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兩輛汽車相繼遠去,消失在了路的盡頭,江峰才收回了目光。
然後走到剩下的那輛車的駕駛室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這是我的車!”女生看着江峰怒道。
“我知道,你不是去醫院嗎,我送你過去。”
“你不是要回家嗎?”女生疑惑道。
“我要先去找些藥品,順路。”
女生猶豫了片刻,然後拉開了後座的車門鑽了進去。
……
江峰駕駛着汽車小心翼翼地行駛在路上,爲了避開人群集中的地方,盡量地挑了一段人口密度比較小的路走。
少人走的路道路條件相對就要差不少,一路上坑坑窪窪的自然是免不了。
車上的氣氛十分沉默,顯得有些尴尬。
“我叫董小敏。”
女生皺着眉頭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平靜。
“他是我男朋友,宋東舒。”
江峰透過車的反光鏡掃了一眼坐在後座上的董小敏。
“我認識你,今年校園十佳歌手大賽的冠軍嘛,學校的風雲人物。”
“你這是在往學校的方向走?”董小敏試探地問道。
“嗯,學校附近有一家社區醫院,那裏應該會比較安全一些,況且那附近還有幾家藥房,去那裏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董小敏本身算是一個比較活潑開朗的人。
但是遭逢了如此大的變故,她很難在開朗起來。
宋東舒還是半死不活地躺在後座上,董小敏神色擔憂地握着宋東舒的手,不斷地穩定宋東舒那因爲颠簸而晃動的身體。
一路上算是平靜,沒有遭遇大規模的屍群。
偶爾遇到幾個喪屍,汽車也能發揮出速度的優勢,在喪屍還沒有靠近時就已經揚長而去。
汽車社區醫院門口停了下來,江峰推門下車。環視了一下四周,沒有發現異常的情況。
然後跟後座上的董小敏道:“你去駕駛室去,發動汽車準備接應我,我去裏面打探一下情況。”
社區醫院的自動收縮門開了一角,剛好可以容一人通過。
江峰抽出了綁在腿上的匕首反握在手中,神色凝重地步入了社區醫院。
一步入社區醫院,就發現院子空蕩蕩的,沒有喪屍,也沒有人。停車棚裏整齊地擺放着幾輛電動車,左右兩棟相對而建的大樓靜悄悄的,安靜得有些詭異。
但是在黑暗災難發生之後這卻是常态。
江峰轉向了右手邊的大樓,上前一看,玻璃門的裏面挂了一把大鎖将門鎖死了。
裏面有人!
江峰神色微變。
江峰從樓下退了回來,擡頭往樓上看看了,二樓往上的樓層所有的窗簾都被拉地嚴嚴實實的,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有人嗎?”
江峰壓低聲音對着樓上喊了一聲,等了片刻樓裏面也沒有任何回應。
又叫了幾聲,依然沒有人回應。
“王八蛋!”
江峰心裏暗罵一聲。
然後轉向了左邊的大樓。
左邊這棟大樓的大門也挂着一把鎖,不過卻是從外面鎖上的。透過玻璃門可以看到裏面有些雜亂,像是經過了什麽變故一般。
江峰剛一靠近大門,大樓的一間屋子裏面便搖晃着走出來了一個喪屍。
喪屍發現站在玻璃門外的江峰,瞬間就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喉嚨裏發出了興奮的聲音。
跌跌撞撞地向江峰這邊撲了過來,趴在玻璃門上不斷地拍打,玻璃門被這喪屍撞得一開一合,發出了哐哐的聲音。
沾滿血腥的大嘴張得老大,不停地在玻璃門上啃着。
玻璃門的硬度顯然不是一隻喪失了神志的怪物能夠突破的。
江峰停留了片刻回到了社區醫院的門口,拍了拍車窗道:“裏面有人,先把你男朋友弄進來再說。”
董小敏聞言,緊鎖的眉頭瞬間露出了一抹喜色。
迅速地下了車,跟江峰一起把後座上的宋東舒架了出來。
兩人架着宋東舒側着身子從開了一角的收縮門外擠了進去。
“這邊。”
江峰領着董小敏把宋東舒架到了右邊這棟大樓的前面。
“你不是說這裏有人嗎?門怎麽是鎖着的。”
“你看那把大鎖,在玻璃門裏面,肯定是有人從裏面鎖了。我剛才叫了好幾聲,沒有人答應,不過裏面的人肯定是聽到了。”
“聽到了還不開門。”董小敏氣憤道。
江峰無奈道:“我有辦法。”
說着,江峰就對大樓裏面喊道:“裏面的人聽着,我們有人受傷了需要馬上進行治療,你要是不開門我就把對面那棟樓的大門打開了。”
“裏面的喪屍要是跑了出來,你們就隻能困死在這棟大樓裏面了。”
江峰的話音剛落,二樓的一扇窗戶突然被推開,冒出了一個人中年男子的頭。
中年男子呵斥道:“别再大喊大叫了,等下把這附近的喪屍都給招來了。”
中年男子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大樓裏傳來了下樓的腳步聲。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護士從樓梯口慌慌張張地走了下來,縮着脖子朝大門外打量了一番,才小心翼翼地取出鑰匙将大門從裏面打開。
待江峰和董小敏将宋東舒架到了大樓裏面,又才将大門鎖死。
“跟我上樓吧。”
年輕護士走在前面帶路,江峰和董小敏兩人跟在後面吃力地架着宋東舒一階一階地往上爬。
到了二樓,兩人架着人跟着少女進到了一間診療室裏面。
把宋東舒放到了床上,江峰才重重地舒出了一口氣。
架着人爬樓梯可真不是人幹的活。江峰心道。
至于董小敏,早就累得直不起腰了。
這時那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身上套了一件白大褂,黑着一張臉看着江峰和董小敏兩人。
“怎麽受的傷?”中年男子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說着就準備上前查看一下宋東舒的情況。
這時的宋東舒不再是昏死的狀态,反而是處在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态。
臉上的表情凝成一團,面色微微發青,嘴裏發出了痛苦的呻吟,整個人就如同篩糠一般不斷地顫抖。
“被怪物咬傷的。”董小敏道。
聽到董小敏的話,那中年男子如同受驚了的貓一般,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同時那年輕的護士也不斷地往後退,往門的方向靠近。
兩人臉上的驚恐之色如出一轍。
中年男子喝罵道:“你們兩個人是想要把我們害死嗎!被那怪物咬了之後是會被感染的。”
“你們兩個趕緊走,這裏救不了你們,不要拖累了我們。”
“醫生,我求求你,救救他吧。我們好不容易才帶着他來到了這裏,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董小敏拖着中年醫生的手苦苦地哀求。
中年醫生像是被董小敏的堅持所觸動了一般,語氣不再那麽生硬,臉上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說道:“不是我不救他,确實是我沒有那個能力,對面樓裏鎖着的喪屍看到了吧,有兩個是我的同事。他們也是在搶救被怪物咬傷的患者時,被變成了怪物的患者咬了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當最後一絲希望破滅的時候,董小敏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和絕望,整個人就如同丢了魂一般。
中年男醫生臉上一閃而過了一絲苦澀。
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準備退出房間。
若是能夠解決這個問題,他們也不會把自己困在這裏了。
“我求你,醫生,我求求你救救他。”董小敏哭着乞求道。
中年男醫生走到了門口的身子一怔,頭也不回道:“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作爲一個醫生,如果我能救他又怎麽可能不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