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番外之終于等到你（三）
看着笑笑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鄧曉曦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她放下刀和勺子，目光定定地落在笑笑身上。
笑笑怔了怔，問她，“什麽樣子？”
“你就真的不愛他了嗎？”鄧曉曦擰着眉，有些艱難地說出這麽一句。
“我還愛他又怎麽樣，不愛了又怎麽樣？”笑笑勾了勾唇，淡淡反問。
事到如今，他身邊已經有了一個未婚妻，再也沒有她的位置，那麽現在談這些愛與不愛的，又有什麽意義呢？
何況就算他身邊沒有那個女人，誰又能保證最後他和她也會在一起呢？
他們之間的阻礙，從來都不是别人，而是他們自己。
笑笑不是沒有恨過他，隻是到最後，還是免不了原諒。
人這一輩子，誰不會犯錯呢？
何況他犯的那個錯誤，也是爲了她，隻是爲了她。
隻是還是忍不住難過，還有，難以平複。
所以就這樣吧，她把一切都看淡，他也有了新的歸屬。
在一起，也許是劫難，分開，也許才是結局。
她是這樣想的，從前到現在，都是如此。隻是心底還是隐隐會有一點遺憾和嫉妒，就在昨天看到他和她并肩而立一對璧人的時候……
昨晚深夜，她翻來覆去的睡不着，翻開自己的手機相冊。
埋在最底下的一張相片，時間定格在四年前的九月十五，她忘記了她爲什麽會拍下那張照片……
男人從花園裏走來，身後繁花簇擁，他衣角輕揚，清風在側。
于是，定格。
鄧曉曦愣了好幾秒，最後看着她，喃喃說道，“那你知道嗎，算下來，顧向北等了你十年。”
說是十年，其實還不止。
十一年了吧？
隻是這一年，鄧曉曦也不确定顧向北是否還在等着笑笑，因爲喬言已經在顧向北身邊待了一年之久了。
所以她說十年，不爲過。
一個男人等了一個女人十年，不是真愛，還會是什麽？
隻是最後累了倦了，所以身邊有了另一個人的見縫插針強行而來。
她四年前離開了雲城，過了兩年之後還是選擇了回來。因爲這裏有太多回憶，有那個人，有她曾經的歡笑和淚水。
那麽笑笑呢？如今她回來，是不是也是因爲如此？
她也是放不下的，對不對？
果然，笑笑聽到那句話，秀氣好看的眉毛擰成了一團。
是啊，他等了她這麽久……
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無比的笑容，笑笑深呼吸了一下，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間。”
說罷她就起身朝着門口走去，打開包間房門的時候，外面剛好走來一堆人群，站在最中央的，不是顧向北，還能是誰？
她猛然别開眼，朝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步伐極快，似乎後有猛虎。
在洗手間洗了臉，笑笑看着鏡子裏面臉色蒼白得不行的自己，内心一片荒涼和無助。
果然還是不該回來的，是嗎？
誰都以爲她是因爲曉曦的婚禮回來的，可是隻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那個人，才是她這些年一直藏在心底的秘密。
她終于找到一個機會回來。
她終于可以又踏上這片土地，她終于可以又看見他……
可是，他卻已經有了良人。
抽出紙巾擦幹了自己臉上和手上的水珠，對着鏡子，重新給自己化了個淡妝，直到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麽憔悴，這才走了出去。
沒有想到會在走廊裏碰見顧向北。
他就那麽安靜漠然地靠着牆壁，手指間夾着一根已經快要燃盡的香煙，煙火忽明忽滅，冒着青白相間的煙霧。
她走過去，眸子裏帶了絲詫異，“你怎麽會在這裏？”
