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到嗎?”百裏音問完,很認真地看着他,眼眸裏滿是詢問的味道。
“當然。”他幹脆的應下了。
身子不好?怕什麽,天下這麽大,靈藥又是何其多,若是西曜國尋不到,南疆北夷、高山雪原、荒漠戈壁,多的是珍奇古怪的靈藥,還怕治不好一個身子嗎。
不要婢女?這便更不成問題,他迎娶王妃,爲的不是監視,不是掌控,就該仙女一樣養着供着,讓她知道成爲淮王妃是何其幸運。
風臨越一低頭,幾乎就要貼上她的額頭,溫熱的氣息吐出,聲音滿是溫柔地道,“未來的淮王妃,還有什麽問題嗎?”
“沒了。”她搖搖頭。
“很好。”他不再欺上,退後幾步落座到書案,推筆而書。
“我這便給百裏家主修書一封,皇宮裏的事你無需在意,太後已薨,你也無需再住在缇蕪苑,隻要大婚那日是從百裏府邸上的花轎,誰也不知道你曾住淮王府,你隻需安生做新嫁娘就是。”說話間,他執筆揮毫,洋洋灑灑地已然一書既成。
風臨越安排地十分嚴謹,百裏音從皇宮遷到淮王府的消息除了他身邊的人,其餘誰也不知道,外頭所知道的不過是太後仙逝,九小姐搬回百裏府邸罷了。
她頭一回這麽認真地聽人安排事情,也是頭一回,有一個人,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最後告訴她隻要安生候着就可以。
這種感覺,很奇妙。
他一擡頭,就看見百裏音笑得柔和,不同于平日裏客套的笑,也沒有諷刺,隻是那樣發自内心地笑着,不知爲何,他也笑了。
二人相視一眼,從彼此眼神中都看到了幾分溫情。
一時間,一室溫暖,但求歲月靜好,良辰自然可待。
……
……
從書房出來,風臨越就去了皇宮。
淮王府對她來說是十分安全的,風臨越也不知用了什麽法子,偌大一個淮王府,上百的婢仆下人,她都待了這麽久了也沒有半點消息露出。
西曜國地處偏南,得天所厚承了個冬暖夏涼的好氣候。
現下雖是近二月,還是冬日裏,可早已經有了早春時的綠意與溫暖。
阿四仍在療傷,蒼夜被她派出打探情報,百裏音現下,可真的算是孤身一人了。
沒有寂寥,沒有悲傷,沒有無措,有的隻是一個在淮王府裏悠然閑逛的百裏音。
她站在樹下,樹陰遮去了她的身影,視線所及之處,是正戲水玩得歡快的青兒。青兒天真單純,很快就與王府一幹婢女打得火熱,她敏感得很,知道王府裏的人對她好,就這麽一會就适應了下來。
青兒看見了樹陰下的百裏音,甩了甩正滴水的袖子就奔了過來,其餘的婢女都隻是遠遠地施了個禮,就各自散開做事去了。
入目就是青兒的如花笑靥。
“九小姐——”
百裏音笑着打斷,“在這兒還是喚我小姐吧。”
“是,小姐。”青兒順從道,“小姐,可要奴婢服侍您午憩?”
她搖搖頭,表示不用。
百裏音看了眼青兒,猶疑了一會,她縱然也不想染得一身腥,可皇族世家污穢事太多,躲是永遠躲不去的,就青兒這幅性子,并不适合呆在這。
于是,“青兒,你可想過,以後應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