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兒一臉懵懂看着她,不明白百裏音的意思,隻愣愣地答道,“小姐,什麽以後啊?”
向來不愛拐彎抹角的百裏音一時也犯了難,要怎麽說……
離開她以後?
這樣說的話,青兒會哭的吧。
青兒見百裏音遲遲不應,還以爲她沒聽清,于是又仰着小臉問了一句,“小姐,什麽以後啊?”
“沒什麽,你先去玩吧。”
看着青兒一副懵懂單純的樣子,百裏音心軟了。
她盯着她的背影,眼裏露出掙紮,應該有别的辦法吧。
……
金烏西沉,落日餘晖透過窗棂灑了滿地,淺黃的光暈時閃時現,王府内靜谧安詳。
風臨越正回府,身後跟了個手捧聖旨的小厮,一路無阻地來到百裏音這。路過的婢仆瞧見了,各個捂着嘴,或偷笑,或竊竊私語,無非想的是——淮王府裏要有女主人了。
吱呀——
門沒拴上,百裏音正躺在軟塌上補眠,方才時不時的暈眩讓她有些疲憊。她撐着手臂,身上那幾絲清冷氣息褪去,化作了慵懶。
他眼神一暗,讓小厮關好門窗出去,自己則走到案前,倒了杯茶等她醒。
或許她隻是假寐,或許她隻是淺眠,風臨越剛倒完茶,百裏音就醒了。
她睜開雙眼,眼前是花白一片。
風臨越隻見她眼神迷惘地看向他,緩了好久才低低地喚道,“王爺回來了。”
他一時失笑。
他從不知道百裏音還有這麽迷糊的時候。
“小百裏,你不會一直睡到現在吧?”他覺得很有可能,都睡懵了。
“日落時睡的,王爺等很久了吧。”花白散去了些,隻是她眼前還是很模糊,隐隐約約瞥見案上一抹明黃,才道,“皇上同意賜婚了?”
“本王出面,有辦不成的嗎。”他說的傲然十足,絲毫不将皇帝放在眼裏。
“隻是門當戶對,皇上找不到推下的說辭而已。”眼前總算是清晰一片,她也順勢駁了他的話。
風臨越觀察力過人,方才就見她眼神不對勁,現在看她才緩過神來,不與她争這些嘴皮子上的東西。
他聲音低沉,添了幾分擔憂道,“日落時睡下,現在日頭隐去不過一點,你就睡了這麽會,怎麽如此精神不振?”
“我向來體虛,大概是昨夜沒睡好吧。”百裏音避重就輕,不願與他多談這事。
“最近注意着些,皇帝将大婚放在你及笄那日,到時候别出了差錯。”百裏音不愛說假話,所以他信了她的體虛之言。
百裏音苦笑,什麽事都愛挨在及笄之日嗎?
可聖旨都已傳下,皇命哪有更改的道理。及笄之時的大婚,要熬過去……她自有辦法。
看着天色漸晚,該說的也說的差不多,風臨越才道,“這幾日,我不在府中,有事找管家就好。”
百裏音點點頭,風臨越才擡步出了門。
說來也奇怪,她分明将蠱窟裏的蠱氣都吸納了,本該更加精神才是,可身子卻一如往昔,甚至還會莫名其妙的暈眩,手鏈上的鈴铛還越發暗淡,她不明所以,又不得他法。
但是她總感覺,今日,體内有些奇怪的東西亂竄……