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蔥白的手指在如墨的烏發裏穿梭,不過一會就成了一個半挽不挽的發髻,剩餘披散的頭發她也不管,挑了條月白的發帶束住,明明是簡單至極的動作,卻已叫漱靈看花了眼。
百裏音和漱靈一同出來,穿過亭台幽閣,再經一條幽靜的回廊,百裏音就看見花廳上秋雲姑姑候着。一見她來,秋雲滿面和善地湊了過來,
“九小姐,若都被妥當了,便跟老奴走吧?”
百裏應了聲,獨自一人跟着嬷嬷上了馬車,她沒有帶漱靈,她一直覺得,如果她一個人的話,幹什麽事都會更加方便。
漱靈在一旁紅了眼眶,作爲百裏音的貼身丫鬟,百裏家的現狀她當然知曉。她從來不怪小姐總是丢下她,因爲她知道小姐都是爲她好,别人暗地裏都說百裏音是個沒有情感的白眼狼,隻有她知道她家小姐到底對她有多好……
馬車上。
秋雲絮絮叨叨地同百裏音說着事宜,
“九小姐,待會進了宮,咱們直接去太後那,不用回禀陛下。……待會見了太後,還請小姐替老奴勸喝藥,太後懼着苦,不敢喝呢,老奴想,若是小姐您去勸,太後或許還聽幾分。”
任她叨叨個沒玩,百裏最終隻一個嗯字打發了她,直接靠在軟墊上養起神了。秋雲也不惱,反而一臉慈愛地看着百裏。
颠簸了大概一個時辰,百裏幾乎覺得自己快睡着了,馬車才慢悠悠地晃到了皇宮。百裏踩着繡凳下了車,又被人牽引上了轎辇,又颠了好一會才到壽安宮。
“百裏音給太後娘娘請安,娘娘萬安。”百裏一進去頭也不擡,直接就拜倒在地。
“百裏啊,哀家好久沒見過你了,快過來讓哀家好好瞧瞧。”太後見了百裏是滿面喜色,一個勁地招呼着百裏過來。
百裏音順從地靠近了她,順手撈過放在一旁的湯藥,冷冷淡淡地,“太後,喝藥。”
太後一下子僵了嘴角,不滿地朝秋雲瞪了一眼,最終還是接過百裏手中的藥碗一口氣喝幹了。
“百裏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太後又不滿地抱怨了會百裏。
百裏音有些無奈,太後已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可好像越活越年輕一般,說話做事都如小孩一樣,玩性忒大。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百裏音循聲看去,卻撞進一對漆黑如墨的眼瞳裏,竟是昨日小巷裏的男子,他是皇族?
“免了免了,越兒,這是百裏家的小女兒,是個極其聰慧的女子”太後很熱心地又把風臨越招呼了上來,又扯着百裏的袖子對她說,“這是淮王,哀家的親皇孫。”
一左一右傍着小輩,太後幾乎笑眯了眼,且越看越覺得越兒和百裏登對,于是不多思索就出了口,
“哀家瞧你們郎才女貌全是一對璧人,哀家今日就做主,将百裏許給淮王了!”
太後這話一出口,讓殿裏所有人都變了面色。風臨越是一臉無謂,而百裏音隻是不耐地蹙了蹙眉,是了,她一直都覺得嫁人麻煩。而底下一幹婢仆,看笑話的都,羨慕的有,祝福的、嫉妒的也有。
“怎麽都不出聲?對哀家的安排難道不滿意嗎?”
太後見她說了這話後殿裏忽然就靜了下來,有些疑惑地看看百裏又看看風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