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剛才那麽多人和他在一起，應該是有什麽合作案要談的吧？
男人一直垂着頭，直到她的聲音響起，這才擡起頭來，勾唇，淡漠的弧線顯示着他自嘲的模樣，眸底的顔色深深，似海，“你說我怎麽會在這裏？”
“……”笑笑一下子就哽住了。
是啊，明知故問。
“找我有事嗎？”
“有事。”
“什麽事？”
“我現在沒有時間……”他就這樣看着她，視線絲毫也沒有離開她的臉，“你可以去街對面的咖啡廳等我嗎？”
“好。”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伸手捂着胸口，緩緩朝着曉曦所在的包間走去，沒有回頭看一眼。
良久，直到煙火燒到手指，顧向北這才撣了撣煙頭，朝着自己定的那個包間走去。
笑笑回到包間的時候就隻看到了曉曦，“韓冬呢？”
“他去交錢了。”曉曦拿起包，“吃完了，陪我逛街？”
“不了，我還有事。”笑笑說道。
鄧曉曦勾唇，沒有再問。
最後三人在餐廳門口分手，笑笑看着鄧曉曦坐着韓冬的車子離開。她剛想上前走去，卻看到一輛銀色的寶馬以極快的速度沖了出去。
男人的臉一閃而過。
笑笑忽然就有些不确定……
剛才那個人，是席南城嗎？
笑笑揉了揉額，這次回來，她沒有問曉曦爲什麽和席南城分手，也沒有問她什麽時候和韓冬在一起的……她這個朋友，當的還真是不稱職。
歎氣，目光穿過車流，久久未動。
感情最怕的，是三人糾葛……
半個小時後。
顧向北告别一衆人，來到餐廳對面的咖啡廳。剛一進去，服務員便熱情地走了上來，笑意盈盈，“請問這位先生有什麽需要嗎？”
“有沒有一位小姐來過？灰色外衣，長發。”
灰色外衣，長發……
服務員愣了一下，原來這位帥先生已經有約了啊。
勉強笑了笑，服務員大手一揚，“她還在呢，往裏走，靠窗第二個座位。”
“謝謝。”男人點了點頭，動作優雅，邁步離開。
服務員對着男人的背影又是好一陣花癡。
站在一旁的另一位服務員忍不住笑了笑，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腦袋，“别花癡了，小心一會兒老闆看到了又要罵你了。”
“……”
那個服務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再擡眸，就看到顧向北的身影已經穿過了拐角朝裏面走去了。
歎氣，自言自語，“可是真的好帥啊……”
這樣帥氣的男人，多看一眼也是好的啊。
…………
顧向北走進去的時候果然看到笑笑在靠窗第二個位置。他站定在她身後，她不知道在想什麽，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
她捧着杯子，一下一下有節奏地低頭去抿着咖啡，頭發一起一落，讓他的眸色不自覺深了深。
“等得無聊了嗎？”
顧向北蓦然出聲，把笑笑吓了一跳。
笑笑捧着杯子的手猛然一抖，幸好咖啡所剩無幾，否則就要灑了出來了。
“還……還好。”她不知怎麽的就結結巴巴的，皺了皺眉頭，掩住自己心頭的那份尴尬和不自在。
顧向北早已坐下，還招手要了杯咖啡，再回過頭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又低着頭抿咖啡的樣子。
“你……”
“你找我什麽事？”笑笑擡眸，打斷他的話，徑直開口。
剛才在餐廳的洗手間外面的走廊裏碰見，他說……有事要對她說。
所以她才來的。
“你這麽不想看見我嗎？”男人的聲音似乎是從胸膛裏發出來的，低低沉沉的，帶着緻命的魅力。
顧向北低低地笑，沉聲問她。
就這麽不想看見他麽？他才剛來，她就這麽迫不及待要進入主題，一點其餘的開場白也不給他，是麽？
秦笑笑，你還真是狠。
可是，他卻還是狠不下心來對她，哪怕隻是忘記，哪怕隻是轉身。
