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先生在屏風後面轉過身形，隔着一道屏風，功小魚隻能看到他的身形輪廓，他的臉長什麽樣子，蘇小魚一點都看不出來。

“我們的合同怎麽寫的。”成先生開口了，聲音低沉，卻并不難聽。

蘇小魚稍一遲疑，就念道：“第一，合約期内，不準處男朋友，第二，不準和除成先生以外的男人有暧昧關系，包括拉手，第三……”

“你做了什麽？”屏風後面傳來低沉的男音。

“我沒做什麽啊？”蘇小魚一臉莫明其妙，她才不可能把跟皮卡爾在一起的事想成暧昧。

成先生說：“有人看見你和一個印度阿三在逛街吃飯，這算不算暧昧？”

“哇靠！”蘇小魚沒忍住爆粗口，“誰這麽缺德，連這都告訴了成先生！”

蘇小魚暗自裏咬牙帶捏拳頭。

成先生聽到了她的咬牙切齒，神情不爲所動，又繼續道：“說吧，現在該怎麽懲罰你。”

蘇小魚心口憤懑的不得了，“我和皮卡爾是清白的，我在給他當中文老師，我們不是暧昧。”她扯着嗓子，試圖解釋，可是成先生顯然不想聽，“行了。”

“我要的是身心幹淨的女人，即使是被人誤以爲暧昧也不成，你說說該怎麽辦吧！”

“我……”蘇小魚頭疼。

“成先生，成大人，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這次算我錯了好不好？我保證再不會有下次了！”蘇小魚别的方面不怎麽樣，撒嬌服軟還是做的很好的。

屏風後面的人，唇角抖動了一下，“保證沒有用，把這個背下來，今天晚上我會過去，到時背給我聽。”

屏風後面的身影将一本書樣的東西扔在了沙發上，然後起身走了。蘇小魚快步跑過去，這才看到屏風後面還有一扇門，成先生就是從那裏走了，而他坐過的沙發上，丢着一本書，蘇小魚看到，那赫然是一本《女戒》。

翻開那本書的時候，蘇小魚隻想對成先生說兩個字：“變态！”超極無敵大變态。

胡亂地翻動書頁浏覽了一下，蘇小魚就氣得想罵街了，這《女戒》全都是對女人的各種教導，每一句每一言，全都是用來約束女人的，什麽女子生來就不能與男子相提并論，什麽女子應當柔弱，應當凡事順從丈夫……

而可恨的是，這寫本書的人，還是個女人。怪不得過去的女人沒地位，就連女人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又怎麽會讓男人瞧得起呢？

蘇小魚一整個下午的時間都用來背誦這本繞口的《女戒》了，一邊背，一邊就想跳着腳的罵街，真是女人何苦爲難女人，那個作者身爲女人，卻寫出這麽本東西來束縛自己的同性。

成先生推開蘇小魚寓所的房門，客廳裏燈光很亮，而那個女孩兒，她坐在椅子上，不算長的馬尾辮被一根細繩吊綁在吊燈上，手中捧着那本《女戒》，歪着頭睡過去了。

這是要頭懸梁錐刺骨嗎？

成先生的唇角難得一見的有了笑容，他邁步走向那個即便頭發被吊綁在吊燈上，依然能睡着的女孩兒走過去。

他附在她的耳邊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喊了一句：“蘇小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