
荷開問鳳凰:“你不是會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之類?”
“問題是這裏有機關呀!我又不可能一次就走對!”鳳凰說,“若沒有機關倒不怕,走錯了重來就是。”
“這裏走錯了一生都會重來!”蓮連鄭重地說。
大家沉默,良久,異口同聲地做出決定:“試一試!”
這次由鳳凰探路,爾雅和荷開在兩邊護着她,蓮連和防風跟在後面。她猜得不錯,走過的路機關就會開啓。
在鳳凰耗盡心力的情況下,他們找對了路。看到出口的石門那一刻,他們停下了。
還有一段路是去時走過的。
防風将蓮連推到身後,将鏈子往空中甩去,滿目的箭矢、飛镖、各種各樣有棱有角的金屬在空中飛竄,大家看得心驚膽戰。
爾雅握緊了大刀:“簡直是小人行徑!待我出去,一定攪它個天翻地覆!”
待空氣中的聲音停下,防風将鏈子收回,伸手要去碰上面插着的暗器。
“小心有毒!”鳳凰提醒。
“我來!”蓮連走過來,知曉他的打算,從鏈子上拔了幾枚飛镖往出口擲去。
牆壁兩邊又咻咻飛出暗器,她搖頭:“心眼太多!一定不會有好下場!”她拿着飛镖上上下下擲了個遍,直到四周沒有任何東西飛出,大家才放心走出去。
走到門口,石門不開。蓮連自告奮勇:“我來!”然後趴在牆上左敲敲、右敲敲,終于聽到咔嚓一聲,石門緩緩向上升起。
大家面露笑容,待石門完全開啓,防風拉着蓮連先走出去。
鳳凰提醒:“小心些!”
她和荷開站在最後面,爾雅出去了,他們才出去。荷開在前,她在後。剛走兩步,她聽見背後有聲音,扭過頭。
荷開亦聽見,扭過頭來,臉色大變:“快走!”
她方知可能是暗器,拔腿就跑。荷開伸手拉住她,将她往前一推,她直接被推出了暗道,摔到了地上。
“荷開!”她大叫一聲回頭,見荷開站在路中一頓,直直朝前倒下,後頸上插着一枝短矢,背上也插着幾枚形狀各異的暗器。
“哥!”蓮連大叫一聲奔過去,防風要拉她也來不及。
她沖進暗道,幸而機關已全部停了,沒有暗器再飛出來。她和防風一起将荷開拉出來,鳳凰連滾帶爬地跑到他們身邊,發現荷開已經昏了,防風正給他檢查。
“他怎麽樣?”鳳凰吓得六神無主,拉了荷開一隻手把脈,然後又把身上帶的藥全部掏出來,“哥,你看看用哪樣?”
“你别急。”防風在她肩上按了按,“他是中毒,你比較在行,你冷靜些!”
鳳凰點點頭,閉上眼深吸了兩口氣,然後睜開眼,情緒已然冷靜不少。她拉着荷開開始把脈、看眼瞳、看傷口……
“是七日絕。”唐門的獨門毒藥!鳳凰回頭看着這安靜的甬道,“找他們拿解藥!”
“七日絕好像沒解藥……”蓮連道。
“怎麽會?!”爾雅和防風驚吼。
蓮連難過地道:“他們好像練不出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先問問!”鳳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