“……”笑笑怔了怔，绯色的唇抿得緊緊的。
什麽叫她現在這麽不想看見他？
他不是都已經有了未婚妻了嗎？難不成還想和她藕斷絲連……
她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我們現在，似乎也隻能這樣。”這樣……生分。
“說吧，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剛回雲城，家裏什麽東西都起了灰，她說好今天下午要早些回去和雲筝打掃家裏的。
顧向北眸色深了深，似乎在更深處染了一層血色，帶着恐怖的顔色。
他勾了勾唇，望着她早已空無一物的左手，自嘲一笑，“你這些年，一直一個人嗎？”
意識到他在問自己，笑笑心頭升起異樣的情緒，擡眸，就看到他目光灼灼的落在自己的左手上。
“沒找到合适的。”自然也就單着。
顧向北把左手緩緩拿到桌面上來，放在她的眼前，那枚鑽戒赫然出現在笑笑的視線裏。這是……她當年設計的婚戒？
他還戴在手上嗎？
“我也是。”她聽到他說了這麽一句。
“什麽？”笑笑愣了愣，有些不明白。
顧向北看着她呆呆的模樣蓦然笑了，“我一直在等你。”
“可是……”
“她隻是個小姑娘。”顧向北知道她想問什麽。
喬言，不過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女孩，這樣的小女孩對他的癡迷多半也隻是一時的，談茹娟也特别喜歡這個小女孩，所以總是制造機會讓他和喬言在一起。
隻是他多半沒有表現什麽熱情和溫度出來。
對她，如同陌路，隻怕給她妹妹一般的情感也是錯。
至于昨天陪着喬言去婚紗店，也是因爲他知道笑笑去了那裏。
有些事情，有人會告訴他的。
“可是你們要結婚了……”笑笑目光落在他的臉上，淡淡的，帶着一絲不解，“我看到新聞，上面說你要結婚了。”
當時電視台有人采訪問他這個問題，他隻是模棱兩可的回答，她以爲，他真的要結婚了。
也許就是因爲這樣，她心底的不安才會越來越濃。
到最後，還是忍不住找了個借口回來。可他現在卻說，那個準新娘，根本不是他的……
男人眸子是一片如海的深沉和溫柔，握住她的手，從自己的衣服口袋裏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放在木質的咖啡桌上，打開，修長的手指從裏面拿出來了什麽明晃晃的東西。
笑笑看見了，那是當初她随着離婚協議一起送到顧家的專屬于她的那枚結婚戒指。
他竟然随身帶着……
眼底有什麽東西逐漸湧了出來，她的視線慢慢混沌，男人的臉在一片水光之間漸次模糊。
“我結什麽婚？”她哭着聽見他說，“我的妻子在這裏，我還能結婚嗎？”
“我們離婚了。”她哽咽着說道。
“我沒簽字……”顧向北已經把戒指重新給她戴上了，然後不緩不慢地說了這麽一句。
男人握着她的手，十指緊緊纏繞，四年過去，婚戒依舊如新，還是那麽獨一無二。
笑笑睜大了眼睛，“你又騙我！”
他當年說過會簽字的……
要不然她怎麽可能那麽輕易離開。
顧向北伸手替她擦幹眼淚，讓她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表情……
他起身，隔着桌子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輕輕細細，如同棉花觸落肌膚，柔軟溫暖。
“因爲我知道，你會回來的。”
因爲他知道，她終會回來。因爲她知道，最好她身邊的那個人，隻會是他。
“那婚禮怎麽解釋？”她皺眉。
“我買通電視台故意放給你看的……”
“你怎麽知道我會看？”
“自然有人告訴我。”
“……”
“我才不會原諒你。”
“……”
“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
“……”
“我才不要……”
