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
憤怒!
江峰的瞳孔蓦然地放大,難以置信地看着身首異處的蘇澤銳。
這事發生的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不,應該是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他們敢真的殺人。
殷紅的血液灑了一地,蘇澤銳那驚恐的眼神,似乎是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這麽死了。
江峰渾身都在顫抖,人能漠視别人的苦難,但卻無法漠視他人的生命。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群殘暴之徒,才會如此輕松地就奪取了一個人的性命。
李濤手中的十字弩瞬間端了起來,瞄準了那個猥瑣的小眼男。
猥瑣小眼男見李濤拿着十字弩對準了他仿佛來了興趣一般,“哦,沒想到還有一個硬骨頭,有意思!有意思!”
“我這個人從小就喜歡啃骨頭,而且還喜歡把好東西留到最後。”
說着轉頭看向了其他的人。
“你們呢?是想像他一樣拿起武器當硬骨頭,還是做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如果不是蘇澤銳的屍首就在眼前喋血,衆人怎麽都不敢相信這長相滑稽的猥瑣小眼男竟是一個惡魔。
屈辱還是死亡。
李濤像是忍耐不住了一般,扣住十字弩扳機的手指微微地抖動,下意識地就要扣動下去。
“不要。”
江峰沉靜的聲音飄入李濤的耳朵。
聽到江峰的聲音李濤繃緊的神經突然放松。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始終是沒有壓下去。
他心裏自然明白。
他這一箭射出去必将迎來對方的報複。
自己有武器自然是不怕,但那些沒有武器又餓了很久的人就遭殃了。
他知道江峰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勸他不要沖動。
“汪汪汪……”
終于有人迫于猥瑣小眼男的威脅選擇了妥協,苦澀地學了三聲狗叫。
“唔,聲音不夠像啊……也不夠大聲。”
面對猥瑣小眼男的诘難,那發出狗叫的男生一臉慌張,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不過……虎爺我還是很寬容的,作爲第一個學狗叫的人應該給予寬容,算你通過了,滾吧。”
那人頓時如釋重負,手忙腳亂地逃了。
有人踏出了第一步,其他的人也就沒有那麽大的心理壓力了。
“汪汪汪……”
“汪汪汪……”
一連幾個男人選擇了屈辱地生存。
場上至剩下了江峰、李濤、關惠敏三人,劉晖和他的女朋友林雨,珠寶銷售店的三人,唐甯和她的男朋友。
“沒人啦。”
“不錯嘛,你們是我見過的最有骨氣的一組人呐。”
“等等,還有我,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汪汪汪……”唐甯的那男朋友在最後關頭還是選擇了忍辱偷生。
之前不是他不願意這樣做,隻是在女人的面前這樣做實在是讓人擡不起頭,人活一張皮,他總歸還是想保留一點臉面的。
不過在最後關頭對死亡的恐懼讓他還是選擇了放棄那點臉面。
畢竟連命都快要沒了,要臉面又有什麽用呢。
猥瑣小眼男轉過頭,略帶玩味地看着他道:“晚啦,我這個人其實也沒那麽好說話。”
那人一臉驚恐道:“不!不!老大,我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你不是要女人嘛,她,她是我女朋友,我把她送給你,你放了我怎麽樣。”
唐甯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把自己推出去的男人,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男人會在這種時刻把自己當成籌碼換取生存的機會。
“真是一個軟蛋,給我滾,老子從來不殺軟蛋。”
那人頓時就像是從絕望中撿回了一條命一般,頭也不回地就跑了。
唐甯看着落荒而逃的那人一臉絕望,心如死灰。
愛情,甜言蜜語,在此刻看來就好像是一個笑話一般。
那個給她山盟海誓的人,毫不猶豫地扔下她就跑了。
幾個女人害怕地躲在了男人後面,心情複雜。
她們突然意識到,在末世之中,自己的命運就如同砧闆上的魚肉一般,任人宰割,欺淩。
“是時候啃硬骨頭了。”
随着那猥瑣小眼男一聲令下,那三十幾個兇神惡煞的男子瞬間一擁而上。
面對如此大的壓迫,李濤和劉晖心裏的那種對殺人的抵觸情緒突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面對生命的威脅的時候,其他的東西也就不那麽重要了。
咻咻。
兩隻短箭刺破了空氣,瞬間沒入了兩名沖在最前面的敵人的身軀之中。
兩人瞬間斃命。
而那些人就像是不畏生死一般,面對着十字弩的威脅絲毫沒有猶豫。
踏過前面兩個人的屍體飛快地圍了過來,面對着地方人數衆多的威脅江峰也在第一時間取出了背後的那張大弓。
雙手一用勁,将手中的拉得如同滿月,三隻重箭搭在了弓弦之上。
三箭呼嘯而出,刺破了空氣的阻礙,摩擦聲尖銳而刺耳。
一箭将一個人的身體射穿射向了第二個人直至将第二個人的身體洞穿才失去了力道,帶着一串血水沒入了第三個人的胸膛之中。
另外兩隻箭也都射殺了兩個人。
敵方的包圍圈頓時被江峰撕開了一道口子。
“快走。”
幾人都被江峰的神勇所震撼了,聽到江峰的話才反應了過來,紛紛朝着那道被生生撕開的口子跑去。
其他的人視死如歸一般,也不管逃走的幾個女人,反而朝着最有威脅的江峰撲了過來。
江峰弓弦再度拉滿,又是三箭呼嘯着離弦而去,六個人立時斃命。
不過此時所有的人的目标都放在了江峰身上,顯然是想集中力量先除掉江峰這個最有威脅的人。
所以就算是再度射殺了六個人江峰依舊處在對方的包圍圈之中。
并且,此時對方已經接近了江峰,這樣的距離讓江峰沒有辦法再度使用那張大弓。
江峰把那張大弓往包圍圈外一抛,順勢抽出了别在腰間的匕首。
直接洞穿了一個人的胸膛,然後一腳将其踢飛了出去,砸倒了後面跟上來的幾個人。
但是如此一來江峰就将自己的後背留給了對方。
果不其然,江峰的後背狠狠地挨了對方一棍,不過跟那巨型喪屍比起來這一棍的力道就如同撓癢癢一般,根本影響不了他。
江峰轉過身,一刀在那人的脖子上劃過,瞬間脖子上出現了一道血線。
鮮紅的血液噴湧而出,飙飛的鮮血大部分都灑在了江峰的身上。
鮮血将他的身軀染紅,整個人就如同浴血的魔神一般,散發着殘暴的氣息。
不一會兒的功夫,在場的三十幾個人都被江峰和李濤、劉晖三人殺了個幹幹淨淨。
不過此時的幾人的身上也都受了不少傷,特别是承受了主要攻擊火力的江峰,數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将他的身體摧殘得血肉模糊。
身上的鮮血和碎肉都已經分不清楚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一雙血紅而猙獰的眼睛綻放着嗜血的光芒,如同看待獵物一般地看向了猥瑣小眼男。
“異能者?不對應該是單方面的身體素質的進化,我說的沒錯吧。”猥瑣小眼男有恃無恐地看着江峰侃侃而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