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冰冷的白光在黑暗之中急速地穿行。
很快地就趕上了前面的那幾道白光,轟轟的摩托車的聲音打破了黑暗中的甯靜。
十幾輛摩托車前後隔着不遠,但是卻沒有人開口說話。
經曆了屍群的襲擊,衆人再也沒有了僥幸的心理。
沒有到達避難所之前,沒有一處是安全的,每時每刻都危機四伏。
……
從淩晨到白晝,數個小時不停歇地騎行磨光了衆人的意志。
那種精疲力盡的感覺讓衆人無法再繼續前行,不過還好,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趕路。
現在衆人離南都避難所的直線距離隻剩下短短二十公裏了,隻需修整片刻,再騎行半個小時,就能抵達那片安全樂園了。
江峰斜坐在停泊在路邊的摩托車的坐墊上,手裏拿着一個面包慢慢地啃着。
不知道爲什麽,越是靠近這南都避難所,江峰的心裏就越是不安。
總感覺像是有什麽事要發生一般。
正思考着的時候,老三劉晖一臉窘迫地走到江峰的面前,局促地搓了搓手道:“那個……老二能不能再多給我一個面包,剛剛沒怎麽吃飽,肚子還有點餓。”
江峰擡起頭來,眉頭微蹙。
好幾道目光同時看向了江峰,不是江峰太矚目,而是他手裏的食物對于這些饑腸辘辘的人來說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若不是江峰身上背着的那張造型恐怖的大弓,恐怕此時已經有人忍不住要搶奪了。
江峰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終落到了林雨的身上。
隻見林雨一臉期盼地看着自己,兩人的目光一接觸,瞬間林雨就将自己的目光移開,假裝看向了别處。
“你剛才不是說自己沒怎麽餓嗎,這會兒怎麽就變成還沒吃飽了。”江峰揶揄道。
劉晖被江峰一激,頓時面皮漲得通紅。
剛才劉晖就是這樣對林雨說的,然後把自己剛咬了幾口的面包給了林雨。
劉晖沒想到竟被江峰聽到了,還拿這話來揶揄他。
劉晖正色道。
“老二,我知道你包裏還有不少食物,你再給我一個面包,實在不行半個也行。實話跟你說吧,是小雨沒吃飽,嚷嚷着還要。你也是知道的,我們在外邊這麽多天,就沒有一頓安穩過。我自己餓着都成,但是不能讓她跟着我餓肚子。”
“沒有。”江峰一口回絕。
江峰決絕的态度頓時讓劉晖有些發怒,不由得語氣加重了幾分,道:“老二,不就是一個面包你至于這樣嗎?”
聽了劉晖的話江峰發了一聲冷笑:“不就是一個面包,若不是因爲咱們兩個的交情,你覺得你跟他們有什麽區别。”
江峰掃了一眼那群餓得快要發昏了的人。
劉晖吃了閉門羹自讨沒趣地走開了。
江峰看着劉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跟劉晖兩年多的同窗之誼他倒不至于因爲這點事而生氣。
隻是對于劉晖的這女朋友林雨,江峰實在是不怎麽看好。
在學校的時候劉晖就是人送外号南大小吳彥祖的風雲人物,家裏是幹私營企業的,标準的花叢浪子的配置。
但是令人大跌眼鏡的是如此高配置的劉晖竟然被他的女朋友林雨吃的死死的。
平時林雨有些任性江峰倒不覺得有什麽,這個年紀的女生,不任性倒顯得有些不正常。
但是現在是什麽時候,竟然還如此不識趣。
果然,如江峰所料,在自己這裏碰了壁的劉晖到了林雨面前依舊被訓得狗血淋頭、一無是處。
江峰搖了搖頭,這種事自己也不好插嘴。
劉晖剛離開,就見那珠寶店的銷售組長何玲就徑直地朝着自己走了過來。
“江峰,這到了南都避難所以後玲姐恐怕還要你多多照顧才行。”何玲嬌聲道。
然後一把拉過了江峰空出來的那隻手塞進了自己的懷裏,在兩座高峰之間不斷地摩擦。
手臂上傳來的那種柔軟的觸感讓江峰這個初哥一陣心猿意馬,心裏面一陣火熱。
二十歲,生過小孩的婦人身上流露出的成熟風韻對于江峰這種純情小男人來說最是緻命。
不知是不是何玲有意,領口的第一顆扣子竟然松開了。
江峰的身高比何玲足足高出了大半個頭,站在他的位置看去,正好将何玲的波峰之間的風光盡收眼底。
雪白晶瑩的一片。
江峰内心掙紮着把自己的手臂抽了出來,不知爲何從那一片柔軟中出來的瞬間江峰竟然有一種失落感。
“玲姐,說什麽照顧不照顧的,小弟我可沒有那麽大的能力。”
江峰的表現讓何玲的臉色微微地變了變,然後何玲又露出了面帶桃色的笑容道:“诶,男人回到家總是有一些需要的嘛,況且跟那幾個小妮子比,玲姐總歸是有點自信的。”
何玲媚眼一挑,繼續挑逗着江峰。
江峰正不知如何應對何玲的時候,一列汽車從遠方的道路上飛速地駛來。
在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七八輛汽車已經将衆人團團圍住。
看着架勢,對方來意不善啊!
江峰皺了皺眉頭,一行人頓時也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七八輛車的車門推開,從車上一共下來了二三十個手持武器,兇神惡煞的大漢。
這些人下了車以後将衆人團團圍住,面色不善地在衆人的身上掃來掃去。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動,一個像狗腿子一樣有些瘦弱的人點頭哈腰地拉開了造型最霸氣的一輛車的車門。
車上下來了一個看上去有些猥瑣的男人。
眯着一雙小眼在衆人的身上快速地掃過,目光在幾個女人身上掃過的時候露出了奇異的光芒。
猥瑣小眼男有些興奮道:“不錯!真不錯!沒想到今天運氣這麽好,一個個都是極品呐。”
“你去跟他們說,女人和物資留下,男人學狗叫三聲,我虎爺放他們一條生路。”
那狗腿子像是得到了聖旨一般,狐假虎威道:“聽到了嗎?我們虎爺說,女人和物資留下,男人學狗叫三聲,立刻給我滾!”
狗腿子的聲音細且尖,就像是古時候的公公一般。
衆人聽到那狗腿子的話頓時面色鐵青,沒想到竟然遇到半路打劫的了。而且不僅劫财,連女人也劫。
衆人之中一個人憤憤不平地走上前道:“還有沒有王法,你們這群野蠻人竟敢攔路打劫,強搶……良家婦女。”
是蘇澤銳。
也許是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話有些中二,貌似是中了電視劇的毒,這種台詞竟然張口就來。
“王法。”那猥瑣小眼男大聲笑道:“喪屍吃人也犯法嗎?”
“你告訴他什麽叫王法。”
那猥瑣小眼男指着一個壯漢道。
那壯漢聞言,毫不猶豫地将手中的剔骨尖刀一揚。
在衆人放大的瞳孔之中,剔骨尖刀鋒利的刀鋒輕輕地劃過了蘇澤銳的脖子,頭顱抛飛。
一股炙熱的鮮血噴湧而出,立時濺了那壯漢滿臉,沾滿了蘇澤銳的熱血的壯漢看起來更加的兇悍可怖。
衆人吓得怔了過去,殺喪屍的時候他們不覺得有驚訝和抵觸,因爲從心底裏他們并沒有把喪屍當作同類。
但是這些人,一眼不合就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給殺了。
這徹徹底底地吓到了他們,因爲說不定下一個屍首異處的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