溫暖觸及，她睜眼就看到顧向北近在咫尺的眉眼，還有精雕細琢的五官。
唇角微揚，她雙手緩緩放在他的脖頸上，認真地和他接吻。
四年了，這個親吻隔了四年，帶着思念的思念和深情，纏綿悱恻。
十年光陰，從相識相知相愛相離，她和他在一起的時間太少了，分開的那些歲月足以溪水流長。
她用了這麽久的時光來沉澱，那一年，他們爲何分開。
有些背叛源自愛，有些分離不得已，有些言語不必說明。
最後在一起，這是結局，而人生，最看重的，就是結局。
至于過往，如煙雲如溫茶如春風，給你一瞬間的美麗，給你一輩子的回憶。
三月花開正好，咖啡店外開着大片大片的粉色小花，看到相擁親吻的兩人似乎害羞了起來，逐漸變成了紅色。
花的顔色染在她的臉上，如同搽了最好看的胭脂。
春風十裏，有人傾城，有人守城。
終于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
笑笑晚上對雲筝說起自己和顧向北複合這件事情的時候，後者并沒有多大的反應，像是這件事早就在意料之中了似的。
雲筝給笑笑削了一個蘋果，紅色的果皮完整的放在果盤裏，挽成一團像是一朵花。
“既然複合了，那有沒有談到多久去領證？”
笑笑正在咬蘋果的動作頓了一下，“什麽？”
領證？
哪有這麽快！
她很快地搖了搖頭，“沒有談這個……我們也是剛剛才決定……”決定複合。哪裏會那麽快就計劃未來啊？
至少她沒有這麽想。
雲筝細長的眉毛挑了挑，“你算算你們的年紀……他都三十好幾了，你也快三十歲了，哪能繼續這麽拖着？經過了這麽多事，總不會再有什麽可以阻隔你們的了。”
言下之意就是，能快點實質性的複合就快點，别拖拖拉拉免得橫生枝節。
笑笑愣了愣，“媽，你怎麽不問問我顧向北那個未婚妻怎麽辦？”
“那你和他複合，怎麽沒想着人家怎麽辦？”
“那個人，不是他未婚妻，對吧？”雲筝笑了笑，這樣說道。
笑笑咽了咽口水，點頭，“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雲筝看了眼笑笑，抿着唇沒有說話。
其實這些年，她也沒少和顧向北聯系，自然也知道，這次顧向北放出自己要結婚的消息……也都是假的。
不過是爲了逼着笑笑現身而已。
隻是有些事情，她不想說出來。能在背後做的事情，她從不拿到明面上來說。
不是每件事情，都要讓她知道……
…………
第二天，顧向北約了笑笑吃飯，安靜典雅的餐廳，時不時傳來悅耳動聽的鋼琴曲。
“想吃什麽？”顧向北看着對面的女人，唇畔勾起一抹淺笑。
笑笑看着他面前的菜單，臉上現出一抹漣漪般的笑容，低低地道，“嗯……我現在口味變了，你猜，我喜歡吃什麽？”
嗚，其實口味還是沒怎麽變的，她隻是想逗逗他而已。
果然，男人皺了眉。
多年不見，要想知道她如今喜歡吃什麽，還真是不好揣測琢磨。
“那還是點我喜歡吃的算了……”
許久，男人說了這樣一句話。
“喂，顧向北你這人怎麽這樣？”笑笑擰起眉毛。
她怎麽也不會想到故事發展會是這樣的啊？
顧向北坐在她對面低低地笑，餐廳的包間很大很安靜，可以聽見男人低低啞啞的卻格外清晰地嗓音……
“我怎樣？”
“你不說你喜歡的東西，那我隻好點我喜歡的，不能嗎？何況，你曾經不是說過，隻要是我喜歡的，你都喜歡嗎？怎麽，口味變了，曾經說過的話也變了？”
笑笑摸了摸耳朵，否認，“那麽肉麻的話，我怎麽可能會對你說……”
她記不得，就是記不得，她哪裏會說這麽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話呢？一定是顧向北胡謅的！
“是嗎？你沒有說過這麽肉麻的話？”
“沒有。”她回答得斬釘截鐵。
男人蓦然笑了起來，修長的手指刮過她的鼻頭，一如當年的寵溺。
“還是你喜歡的糖醋排骨，紅燒魚來一個，口味蝦要麽？”
“……”
笑笑托着腮，看着男人一個一個報出她喜歡的菜色，眉眼暖暖。
