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連扶住她:“鳳凰——二掌櫃,你沒事吧?”
“小心些。”慕青陽這吝啬老闆倒是演得惟妙惟肖,晲了她一眼下樓,“摔壞了可沒藥給你醫!”
蓮連實在讨厭他,不知他真是這樣的人,還是演技太好:“爺,二掌櫃給你賺多少錢?你怎能這樣?”
“我付她工錢,她不該給我賺?”慕青陽說完,在慕容絕風他們隔壁那桌坐下溲。
鳳凰又是一驚,荷開低聲問:“怎麽了?”
她搖頭:“熬夜的緣故。”他們都不認識慕容絕風,這時候說出來,定然露出破綻,還是吃了這頓飯再說。
慕容絕風已注意到她,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直到她落座。
鳳凰他們飯吃到一半,慕容絕風同桌的一個男子走了過來,對慕青陽道:“這位爺,我家主子想和您做筆生意。”
慕青陽一愣,下意識地看向鳳凰,詢問地看着她。
哪有老闆問夥計的?她怕被懷疑,放下筷子,看着那人:“什麽生意?交給我和這位大掌櫃即可。”她指指荷開恧。
那人回頭看着慕容絕風,慕容絕風正拿着她的扇子在看,那流連的動作和神态,就像語訣某一日看她的扇子……她倒抽一口氣。
他笑着站起來,走到他們這桌,在她旁邊坐下,看着她:“這件事,還非得和你們爺談不可。”
“什麽事?”慕青陽問,一邊低下頭吃東西,有些傲慢無禮。
“在下想雇你的二掌櫃,不知閣下要多少錢才肯讓賢?”
飯桌上衆人一愣,紛紛看着鳳凰。
慕容絕風拉開扇子扇了扇:“鳳凰鳳凰……我想,是天意讓我們相遇的。”
蓮連倒抽一口氣,使勁喝湯,沒敢說話。
“看樣子你看重的是美色。”慕青陽冷笑一聲,“那就對不起了,她已經許人了!”
“許誰了?”慕容絕風臉色一沉。
“璧周人。”慕青陽道,“人家給我三間綢緞莊,外加一萬兩白銀呢!這麽值錢,讓我愈加舍不得放手了。指不定,還有能換三十間綢緞莊,外加十萬兩白銀!”
“那閣下自己開價!”慕容絕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慕青陽摸了摸下巴:“這要好好考慮考慮,不能虧了……若應了你,還得看那邊定下的婚事退不退得掉。”
“爺你喝醉了!”鳳凰筷子啪地一聲按在桌子上,“我不是你的貨物!你若敢,我毀了你的生意,讓你三個月之内,一無所有!”
慕青陽臉一白,立即道:“不會不會。”然後對慕容絕風道,“這位公子,我幫不了你了,你說服得了她,我這邊五十萬兩銀子就放人!璧周那邊的婚事,我會搞定!”然後就扔下碗筷上樓去了。
跑到樓梯上,想到自己還沒吃,叫蓮連:“蓮兒,給我把好酒好菜端上來!”
蓮連擔心地看了一眼鳳凰,“哎”了一聲,真起身盡丫鬟的職責去了。
這邊鳳凰亦扔下碗筷,對慕容絕風道:“萍水相逢,公子的厚愛,奴家消受不起。”說畢,也轉身上了樓。
莫容絕風的臉色沉下去,站在他旁邊的随從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爺?”
他拿着扇子,若有所思地在桌上敲了敲,起身道:“先回去吧。”
等他走了,防風也上樓去。鳳凰正在慕青陽房中,蓮連不一會也端了好酒好菜進來。
“先吃吧。”她說。
鳳凰想了一下,怕影響他們,仍沒告訴他們慕容絕風的身份,隻小聲道:“若惹上他,有些棘手。看情況,若他再糾纏,我們就分兩路走,一路人帶着貨和姐姐,我則留在後面。”
“他到底是誰?”防風問。
她閉了眼,沉默片刻,食指豎到嘴上,緊緊按住,暗示他們無論如何别出聲,然後另一隻手蘸了茶水在桌面寫下——慕、容、絕、風。
寫到第三個字,三人就忍不住抽氣,第四個字出來,倒是忘了呼吸了。
“這孽緣!”蓮連咬牙從齒縫間說出兩個字。
“所以,大家務必小心。”鳳凰看着那四個字,心煩意燥,用手掌抹平。
可千萬别出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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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慕青陽去王府,意外發現慕容絕風在那裏。
“有人來救你了。”
房間裏,語眸披着頭發坐在床上,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的身體。
慕容絕風坐在床前的凳子上,手撫着從鳳凰手中搶來的扇子:“鳳凰?好像幾年前璧周來人看你,其中就有一個叫‘鳳凰’的姑娘做的扇子?據說,她是璧周未來的皇後?”虧他神魂颠倒大半天,結果是冤家路窄。
語眸坐着,像傻了一樣,動也未動。窗外橫梁上偷聽的慕青陽卻忍不住一驚,萬沒想到,行蹤早已暴露,人家怕已計劃好甕中捉鼈!
“朕倒是一見她就喜歡。”慕容絕風笑道,站起身走近她。她越發抱緊自己,忍不住渾身顫抖。
“别緊張,朕若對你有興緻,會讓你承歡别人身下?”他冷笑一聲,将扇子塞到她手裏,“看看,這是不是她做的?”
語眸緊緊地握着,沒有動。倒是指腹摸到了“鳳凰”二字,忍不住眨了眨眼,好似二十幾年的黑暗中突然看到一點光。
“你想回去嗎?”
“……”
“哼!你若想回去,幫朕留下她。”
語眸忍不住一笑:“你見過她?”
“見過兩次。”
“兩次就喜歡?”
“會喜歡的人,一見就會喜歡。不喜歡的人,見一輩子也不會喜歡。”
“我倒是誰也看不見……又該喜歡誰呢?”她幽幽地道。
他正欲說話,外面突然傳來聲音:“皇上!前面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