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抽屜裏的零食吃了個大半時,江峰勉強感受到了一絲飽意。
掂了掂手中的匕首暗道,是時候解決它了。
江峰反握着匕首閃身到了門後,猛然拉開房門,那門口拍門的喪屍因爲慣性向前一沖,被江峰伸出的腳一絆。
整個人直直地向地面磕了下去,發出了一聲悶響。
江峰迅速地将手中的匕首捅向了暴露在他面前的後腦勺。
手上的匕首不費什麽力道就将喪屍的頭骨刺穿,刺鼻的鮮血濺了江峰滿臉,讓江峰感到一陣不适。
喪屍的血液跟普通人的血液相比有些發黑,氣味更加的刺鼻,有一種讓人聞了就反胃的奇怪的味道。
江峰連忙扯下了診療床的床單将臉上的血迹抹了幹淨。
死在江峰手上的喪屍算是不少了,除了第一個的時候有些微微害怕,這中年男醫生是讓江峰心裏波動最大,心裏内疚感最強烈的一個。
若是自己沒有把董小敏和宋東舒帶到這裏來,或許他就不用死了吧。
又或者自己能夠早作決斷,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董小敏不會死,這中年醫生也不會。
低落的情緒并沒有影響江峰太久,說到底他會因爲這些人的喪命而感到惋惜,甚至是愧疚,但卻并不會有難過的感覺。
都是僅僅有過數面之緣的人,沒有情感的羁絆,自然就不會有悲傷。
江峰彎腰把匕首拔了出來,用床單擦幹了上面的血迹,刀鋒依然銳意逼人,刃口也沒有任何卷刃的現象。
江峰拿着匕首出門房間向餐廳走去。
此時,餐廳裏面的幸存者依然縮在一個角落裏,看着朝着餐廳走來的江峰,神情各異。
“出來吧,那喪屍已經被我解決了。”江峰對衆人道。
聽到江峰的話,餐廳裏的幾人的緊張感頓時緩解了不少。
“你快滾吧,你這個喪門星,你來到這裏已經把一個人害死了。不要留下來繼續禍害我們了。”
餐廳裏的一個中年男人面目猙獰地對着江峰吼道。
江峰沒有因爲中年男人的話而發怒。
平靜地看着餐廳裏的衆人道:“我本來也沒打算留下來,不過在走之前有幾句話要跟你們說一下。”
“官方在南都建立了避難所,我準備前去那裏避難。”
之前江峰對陳鴻輝和徐方說要回家是因爲他不想讓兩人知道自己被咬,擔心自己會随時異變,跟兩人待在一起會威脅到他們的安全。
現在自己莫名其妙的沒有被感染,自然是去南都避難所與衆人彙合。
至于回家,江峰早就仔細思慮過了。
若是自己的父母沒有在第一時間異變,以自己家鄉的情況,家家戶戶獨門獨棟的農村小院,院子裏還有一口搖井,食物和水源都不是問題,父母隻要待在家裏不出門,至少可以堅持大半年。
若是父母在黑暗災難爆發的時候就異變了此時趕回去也沒有意義。
而且江南大學到他的家鄉上千公裏的距離,這其中的重重風險就如同一道道關隘,阻擋了他回家的道路。
所以,江峰選擇了先去南都避難所。
“你說什麽?避難所!”
衆人抓住了江峰話裏的重點。
避難所!
毫無疑問,這三個字代表着安全,溫飽,不用再擔驚受怕。
“沒錯,避難所。”
回答了衆人的疑問,江峰沒有多做停留,轉身就準備下樓。
“等一下。”
正在這時,餐廳裏的一個男聲把江峰叫住。
是那個年紀跟自己差不多的男醫生。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避難所嗎?”
江峰聳了聳肩,沒有拒絕。
那男醫生見江峰沒有拒絕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喜色。
“我也去。”
江峰來社區醫院時最初見到的那年輕的護士鼓起勇氣道。
餐廳裏剩下的三人看着兩人賣力地推開阻擋在玻璃門後面的餐桌,絲毫沒有要上前幫忙的意思。
其中一人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
像是很難作出抉擇的樣子。
待在這裏至少眼下是安全的,而去避難所就意味着要出去面對那吃人的喪屍。
另外兩個人,那個出聲吼江峰的中年男醫生,和一個中年女護士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此時他們在想些什麽。
不一會兒男醫生和年輕的護士就已經把那餐桌推開,從餐廳裏面走了出來。
江峰:“走吧。”
下樓的時候江峰才想起來,車鑰匙在進入社區醫院的時候給了董小敏。
于是下到二樓的時候,又領着兩人去了一趟董小敏所在的那個房間。
房間裏面鮮血的氣味和喪屍身上腐臭的氣味混合在一起彌漫在整個房間的空間裏面。
後一步跟進來的年輕的護士看到房間裏的慘狀時吓得一聲尖叫。
目光不斷地閃躲,不敢再往房間的那個方向看過去。
饒是見了不少場面的男醫生心裏也是一陣震動。
這種場面可比解剖實驗時可刺激多了。
江峰一眼看到了被放在電腦桌上的車鑰匙,一把拿在手中,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在董小敏的頭上補上一刀。
董小敏的皮膚上已經有了一道一道的血線,這種血線江峰之前在宋東舒的身上也看到過,似乎是異變前的征兆。
看着江峰“淡定”地朝着董小敏的頭捅了一刀。
男醫生和護士兩個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神和表情之中看到了自己心裏的複雜情緒。
随後,三人在醫院的藥房裏面拿了一些常用的藥品,然後離開了社區醫院。
江峰開車,繞着城郊走了一大圈,然後在一棟外表看起來很普通的臨街居民自建樓前面停了下來。
臨街的門面招牌上寫着“獵人小屋”四個字。
此時這棟居民自建樓的大門大開着,裏面的人像是逃走了。
街道上有幾個喪屍漫無目的地遊蕩着,汽車到來的動靜瞬間吸引了它們的注意。
紛紛轉過頭,朝着江峰所駕駛的汽車圍了過來。
“快下車。”
江峰拿起了車上裝滿了食物的登山包率先下了車,男醫生和女護士緊随其後。
在喪屍還沒有合圍之前沖進了那棟居民自建樓裏面。
嘩啦的一聲。
江峰将卷閘門一拉而下,把追來的喪屍擋在了門外。
江峰将匕首拔出刀鞘,一臉警惕地環視着居民樓裏的情況。
一樓是車庫,隻不過現在裏面的車全都被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