飯後，笑笑扯出紙巾，優雅斯文地揩了揩嘴，然後看着對面正在優雅喝湯的男人。
她抿了抿唇，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我還沒問你，那個喬言，你怎麽安排了？”
“呵……你還去調查了？”
“哪裏需要調查，網上绯聞滿天飛好麽？”笑笑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樣，小小的白淨的臉上毫無掩飾的現了一抹吃醋的神色，白皙的手指在自己的臉龐上随意滑動，腮幫子鼓鼓的，“怎麽，你當初默認了要娶人家，現在就不認了？”
“我就沒承認過好麽？”顧向北看着她的模樣，笑意忍也忍不住。
“我不管，反正你要是不處理好你們的事情，我是不會繼續和你在一起的。”
要是别人扣一個什麽小三的罪名給她，她還真是承擔不起。哪怕她心胸坦然，可依舊也會覺得不快樂……
顧向北起身，走過來把她抱在懷裏，低沉的嗓音鑽進耳朵，“吃醋？”
“沒有。”
顧向北“啧啧”了一聲，這女人這次回來，脾氣好像越發的大了，還時常生個氣什麽的，口是心非給他看呢！
掏出手機，顧向北打了個電話。
十幾分鍾後，喬言風風火火地來了。
看了眼笑笑，她挑眉，“……”
顧向北揉了揉額，“别任性，說。”
喬言皺眉，“顧向北！我哪裏任性了？明明是你利用我的感情。”
她一個小姑娘容易嗎？喜歡上這樣一個冷血無情自私自利的讨厭鬼！
她現在各種讨厭當初那個因爲看臉而鬼迷心竅迷上顧向北的自己……嗷嗷，真的是不開心不開心……
他一追到前妻就把自己甩了，嗚嗚好不開心。
笑笑愣了一下。
這是，鬧哪出？
似乎是看出了笑笑的疑惑，喬言不滿地跺了跺腳，有些下定決心了一般轉過臉來看着笑笑，這樣說道，“我就實話跟你說吧，我和他呢，是我喜歡他他不喜歡我，但是他就利用我放出我們結婚的消息……目的是什麽你自己想吧！”
說完這些喬言就轉身狠狠瞪了顧向北一眼，“祝你們百年好合！再見！”
她再也再也不要理這個男人了！哼！
包間們啪嗒一聲被關上了，笑笑愣了一下，看了眼顧向北。
“你們……”
顧向北身後是巨大的落地窗，外面一片白色的迷茫，似乎還是閃閃發光着的，男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便耀然奪目。
他在一片白光裏燦然微笑，一步一步朝她走來，将她擁入懷中。
“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回來。”
他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嘴角扯出一抹溫暖至極的微笑，緩緩說道，“隻是你一直都沒有動靜……我等不及了，就隻好想辦法逼你回來。用這樣的方式是我不好，隻是……你終究還是回來了不是嗎？”
她回來，那就好了。什麽都好了。
笑笑手指緊緊攥着男人的襯衫，長而卷的睫毛輕輕地顫動，“我不是說過，讓你不要等我嗎？”‘
她發過短信的。
他沒有看到嗎？
顧向北将她的臉捧了起來，眉目溫暖，“笨蛋，我怎麽會不等你了？”
嘴裏說着不等不等，可實際上，還不是一直在等着麽？
笑笑眼底閃過一絲光，似乎是淚光，顧向北歎息一聲，低頭，大掌用力地握住她纖細的腰。
深深交纏，似乎從此，地老天荒。
世界上沒有不等而來的愛情，除非你們一見鍾情，除非你們身無隔閡，否則……無論何種，都要經曆時光洗禮，把愛情蕩滌得更加幹淨和美好。
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
你有沒有等過一個人？
如果你愛，如果她離開未來，那麽請你耐心等待。
她也不是不愛你，隻是……需要時間。
等到時光漫過長河，黑山白水走遍，她終會遠赴重洋，回到你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